14、NNTK ...
-
因为下午训练场出现的事件，鬼冢八藏紧急写了份报告给上面，不料下午还没过完就被紧急喊去了警察厅。
看见自己走到的办公室的门牌上写着“日野”，鬼冢不禁心想：难道是那位日野草生警视监？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位警视监是田中甲乙和厚佑前辈的同期。
他推开门进去，看到了当今的警视总监中村和日野草生，还有几位并不认识的穿着警服的人：“我来了。”
“做吧，鬼冢君，”中村点了点头，“这次来是告知一下关于你的学生守光知白的一些事，包括为什么公安那边一定要将他塞进警察学校。”
说完，警视总监又补充道：“这件事主要由日野君向你解释，我们几个在旁边只是为了监督以及保障。”
“是。”
其实面对这种情况鬼冢八藏并不能拒绝，只有被动听着的份。
日野草生在中村警视总监的示意后开口道：“故事或许有些长，希望鬼冢君不要厌烦——这件事还要从我的同期、你警校时的前辈守光厚佑从警校离开说起。”
果然是有隐情……
鬼冢八藏心下感叹：当初沸沸扬扬的传闻说守光厚佑因为间接导致自己的好友竹治仁郁死亡而退学，警察学校里原本风光无量的四人组直接分崩离析，最后传言竟成了厚佑前辈杀死友人背叛了樱花。
“当初我的一位友人因为警方的意外而死去，入学前考职业组的成厚佑在上面的安排下趁此机会离开了警校，以一个对警察失望的背叛者的身份加入了一个黑恶组织。”
日野草生手一直把玩着桌上的骰子，语气平淡：“他成为了一个卧底。”
“在厚佑加入那个组织的几年后突然联系他的线人，说他或许可以策反组织的一个研究员——那个研究员对他坠入爱河，而且那位小姐原本就是被组织胁迫去进行研究的。”
“警方对能策反组织的代号成员十分兴奋，让厚佑的线人告诉他一定会大力支持他的行动，”日野草生突然抬起头对上鬼冢八藏的眼睛，“那位研究员就是守光知白的母亲，日文名字是小浦禅。”
“但是在那之后那个黑恶组织就进入了潜伏期，我们公安再次接到他的消息时……就成了死讯。”
听到这儿，鬼冢八藏被惊到了：“那守光知白是？”
“厚佑的线人接到的最后一条消息、也是遗言，就是他和那位研究员生下了一个孩子，而那个孩子被他藏在了九州的一个孤儿院里。”
日野草生紧紧攥住手中的骰子：“我那时直接和上面申请去了九州。”
鬼冢八藏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如果是要安慰也太晚了，或许还会再次撕裂伤疤。
“等我找到厚佑的孩子时，守光知白已经6岁多了。”
“我问了孤儿院的院长，她说守光知白是在一个冬天来到的，被裹在襁褓里放到了孤儿院门前——当院长早上打开门时看见那个孩子的脸已经被冻得通红了，包裹孩子的小被子上写了孩子的名字，守光知白。”
“……那个名字是用血写出来的，可能是他带着孩子逃跑的时候临时想的吧。”
日野草生眼帘微垂，像是在叹息哀悼着什么。
“知白守黑，对是非黑白虽然明白，但却保持沉默……也不知道厚佑当初是怎么想的，”他的眼神放空了，“我甚至不知道他在黑暗里踽踽独行那么久，最后孤独死去的时候，到底有没有对我们公安感到绝望。”
“我给了孤儿院院长一张卡让那位女士好好照顾孩子，然后匿名成为了守光知白的资助人。”
“但那个孩子从来没有见过我——在那时候我身边的人都不太安全，我也不好接触他。”
“我就看着守光知白一路考上了东京大学文学系，原本我以为我就可以这么和他断了。”
日野草生已经完全陷入了回忆：“但上面说那个孩子和厚佑长得实在太像了，一不注意就会因为容貌被那个组织盯上。”
“在守光知白第一次大学放假回孤儿院的时候，不知怎的向孤儿院的院长问了我一个收件地址，他写了封信问我‘当初您一眼决定了我，是因为您知道我的身世吗？’”
说到这里，日野草生轻轻笑出声来“：我一时间不知道该夸他敏锐还是如何了。”
“两件事情加起来，我决定将他塞进警校——毕竟与其多派几个公安一直在人流量大的学校保护他，还不如放在我们眼皮底下。”
“于是我回信：如果你想知道的话就来考警视厅警察学校吧。”
“守光知白在大学读的几年似乎一直没有考警校的念头，我们公安也不好插手，于是就到了他大学毕业那一年——我们接到了他报考国家公务员甲类考试的消息，而且是第二名。”
“公安这边就顺势把他所有档案抹去，丢进了警校。”
……
一番讲述和讨论，守光知白犯的事又一次不了了之轻轻放下了。
脑子里被灌输了太多以前不知道的事，鬼冢八藏在最后离开的时候才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他看向日野草生：“那，为什么守光知白身上会有小刀？”
“鬼冢教官，守光知白是公安的人，”日野草生笑着对上鬼冢八藏的眼睛，“您只需要知道您需要知道的事就好了，其余的是我们公安的事。”
一直没说话的中村警视总监这时候抬起了头，表情严肃：“NEED NOT TO KNOW，鬼冢警官。”
“……我明白了。”
鬼冢八藏退出了办公室，心中暗自感叹：看来公安和守光知白这个学生之间啊……还有些秘密。
但是不管怎么样，他是我的学生，是未来保护国家的公安，这就够了，而现在最重要的——还得是赶回去跟这个兔崽子喝茶！
管他有什么秘密，管他知る必要はない，只要现在守光知白还是我的学生，违反了学校纪律就得批！
……
[办公室]
其他的几位公安也马上离开了办公室，此时房间内只剩下两人。
“看来解释清楚了？”警视总监看向日野草生，“还以为你会把守光厚佑全部的情况说出去。”
日野草生不慌不忙的拎起手边的茶：“那就谬了，中村先生。”
“此话怎讲？”
“我是公安又不是警察……只要让他们保护好守光知白就好了，原因什么的随便说说。”
“你可是漏了最重要的事啊，”中村眯着眼笑起来，“说起来，你真的是他的资助人吗？”
“是的。”
“你能确保在在找到他之前，守光知白没有被任何势力收拢吗？”
“是的。”
“那——为什么你在经过我之前就把他的档案清空了，这真的不是怕他有什么露馅吗？”
“不是。”
“真的吗？”
“是的，对此我敢对樱花发誓，”日野草生笑着看过去，“我会对我的信仰永远忠诚。”
警视总监闻言笑了：“那我就暂且相信了，希望草生君你能担起我的这份信任。”
“我自然可以，但是……当初那些事牵扯了太多人，不能再让其他人知道了。”
日野草生严肃的看向警视总监：“中村先生，将当初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全部砍掉，我们只告诉鬼冢最重要的事就够了。”
“说的也是，毕竟虽然守光厚佑是我们派出去的卧底，但是最后其实已经无法确定他的立场了——将他的孩子放到警校也是为了监视，这种行为如果放出去，就算是我们的同僚也会唾弃吧。”
警视总监一边感叹一边摇头：“那我就先走了，日野君你工作吧。”
“慢走不送，还有……路上小心。”
中村离开了日野草生的办公室，一边走还一边心中笑：路上小心？这可是第一次见到草生君这么对我说，平日里交谈可都只有一句慢走不送。
……
[教师办公室]
“守光知白，你擅自携带管制刀具进入警校是重大违规行为，但这次校方念在你救人心切，再加上你的监护人日野先生向我们说明了你带刀的原因，我们这次就放过你了。”
监护人？日野？什么和什么东西……我这算喜提一长辈吗？
守光知白面上认真听着鬼冢教官的教育，心已经跑到天际了：那个叫日野就是我假身份里的那个资助人？看来那个卧底爬得很高啊，连学校都要见几分脸色——不会是个警视正吧？
或者是警视长？总不可能爬到警视监了，那位置太高了。
“守光知白，守光知白！”鬼冢八藏发现自己面前站得板正的人其实眼神是飘忽的，“你在听我说话吗？！”
“听了。”
“那我刚才说了什么？”
“一万字检讨，去澡堂打扫卫生。”
守光知白默默腹诽：虽然我走神了，但是重要的关键词我还是听见了的。
一肚子气没找着理由发出来，鬼冢八藏决定眼不见心不烦：“好了，你现在可以走了。”
“哦。”闻言守光知白立马转身向门口走去，那动作可叫一个干净利落。
“……”
可恶的小兔崽子。
……
[门外]
一出办公室，守光知白就对上了两双眼睛：“卷毛和金毛？”
“……这是什么奇怪外号，”松田阵平简直要两眼一黑，“我和降谷是来找鬼佬的！”
“哦，那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守光知白觉得面前这只金毛好像看着自己欲言又止。
降谷零挠了挠头：“你可以等一下我们吗，等会有事跟你说。”
“关于你们造谣我梦游？”想到这件事，守光知白一脸嫌弃，“还算有良心啊两个不做人的家伙。”
“也算是……只是其中一件事，我还有一件事想找你。”
降谷零发现今天一下午他都忘记了把U盘还给守光知白，正好他还有一件事想找松田阵平，这次一次性解决就好了。
想到来办公室前诸伏景光千叮咛万嘱咐不要再和同学起争执，降谷零心里直嘀咕：景怎么现在越来越像妈妈了。
……
[楼梯间]
“喂？”
“这里山崎威士忌，红方的事已经解决了。”
“放心，他的身份不会出什么问题的——就是红方威士忌似乎不太安分啊，两天就惹了这么多事。”
“你还不知道？”
“旷早操，旷课，上课迟到，私自携带管制刀具……这才第二天呢。”
“希望他记得在没收手机前先藏一部手机，不然一个月都不能跟你联系。”
“当然了，或许他可以选择爬墙？”
“放心，我知道你宝贝守光知白，好好护住他的。”
“只要你能做出你的承诺。”
“……贝尔摩德。”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NNTK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