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夜谈与射击训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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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夜-学生宿舍]
作为一个对学习有万分上心的人，守光知白在打印完学习笔记后便陷入了补习的漩涡：一盏灯，一支笔，一晚上，是绝对可以创造出一个奇迹的！
系统看着在书桌前奋笔疾书的守光知白，心中默默祈祷自家宿主不要想起今天中午进食堂前放的狠话——史莱姆这种过于卡哇伊的东西怎么能见人嘛！
可惜不如系统所愿，守光知白在补完白天的笔记后合上了书本，起身坐到床边。
“我亲爱的、可爱的、系统君，现在来介绍介绍自己吧。”
他拍了拍床上的被褥，表情温柔得像别有用心的心理医生们。
【我可以说不吗？】
系统承认自己怂了：守光知白不愧他黑方的出身，就算看起来每天元气满满可可爱爱，实际上就是个眯眯眼恶魔！
“不可以的呢，亲亲，”守光知白的眼睛原本就稍细长，一笑起来就直接眯起，“这边建议亲亲坦白从宽呢。”
【那我出来了喔，真的出来了哦。】
系统小心翼翼地将自己黏在天花板的身体拉长，向守光知白的床上坠。
守光知白感受到有个东西从上方靠近自己，身体下意识绷紧：嘶……想拿藏在裤脚的短刀刺过去……
——不行不行我现在是个学生是个在警校卧底的学生，我的一言一行不能OOC！
他闭起眼睛，控制住自己那些不符合正派的条件反射：“你快点出来！”
【你的语气好凶！】
系统此时已经全部身体都转移到守光知白的床上了。
“因为我想见你啊，”守光知白还故意把自己的声音夹了起来，“这一点小愿望还不满足我吗？”
【噫——好恶心。】
系统小心地挪到守光知白的左手边：【好、好了喔，你的左手摊开一下下。】
守光知白依言打开左手，片刻后便感受到一种冰冰凉的东西贴了上来。
【可以睁开眼睛了，知白君。】
系统的声音原本就有些幼，在害羞地露出本体后直接小声到像小蚊子嗡嗡叫：这种感觉……好奇怪，像是初次盛开的花。
守光知白终于控制好了自己的一堆本能，他睁开眼睛，两手捧起系统的本体举到身前，然后——
“……你真的是史莱姆成精吧，或者是果冻妖怪？”
灰蓝色的身体，软软的滑滑的触感，看起来就像只蓝莓味果冻。
【不是！是巧合啦！】
系统一边扭动自己的身体一边不满地大喊：【我们怎么知道我的身体和人类社会里的玩具长相相似啊！】
“所以是世界意识的恶意？”
系统从守光知白的手上起跳，糊上了守光知白的脸：【都说了只是巧合！】
“停停停别给我堵鼻子！我呼吸不了！”
守光知白费了老大劲才把系统扯下来：“……所以你没有住在我脑子里，其实就只是个会隐身的妖怪吧？”
【我的裤子都要被你扒光了守光知白！】
“诶嘿，谢谢夸奖~”
守光知白歪着头向系统卖萌：“那么——让我们来签约法三章吧！”
【什么约法三章话题怎么突然变到这了，我刚才是和上高中物理课时掉笔的同学一样，再抬头就换了一个世界吗？！】
“如果是别人看不见的系统君还好，但你有实体又能被人摸到——警校里岂不是会闹出很多鬼故事？”
【那个……那怎么办呢？】
以系统自己贫瘠的“脑子”是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了，只得求助守光知白。
“……你没看出来我在开玩笑？”
守光知白要被系统的傻震惊了：“你今天昨天怎么藏过去的，以后也这么藏呗。”
【但是……我怕我扛摄像机的时候，会翻车】
系统的声音愈来愈小。
守光知白不知道该回些什么话了：“……扛摄像机？”
【嗯哼，我可是只勤劳的系统。】
“你直播的时候是你自己扛摄像……对了，竟然你不在我脑子里住那我是怎么听见你声音的？”
【我可以放出精神触手去扛摄像机啦，本体还是黏在你身边的东西上】
【至于声音……就是普通的骨传导和空气传导啊】
守光知白垮下脸吐槽：“你确定是普通？是对于你们系统科技来说的普通吧。”他将系统当做一团真的史莱姆在手上使劲揉\捏：这种感觉，超舒服！
【具体原理我也不知道啊，反正只是我们数据库里的一个小插件而已。】系统是真的一问三不知。
“……彳亍口巴，”守光知白直愣愣地往床躺下，将系统往自己的床头柜一扔。
【喂喂喂你这么粗/暴/干/嘛！】
系统用尽力气避开守光知白床头柜上的一对杂物，稳稳地落在一处空地。
“让我们睡觉晚安明天见吧！”
守光知白一把捞起被子盖住自己，衣服倒是在补作业前就换成了睡衣不用换：大晚上我的脑子也不太清醒，还是不要和傻子对话了。
不然和龙舌兰一样傻了怎么办？！
【……晚安】
系统重新隐去身形，瘫在床头柜上：我是不是说错话冷场了，怎么现在就要睡觉——明明才一点而已。按昨天守光知白四五点还生龙活虎的样子，现在夜生活分明才刚刚开始。
可恶。
……
[下午-射击课]
“你们给我听好了，你们现在手上拿着的是樱花、是日本警方正式配置的五/连/发/左/轮/手/枪。”
鬼冢八藏一边看着学生们调整手上的手\枪，一边嘴上讲解：“这次的射/击测试一共四轮，每轮打五发，取其中最好的两轮成绩相加为最终成绩，没满70环的视为不合格。”
“嘭！嘭，嘭！嘭！嘭！”
降谷零举枪射击，五发子/弹都在十环范围内。
守光知白看了看降谷零的十环，看了看自己的在八环徘徊的成绩：“……好厉害！”
自己在组织训练了几年才堪堪50米稳定七环，训练场的教官都快气疯了。
诸伏景光笑着赞扬道：“五发全部命中靶心，可以啊零。”
“降谷，你的手感不错，”鬼冢八藏正好走到三人身后，也开口表扬，“但是……”
这样优秀的学生还是要敲打一下的，以免骄傲自大。鬼冢八藏想着，决定提溜出已经不在体系内工作的某个侦探来：“记住，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你们的前辈中就有人在第一次试射中得到满分，也就是20发子弹全部命中，可以称之为天才了。”
天才！
守光知白眼睛瞬间亮了：不知道这种人能不能挖到酒厂去？
首先先断掉他身边的所有人际关系，用舆论去毁灭他的正直身份，将他踢下爬不起来的低谷，然后再伸出手拉一把，让组织成为他心中的救赎。
——这样的人是永远不会背叛的。
守光知白心想着，决定向鬼冢教官试探一下这个警校的前辈是谁。
一旁的萩原研二闻言吹了个口哨，伊达航则是兴冲冲地靠了过来：“教官，您刚才说的那一个天才，现在是不是正在搜查一课大放光彩呢？”
“额……没有。”
想着现在在米花町混日子的那个侦探，鬼冢八藏突然有些后悔开启这个话题：“他已经辞职了，好像在米花町开了一家侦探事务所。”
“……”
好的，我的挖墙脚计划夭折了。
不过守光知白还是决定等这个月过后能出校时让情报组去找一下这个人：某种意义上，侦探这种灰色的角色也挺适合拉拢的，只是很难得到真心罢了。
没有加入聊天的松田阵平还在摆弄他的手/枪，明明姿势都对了，但怎么打都是子弹歪着飞。
“啧，怎么都打不中……”想拆、好想拆、拆了再装一遍。
“怎么了？鬼冢八藏正好路过，“平时爱打架的你在射击上犯难了吗？”
“你确定这把枪没被人摔过吗？左/轮/手/枪可是最不耐摔的了，”松田阵平反问道，“是转轮定位器坏了吧？”
他真的太想拆手里这把破烂了。
看着松田阵平一脸桀骜不驯的样子，鬼冢八藏瞬间觉得背后一凉：这小子绝对在想一些不好的东西！
“别给我扯那些有的没的，赶紧给我射击！”
他转身就走，所谓眼不见心不烦：“真受不了，净给我找一些没用的借口。”
在看见教官转身的瞬间，松田阵平就蹲下了：既然你不告诉我，那我就自己拆开看。
“喂，喂，松田！”一旁伊达航倒是清楚的看见了松田阵平做小动作的全过程，小声喊道，“别拆啊！”
鬼冢八藏闻声回头，一眼就看到地上已经被拆开的左轮：“……松田阵平你？！”
可恶，手开始痒了。
“啊，这个转轮定位器果然是有问题，枪管和转轮的轴线都错位了，难怪我怎么都打不中。”
嘀嘀咕咕着，松田阵平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眼前拆开的零件上，完全没有发现危险从身后靠近。
“松田——”
鬼冢八藏右手握拳对松田阵平怒吼：“马上给我组装回去！”
“哈？”
松田阵平一脸不耐烦地回头，站在他背后的伊达航降谷零二人一脸震惊，萩原研二则是无奈的笑，完全清楚自家幼驯染的他环手于胸。
“哎呀，看来这家伙老毛病又犯了。”
“又犯了？”降谷零好奇看向萩原研二。
“嗯，小阵平他特别爱拆东西，从小到大不管什么东西，只要是到了他的手里都会被拆的七零八落——所以呢他对机械非常了解，尤其是炸弹。”
守光知白突然很想知道一个问题：“那他拆了之后还恢复得了原样吗？”
“嗯……大概也许可以吧？”萩原研二有些心虚的回答，想起了家中那堆装不回去的破烂。
“……”
守光知白竖起了大拇指。
稍微平复了心情，鬼冢八藏带着一脸怒气对还在训练的同学们喊到：“射击训练到此结束，结束了！所有人归还装备。”
“——以及松田你给我站在那里！”
鬼冢班的同学们都有条有理的归还设备，列队整队。只不过守光知白的眼神一直流连在那一筐手/枪上：只用短刀防身很没有安全感的……好想要一把枪啊。
等我能出校了就去阵哥开的酒吧那里拿一把枪回来。
不，一把可能不够，还是两把好了。
心里还美美打着算盘的守光知白差点被鬼冢八藏的叫声吓得一激灵。
“什么？你说少了一枚子弹？！”鬼冢八藏不敢置信的看向整理枪弹的管理员。
管理员也是十分焦急：“是的，我们重新确认了一下所有枪/支，发现确实是少了一枚子弹。”
“不过，松田手上的那把枪我们还没有把它收回来，所以……”管理员补充道，“我们不清楚那把枪里有没有子弹。”
“松田！”鬼冢八藏大声喊还在罚站的松田阵平，“你为什么还没有把枪组装好？！”
松田阵平一脸不爽的怼了回去：“你刚刚不是叫我站着？”又让我罚站不能动，又让我去装枪，这不是矛盾吗。
“算了，把你偷藏的子弹交出来。”
鬼冢八藏走到松田阵平的身边，心中腹诽：不应该啊，虽然松田阵平是个刺头，但也不至于会做出偷拿子弹的事情吧。
“我根本就没拿子弹！”松田阵平大声道，“我把子弹全部都打完了，还把空弹壳也都上交了！”
看见面前理直气壮愤懑的表情，鬼冢八藏心中其实已经除去了他一大半的嫌疑，但他准备把人当个诱饵：“松田阵平，别跟我撒谎。”
“哈？！”
一时间鬼冢松田二人在全班面前争锋相对，谁也不让谁就这么僵着。
“好了好了。”
伊达航走到两人中间：“松田你给我这个班长一个面子，就不要针锋相对了。放心，鬼冢教官我们一定会归还子弹的。”
都在这时，训练场里走来了一个人：“打扰一下，鬼冢教官。请问现在可以让我们确认一下屋顶的修补工作吗？”
“呃嗯，我这就带你过去。”
鬼冢八藏转身领着学校的工作人员向上一层走，一面还对着伊达航说：“听好了，让他乖乖给我把子弹交出来。”
说罢，鬼冢八藏又环顾了一下自己班剩下的二十多个人：要我知道是哪个小兔崽子拿了……
先罚跑个30圈再揪到办公室去批/斗，处分也逃不掉。
守光知白正懒散的站在队伍里，对上鬼冢八藏目光后，瞬间站正了：……这个眼神好像会吃人。
“是！”伊达航闻言马上立正举手行礼回应。
“你该不会也是在怀疑我吧？”松田阵平看向伊达航。
伊达航放下行礼的右手：“不是你藏的对吧？”
“嗯。”
当然不是我藏的！
“那你就堂堂正正一点嘛，我一定会把那个偷子弹的家伙揪出来，让他主动去自首的。”
伊达航看见了鬼冢八藏的目光走向，也跟着看了一圈自己班的同学们：或许鬼冢教官最后面那句话并不是跟松田阵平一个人讲的，而是跟全班同学讲的。
偷子弹的自然也另有其人。
降谷零笑着走上前来：“班长你也太天真了，如果他不亲自去证明自己的清白，那他就会重蹈他父亲的覆辙。”
——这句话简直是在松田阵平的雷区蹦迪。
“你小子……什么都不知道就别扯我老爸。”
降谷零嘲讽地笑着回话：“是啊，那你能告诉我吗——顺便再说说，你为什么会选择当警察？”
“哼，告诉你也可以，”松田阵平不屑地说道，双手握拳摆出了打架的起式。“但是——要等到我打倒你这个小子之后！”
不过这两人还没打起来，训练场顶部突然就塌了一块。
“啊——”
一位维修工身上绑着安全绳从楼上坠下，鬼冢八藏立马翻越二楼的护栏向维修工扑去。鬼冢八藏拦腰截住了人，自己的脖子却被绳索给套住了：“呃！”
他脖子上的绳子绕了一整圈，完全挣脱不开。
在一楼的学生立马慌乱起来：“遭了，安全绳缠住教官的脖子了！”
“刚刚摔下来的那个工人是不是晕过去了？！”
“我们还是赶快去叫人过来吧！”
“现在去叫人还来得及吗？”
“只能爬上去把绳子切断了！”
“不行，根本没那个时间！”
“可再拖下去，教官他……”
站在一边脸上装着惊慌、实际上是被这一连串戏剧性动作吓到有些发懵的守光知白看这菜市场一样的场景也无语了：警察学校学生们的心理素质，就这？
这心理素质也忒差了吧，与其这么讨论还不如想一想怎么实际解决问题。
想到这儿，守光知白手探向藏在裤子里绑在大腿上的短刀，心中暗暗算计：要不要救呢？
死了肯定是好的，毕竟这可是个警校的优秀教官，让红方损失一名人才岂不美哉。
但是——
昨晚上刚在无意中得到的U盘里埋下了组织的病毒，一旦鬼冢八藏再次将U盘插入警察学校的电脑，组织就可以入侵警校网络——如果他死了就不能利用这机会了。
但这把刀可是偷/渡进学校的，如果被没收了可不好解释……
想着想着，守光知白的脸上也带上了焦虑：烦！
就在这时，伊达航将守光知白喊回了神：“喂，你们几个！”
他站在松田阵平身边，看向萩原研二、诸伏景光、降谷零、守光知白四人：“知道现在应该做什么吧？”
哈？什么应该做什么？守光知白一脸懵的看到身边三人突然兴奋起来。
“手\枪。”
松田阵平抬起头。
“子弹。”
萩原研二接过话。
“射击。”
降谷零脸上扬起自信的笑。
“我来负责垫脚。”
伊达航目光坚定。
“这样的话，我就站上去当支架，托住教官，”诸伏景光说完，回头看向守光知白：“守光同学，你的攀爬能力很出众吧，那跑步呢？”
“我耐力很不好，但力气大。”
“欸？”
“要不要我和你换个任务？如果高度足够我直接可以把绳子解开。”
守光知白也是一脸认真：虽然不知道这几人对上了什么脑电波，但有个在不暴露自己带刀的情况下可以救下人，确实不错。
“也行，那守光你等会直接踩着我们往上爬。”
“好的哦。”
“好！大家准备好了吗？”
伊达航中气十足地喊着，几人纷纷点头。
“行动——”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夜谈与射击训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