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两个治愈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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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去。”齐梦遥连忙拿上东西跟了上去。
墙面灰白，钢筋外露，外面还有竹子搭成的架子，上面绑着绿色的维布，他们在一栋未完工的大楼里。
天色暗沉，下到五六楼时就能听到丧尸的吼叫声，齐梦遥抓紧了他的衣袖。
似乎不习惯这样的亲密，他下意识往另一边躲了躲，伸手拂开，又把她推到身后。捡起地上的铁锹，就要往楼下走，却又被人从后拽住衣服。
“哎？”齐梦遥小声询问，“那之前是你治好了我吗？”
他颇为无奈地点点头。
“那我就不怕了。”说着她不顾阻拦从他身后走出来。
“你……”他皱起眉头刚想说什么，却看见她十指纤纤，每根手指指尖都有近两指长的菱形尖刺，边缘锐利，金属光泽的侧面还能看见他震惊的眼神。
她站在高一级的台阶上，俯身在他耳边：“记得救我。”
窗外狂风不止，从窗口缝隙滑进来的气流经过挤压发出刺耳的尖锐声响，窗帘随之一鼓一鼓。
章雅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睡不着？”徐阳把台灯调暗了些。
【你有没有想过，丧尸是不需要睡觉的？】章雅翻过身，胳膊叠起，很是愤愤不平。
不出去找人也就罢了，徐阳居然还在她床边打地铺，亮起一盏小灯，抻着脖子看电脑屏幕，这是补充知识吗？明明就是监视。
“倒也是，”徐阳坐起身，把她乱动滑下去的被子扯起来，拉到她颈下，“那要聊聊吗？”
【嗯。】章雅像个蚕一样在床上蛄蛹，直到整个人横在床上，头探出床边，好奇地看向徐阳手里的电脑。
【你在看什么？】一堆看不懂的英文名词，还有长相可怖的人体解剖图，她撇撇嘴，偏过头。
徐阳笑了一下，拨过她垂落在键盘上的长发，合上了电脑：“一些实验论文，找找人类为什么会感染这种病毒的原因。”
【找到了吗？】章雅眼睛一下亮了起来。
他摇摇头。
得到否定的回答，章雅不但没有失落，反而从心底里生出些希望来。科学技术的进步肯定需要时间，但只要有前进的方向，总有一天能治愈丧尸的解药也会被研发出来。
【你还需要些什么？实验室之类的？】她直起身跪坐在床上，幽蓝的眸子直直看向徐阳。
风声暂歇，卧室门外呼噜声却此起彼伏，不遑多让。徐阳捻了捻手指，对方那种充满希望的眼神让他内心晦涩不明，抬手关了台灯，将表情身影隐入黑暗中。
清冷的光影里，张牙舞爪的树枝和断裂飘荡的电线交会缠绕，绘出一张光怪陆离的画作。
章雅看着徐阳安静的侧脸，莫名有些不安。
“等手里的资料看完，我可能还需要下载一些。”他清朗温柔的声线在黑暗中仿佛低沉许多。
【啊？】
“停电之后，网也断了。”他把笔记本在章雅眼前晃了晃，然后放到床头柜上。
【哦。】章雅这才反应过来，因为大风，整个城市电路系统崩溃，徐阳刚刚用的灯也换成了内置电池的。
徐阳和衣而卧，枕着手靠在床头柜上和她聊天。
“找到齐梦遥之后，你有没有想过做什么？或者去哪？”他问。
章雅脑海里立马浮现出上一世的日子，也跟着徐阳一样，在床上躺平。
【去北华市种菜吧。】
床沿下，徐阳唇边不可抑制地泛起笑容。
“去后面！”
齐梦遥被一把甩进柜台里，门口的人抄起餐桌旁的椅子拍向冲过来的丧尸，顺便将椅子腿扎进倒下的丧尸喉咙里。
越来越多的丧尸跟随而来，他忙把门关上，将餐桌推到门边抵挡。
“我这有锁。”齐梦遥在柜台里翻找一通，拿着一团链锁跑了过来。
他拿过锁子，却瞥见她双手血红，指尖的尖刺断裂不少。一手锁门，另一只手握住她指尖的伤口，不顾尖锐的边缘划破手心，固执地把她往身后拉。
齐梦遥原本痛到麻木的手指瞬间感受到一股暖意，等她低头看时，指尖的伤口已经愈合。
抵着桌子的男人却突然单膝跪在地上，脸色更加苍白。
门外的丧尸还在不停地撞击店门，齐梦遥忙把店里能移动的重物都推了过来，扶起他坐在柜台里面。
“我去找找吃的。”说完，她又走进后厨。
这是一家快餐店，后厨很多半成品，却没有立刻能吃的食物，连垃圾桶都是空的。
齐梦遥递给他一颗水果糖和一杯水，转身又走进了厨房。
二十分钟后，她拿着两个汉堡走了出来。
“热的？”他一触摸到温热的包装纸就抬眼看向她。
齐梦遥却表情淡定实则骄傲地挥挥手，低声解释道：“吃吧，现做的。”
“嗯？”双层肉饼，双层芝士，咸香的酱料刚刚好，他惊讶于她还有这样的厨艺。
“之前也在快餐店打过工而已，”看着他赞赏的眼神，齐梦遥也不由开始膨胀，“这算什么，要是有中式的大炒锅，分分钟三十二道菜。”
回应她的只有对方大口大口咀嚼声。
“……”还有门外坚持不懈的丧尸。
“不过，”她从柜台后探头往外看了一眼，说话的声音更小了，“你的能力消耗很大吗？”
他点点头。
想来也是，第一次见他时，浑身肌肉，脸色却很苍白，刚刚治好了她手上的口子，脸色更白了。
齐梦遥深感内疚，爬出去打开冷柜给恩人又拿了瓶可乐，当然，也给自己拿了个冰激淋。
“赵宇。”恩人接过可乐，突然开口。
“嗯？哦，”她放下手里的东西，礼貌地向恩人伸出手，“齐梦遥”
赵宇绕开她的手，反而拿走了她放在地上的冰激淋。
“哎？”齐梦遥又伸手去抢，却被他一把抓住。
明明都是三十七度左右的恒温人类，偏偏他抓着自己手腕的温度像是晴天盛夏正午时灼热的太阳。
她立马缩了回来。
他像是看出了她的不自然，将原先给他的那杯温水放了过来，整个人连同他身侧的东西都往后挪了挪。
温水和可乐之间有了一条分明的界限。
门外的丧尸逐渐失了兴趣，空气安静许多。
“你的名字，白天好像在哪听过。”赵宇皱起眉头认真看向她。
齐梦遥看着那条界限，冷着脸把水杯推了回去，也没搭理他的问题。
无声中仿佛有两股角力在幼稚地对抗。
“抱歉。”终究是赵宇先低了头，他把冰激凌又放了回去。
齐梦遥悄悄翘起嘴角，把冰激淋放在中间：“你打算去哪？外面不是很安全。”
他想了一下，摇了摇头。
“城西有我朋友，你要不去他们那里避避，我正好要去告别，把你送过去。”
“你去哪？”
“一路向东，燕萍。”
汉堡吃完，她将包装纸叠成小方块，看他低头思索，再开口时不由带了些期盼。
“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只见他果断摇了摇头。
“……”
章雅转过头，还想说些什么，却听见身侧传来均匀平缓的呼吸声，徐阳已经睡着了。
她只能缓缓闭上眼，用精神力探查每层丧尸的人数，并逐渐扩大探查范围。
一夜狂风，天亮时又起了大雾。
睁开眼没看见徐阳，章雅又去客厅找人，钱明从五子棋里抬起头指了指阳台。
末世开始之前，章雅曾在阳台种了许多花花草草，也是这些种花种草的经验让她上一世在基地谋求了一份种菜的工作。
这一世末世开始，她倒是没有多少时间放在花草上。
而经过大风吹折，半人高的马蹄莲匍匐在地，粉嫩的月季花苞散落在地，一团团繁茂的绣球花也被吹秃了头。
【我……】本来是有事和他说，没想到看到这样惨烈的场景，章雅僵在阳台门口。
昨天心情低落，忘了往屋里搬花，原本花团锦簇的小花园成了这般模样，她捂着心口，捡起窗台上的花瓣。
“有事？”徐阳正蹲在君子兰旁，手心握着断裂的花茎，转过头问她。
【我昨天晚上数了附近的丧尸数量，又多了，我们得想……】
他手心发出淡淡荧光，花茎逐渐复原，甚至是清雅芬芳的花朵也重绽光彩。
“多了？那我去拿电脑，和上次记录的表格对比一下，”他起身走过章雅身旁，“丧尸数量确实要控制，越来越多可不好。”
章雅一把抓住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那盆兰花，忽然脑袋里蹦出一种可能。
【治愈系异能？】
徐阳轻轻点头。
这世上有异能的正常人是少数，有双系异能的人更是极少数，章雅没想到她只是打开门拽了一个人回来，竟然拽的就是极少数中的一个，她转头看向徐阳。
徐阳此刻内心忐忑，怕她得知自己还有一种异能疏远他，怕她追究他之前故意隐瞒，如果他早一点坦白，或许齐梦遥被丧尸咬了之后不会离开，也怕她……
但是他没想到章雅根本没想那么多。
他低头看向伸到面前的灰白没有血色的手。
“你想……变成人？”他试探地问。
章雅用力地点点头。
“好吧。”他还从未试过。
他将手覆在她手背上，温润富有生机的气息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
章雅目不转睛看向两人相握的手，嘴角一点一点上扬。
不过……
五分钟后，徐阳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
章雅低头，手背中心只有一块不到小拇指指甲盖大小的正常皮肤。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