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开水爱情/又名冰山的春天》冷夜月情

22、第十章（三） “这么迫不

　　午后，何心语正在玫瑰园仔细地修剪着玫瑰，“王子”躺在一边悠闲地睡午觉。
　　“夫人也觉得整理花草很有意思？”黄妈一边处理掉隐在枝叶间的一条青虫，一边和何心语闲聊着。
　　黄妈似乎一向是不苟言笑、苛守家规的，没想到也会有这么截然相反的一面，此刻的她不像严肃精明的管家，也不像严厉的礼仪老师，倒像一位慈爱亲切的老者，和家人聊着家常事。
　　“嗯！其实花草也是活的，它们也感觉得出主人对它们的喜爱，所以在人的照料下，它们会长得很好。而且，它们是最纯净的，有了它们，这个世界才更缤纷美丽。”
　　“也是啊！”黄妈点头同意。
　　“夫人！夫人！不好了！”小玲慌张地来到□□。
　　她不急不徐地开口：“出了什么事？这么慌张！”
　　“是……是先生。”小玲缓过一口气，继续道，“先生遭到袭击，受伤了！”
　　何心语一怔，丢下那坛花，焦急的神情透露出她的恐惧与担心：“他现在在哪？快带我去！”
　　“王子”感受到主人的心慌，也一跃而起，跟在她身后。黄妈亦是紧张地跟在后面，心里默念着希望不要紧才好。
　　“在书房。”
　　书房里——
　　“伤口已经处理好了，没有生命危险。”
　　“谢谢你，莫。”仲子尼对正整理药箱的医生开口。
　　“得了，少来这一套，什么时候我可以不再见到你们，就是对我的感谢了！” 莫一边整理东西一边叹气，“你们究竟又惹到什么人了，想不到做生意的居然弄得像在混□□，你都第几次遭袭了？为你们处理伤口几乎都成我的家常便饭了要！真搞不懂。”
　　仲子尼听了只能苦笑，心里明白这位好友虽嘴里抱怨，口气显得不太好，其实也是出于关心，也多亏他，才省了他们不少麻烦，要不然到医院的话，又少不了媒体的追问，影响到股市变动，也让敌人有机可趁。
　　“对今天的事你有什么想法？”等莫走了后，仲子尼看着躺在藤塌上闭目养神的蓝尚天问。
　　“这么迫不及待得想置我于死地的人，你说还会有谁？”蓝尚天闭着眼，不急不徐地回答。过多的失血使得他脸色显得异常苍白，但他自信从容的样子却依然不减往日的风采。
　　“的确，目前就只有那两帮人的嫌疑最大，他们肯定想不到他们派的杀手根本拿你没辙，反而给他们自己惹了麻烦。”仲子尼邪魅地笑了，一反往常儒雅谦和的斯文形象。
　　蓝尚天不置可否，表面一片祥和，思绪却在飞快旋转：“在这场游戏中，谁最缺乏耐力，也就注定谁输得最惨。”
　　“蓝，根据情报显示你那叔父已经和那方人马联络上了，他记着上次被你夫人和你摆了一道的事，可能会来更阴的，小心点。”
　　“他的手段何时正派过？我倒要看看他有何能耐，是不是比四年前进步了！” 他睁开眼，低沉地笑了，但笑意却没有进入那双黑宝石般光亮的眼眸。
　　考虑到对手不可能用光明的手段和他较量，为了保护她，为了混淆对手的视听，他不得不步步为营，做戏给他们的眼线看，终日和不同的女人周旋，让他们摸不清头绪，借以减低对何心语的危险，更让他们误以为他的警戒心降低了。他知道他们开始行动了，也早就料到他们再也忍不下去了，作为出色的猎人，他早已部署好一切，只等猎物落网。
　　“先生，那几名杀手要如何处置？”伫立在他们身边的几名黑衣手下恭敬地询问，听候指示。
　　“虽说都已是废人了，可总归还是人家精心准备的礼物，要是我不送点回礼，岂非显得我蓝某太小气？”蓝尚天邪佞一笑，精明的目光闪着算计，“把他们好好打包一下送回去，另外再备一份厚礼，他们一定会喜欢的。”
　　“是。”
　　“尚天——”书房门被推开，何心语焦急地冲进来，看见仲子尼也在，还有几位她不认识的。但她没心思去注意其他，只想知道他究竟伤得怎样，要不要紧。
　　她顾不了形象，也顾不了礼仪，恐慌害怕的神情清晰地写在那张失措的脸上，他是她唯一的亲人了啊！她怎能再失去他？她找寻到他的身影，飞奔至他身边，见到他苍白的脸色，心里更是揪痛。
　　黄妈见到夫人如此担心先生，心下也感安慰。自己从小看他长大的，他可以说是她一手带大的，她为他的出色骄傲，但再怎么样先生也只是普通人，这么久他从没真正放松过，对自己严格得近乎苛刻，印象中，他似乎一直是寂寞的，自己心疼，却不知怎么办，只能在一旁叹气、干着急。她很高兴终于有个真心爱他、关心他的人出现，把他从孤独中拉出来，也高兴这个人被先生爱着。尤其和夫人真正相处后，她发现她真是个很好的女子，和外面那些女的完全不同，她黄妈早已认可了这位长相平凡却独具特色的夫人了。
　　“你们先下去办事吧！”仲子尼对下属轻悠地下达命令。
　　一干人领命离开，仲子尼若有所思地瞧着他们两人，心里猜想着看来他们之间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发生过了哦，啧啧！可惜他不知情，下次逮个机会让蓝老实交代。至于现在嘛！他就当回好人，识相地走开，留给他们夫妻独处的时间吧。
　　黄妈也默默离开，眼里竟有丝泪光。
　　“别担心，只是皮肉伤，不碍事的。”他坐起身，抚着她带泪的脸，温柔地为她拭去泪珠，一边安慰着她。
　　“可是你的脸好苍白，一点血色都没有。”她仍心有余悸，在他温暖的抚触下感受真实的他，之前她真的好害怕他就这么离开她了。
　　“流血过多而已。”他轻描淡写地略过，“你看，只是手臂受点小伤，其它都毫发无伤啊！我不是好好的在你身边吗？”他不停地轻拍着她肩背，减轻她的紧张与害怕，让她慢慢放松下来。
　　“你知道，当我听到你受伤时我有多害怕吗？我恐惧再也不能感受到你温暖的体温，靠近你坚实的胸膛了，我多么害怕你会离我而去……你知道吗？”她把脸深深地埋进他的胸膛，语气中尽是哽咽。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他感受到她深切的恐惧，更拥紧了她，想借这真实的拥抱来减轻她的恐惧与无助，绵柔的低语不断安抚着她，“我不会离开你，永远不会，什么也不能分开我们，连死亡也不可以，因为我不允许，我的生命没那么脆弱的。”第一次感受到这么温暖、赤裸裸的关心，他不禁深深动容，心里注进一股暖流。
　　“我是不是很差劲，明明是你受伤，需要照顾，可是受伤的你却反过来安慰没有受伤的我，我是不是很没用？”
　　“傻瓜，不许这么说，我了解你的心情，你这么在乎我，让我很感动，也很高兴。”他宠溺地捏捏她鼻子，抽了几张面纸为她拭去鼻涕泪水，“瞧你现在，眼睛红通通的，像极了笼子里的小兔子，而可爱的红鼻子则像马戏团里的小丑。”
　　“什么？”她捶他一记，瞪着故意捉弄人的他。
　　他笑了几声，把她搂紧，温言道：“别哭了，我会心疼。”
　　“究竟是谁？这么狠心要伤害你？”
　　蓝尚天听她这么问，眼神有丝闪烁，他不知道方才他们的谈话，她有没有听到，他不想让自己血腥残忍的一面被她知道，不过，看样子，她应该没听到才对。
　　“你别担心，我会处理好一切的
　　。”他不想让她涉入太多，纯洁如空谷幽兰的她该是不沾染一丁点尘埃的，他不要让一丝丝的晦暗和罪恶污染到她。
　　“好，那你要答应我，绝对要照顾好自己，不要丢下我。”
　　“我保证。”第一次他开始在乎自己的生命，原因只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