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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惊掉下巴 到达郡王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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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你醒了?”
唐忆踩着慌乱的脚步走上前,微微侧坐在床榻旁,一脸小心翼翼地看向老夫人,替她掖了掖被角轻声询问道:
"祖母你渴不渴?要不要喝些茶水?"
这也不怪唐忆咻老夫人,实在是自小就因为太过顽皮三天两头被老夫人惩罚还不长记性,她不怕爹娘就怕老夫人。
况且老夫人对她不如唐纤温柔,总是板着一张脸让人害怕,如今要她和老夫人两人独处,唐忆内心一片呜咽。
老夫人望着自家大孙女孩童般的说话未免有些奇怪,精神倒是清晰了一些,和蔼地说道:
“祖母不渴,就是有些饿了。”
唐忆闻言,立刻转头对着绿柳焦急地说道:
“绿柳,快去人郝妈妈拿些点心来。哦不,拿些白粥来,配上些小菜。”
绿柳点了点头快步走了出去。
唐忆内心松了一大口气,现在她是唐纤,祖母不会对她不耐,
随后缓解了会心情,勉强露出笑脸对着自家祖母。
祖孙俩共处一室倒是第一次,一时相顾无言,幸好绿柳带着食盒走了进来打破了空气中微妙的尴尬。
她小心翼翼的打开食盒,拿出白粥递给自家小姐。
唐忆连忙亲自端起白粥一口一口仔细地喂到老夫人嘴里,将老夫人安顿重新睡下后才起身离开。
踏着月色的余光走出寿安堂。
身后的婢女们拿着照光的灯笼安静的跟在身后。
唐忆揉了揉有些酸痛的手臂,绿柳搀扶着自家姑娘的手有些好奇的盯着姑娘熟悉的侧脸询问道:
“奴婢怎么觉得小姐这段时间太过活泼了些?以前小姐从来都不喜做这些,只是奴婢似乎觉得小姐身上有许多与往常不同之处......”
唐忆猛然一顿,停下脚步一脸紧张的看向绿柳,磕磕绊绊地说道:
“有什么不同?我、我只是想转转性子罢了。”
“奴婢觉得小姐的身体似乎变得越来越好了,而且浑身还没了以前的病弱之感,仿佛......”
绿柳歪着脑袋蹙着眉思索着,突然,她眼前一亮,继续说道:
“仿佛小姐现在的身体似乎从来没生病过!”
唐忆原本还神色紧张的盯着绿柳,一听到此话,不禁忍不住拍了拍胸脯缓缓呼出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没好气的说道:
“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只是,你这么一说,我似乎也没有感觉到不适。”
唐忆有些奇怪,按理说,这个绿茶姐姐的身体不是一向大病小病不断吗?
怎么她们互换身体那么久了,从一开始走两步就昏昏沉沉一副要昏厥的样子,以及刚开始的一两个月她日日感到身体的衰败之外,似乎......
似乎真的觉得身体越来越轻松了。
唐忆有些迷茫,这是何道理?改日还得问问唐纤才行,毕竟是她的身体她最清楚了。
唐忆装着心中的疑惑一言不发的回到院子去。
看见桌上的桂花糕,转头便忘了这事,待沐浴洗漱过后,在绿柳的伺候下带着困乏没一会便入睡了。
正逢这几日唐纤忙着学习骑马,唐忆一时也找不到机会询问,每日除了去给姜氏和老夫人请安,也不出院子,只一味的待在院子里看话本子。
毕竟出现的越多越容易露馅。
时间一转眼就来到了四月甘三,城阳郡王五十岁大寿。
因是整岁,郡王府这次办的格外隆重,就连当今圣上一早就命人送了份礼给自己这位表兄弟。
姜氏一早便让女儿们先行回府祝贺,唐晋因着还要上早朝,姜氏便等着夫君下朝再一起回去,老夫人抱病在床只命郝婆子备了礼一同前去。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出府,两个小姐都在车上,姜氏不放心又叫了几个侍卫一同跟着,丫鬟婆子紧跟在车马的两旁。
“这许久不出来,外面的空气真舒服。”
唐忆倚靠在车窗边猛地深吸一口气感慨道,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越发夺目。
“在哪里不是一样?”
唐纤挑了挑眉头也不抬一下的盯着手上的绣花金丝团扇。
“你这种成日闷在屋子里的人怎么会明白?外面的世界可热闹了。”
唐忆不以为然的揪着发尾绕着手指转圈,话语间透露着向往。
唐纤不在接话,一心沉溺在自己的书中,京城中出了名的大家闺秀文采可不是谣传的。
她自小饱读诗书,虽是女子不能参加科考,但是一般的达官贵族在府中都设有私塾供子女读书,哪怕是女子也得稍微识得几个字将来也好和自己夫君搭上话。
唐纤自小也爱读书,只是对外只说读了女德、女戒、四书五经略通。
不一会功夫,便到了,因着来的比较早,门外也不怎么拥堵,丞相府的车马稳当的停在了郡王府门前。
府中早已得了消息,管家一早便领着众人等候自家小姐。
“给小小姐们请安。”
远远地唐忆便听见了熟悉的声音,是陈伯。
唐忆急急就要往下跑,吓得几个丫鬟大惊失色急急忙忙预伸手扶着。
“姑娘,你慢点呀,仔细摔着了。”
绿柳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姣好的脸庞上还未缓过神来,这要是让大姑娘从马车摔下来可不得了。
不过到底是丞相府嫡姑娘身边的贴身丫鬟,短短几个眨眼的功夫,绿柳便平复好心情紧紧跟在自家小姐身边。
陈伯自出生起便在郡王府,是个不折不扣的家生子,将郡王府打理的井井有条,深得主子们的器重。
他也是看着唐纤两姐妹长大的,小时候还因为唐忆闹着不肯回府而亲自看顾过唐忆。
郡王府坐落京城的南面,这里大多都是得了祖上庇护袭爵的王公贵族。
在晨光的照耀下,府邸气派无比,这原先是先帝的五皇子贤王所居住的府邸,自嫡子出生,贤王便请封唯一的嫡子为城阳郡王。
随着皇位继承人的确定,贤王渐渐淡了心思不问世事,成了逍遥自在的快活人。
自贤王逝世后,贤王一脉也淡出了众人的视线,城阳郡王也是一个不理朝政只一心关起门来过日子的人。
姜氏上头还有两个嫡亲的哥哥姐姐,下还有个妹妹,郡王府也算是人丁兴旺。
除了四个嫡子嫡女外,还有三四个庶出的儿女,城阳郡王年轻时也算是京中出了名的翩翩公子,风流往事自然不少,这才子嗣繁多。
只是,城阳郡王虽风流韵事不少,却还是知道嫡庶有别。
对于嫡子嫡女那是放在心尖上,对自己的正经夫人那也算是相敬如宾,这也算是稳住了姜氏母亲的心。
毕竟自古深宅内院太多嫡不压庶的阴私事情。
“咳咳。”
唐忆脸上挂着明媚的笑容,提起裙摆正要快步走过去,听到马车里可有的咳嗽声,瞬间收回了脚。
她险些忘了自己是唐纤,唐纤向来都高冷无比,自然不会和陈伯那么亲近。
唐忆懊恼一想,只能乖乖的站在一旁,收敛神色的等着唐纤出来。
殊不知在外人看来,唐纤向来冷艳的脸上居然也会出现一丝稚气,撅着个小嘴气呼呼的,实在让众人感到新鲜。
郡王府的众人甚至久久回不过神来,这还是他们那个清冷美艳的京城第一美人吗?
不过话虽如此,眼前的美人看起来却别有一番风味,如天上下凡的小仙女似的娇俏。
正当众人对唐纤感到惊讶之时,马车中一双纤纤玉手缓缓掀开门帘,原本隐隐约约的容貌闯入众人视线。
“这......这不是二小姐吗?”
此时众人这才惊掉下巴,忍不住惊呼出声。
云鬓峨峨,精致小巧的脸庞上朱唇榴齿,双眸似水,却带着淡淡的冰冷,眼神中微露出一丝清冷,肤如凝脂,雪白中透着粉红,似乎能掐出水来。
窈窕有致的身躯着一身长裙委地,腰间佩戴着一个不大不小的白玉玉佩恰好与之匹配。
面上略施粉黛,便显露出绝色容颜,正好一阵清风吹了过来,发丝微微轻抚着脸庞,让人久久不能回神。
“小姐这是长大了不少。”
陈伯摸着下巴的胡须面露出感叹之色一边不住的点头。
这几个月的传闻闹得沸沸扬扬,不但宫里发生的事情传遍了京城,就连唐忆的变化也是众人议论的话题之一。
毕竟丞相府位居高位,地位崇高,原本这嫡二小姐向来是众人明里暗里嘲笑的对象,如今摇身一变竟是不输自家姐姐。
这原本一个京城第一美人花落丞相府大家也认了。
如今唐忆一出,倒是让闺阁女子们更加咬牙切齿,这好名声都让丞相府两姐妹占了,那些公子哥还会正眼看她们吗?
“二小姐可真好看。”
身为唐忆的第一忠心耿耿的丫鬟,绛琉毫不掩饰的直呼出来,双手叉着腰满脸的骄傲。
“好了,别让外祖母她们等急了。”唐纤无奈一笑,心里却有些骄傲,自己的妹妹自然也是貌美如花的好皮子。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成群的丫鬟小厮急忙扶着主子便进去了。
郡王府到底是先帝曾经喜爱的贵妃之子,虽没能继承皇位,却深得圣心。
回回赏赐的东西都绝无凡品,就冲这一进门便看见的大鼎便知,但凡对佛道有些学问的便知此乃太空法师云游前留在禅房的三足铜鼎式香炉。
太空法师身为前朝的国师,受万人追捧,除了留下的经书外,只有这樽香炉价值不可估量。
且不说来源,光是太空法师这一名声便知其珍贵,更何况这乃是日日熏染朝拜之人的香炉。
当年先帝二话不说直接赏赐给了贤王,只说供他赏玩,足可见其宠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