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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七夕贺文 沉溺于月光 一些七夕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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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mmary:斯年又一次沉溺于他的眼睛。
*现代架空au
斯年第一次遇见祁炎,是在孤儿院里。
她记得很清楚,祁炎是被院长阿姨带过来的,看上去年纪也不小了,十二、三岁的样子。他的眼睛,是斯年在六年的孤儿院生活中,见到的最漂亮的眼睛。如果要更具体地形容一下,斯年会说,那是一双,如同每月十五的月亮的眼睛,明亮而又温柔。祁炎注意到了斯年的目光,朝她笑了笑。斯年那时不懂得怎么样与同龄人交流,看到祁炎的表情愣了愣,还没等她做出反应,祁炎就被带着离开了。
说起来,斯年是被她的两位表兄送到这里来的,据说是他们家里出了什么事,要是斯年在场,就会不太方便处理。于是她六岁时,就被送来了这儿。虽说是在孤儿院,给的生活费也一直没停过。院长倒是从来没想过私吞这笔钱,她想着,孩子的学习不能亏待,把她送去了最好的学校,吃穿用度也是最好的,但不知为何,养出了一副温和的性子。每每有想领养孩子的夫妻来到这里,第一个看中的便都是她,长得标致,性格又好,都被院长以“这孩子是有人寄养在这里的”为理由拒绝了。她也不清楚佑家两位会不会来把斯年带回去,但是总归是希望这孩子能待在亲人身边。
自祁炎来了后,斯年就一直对那双眼睛的主人念念不忘。她捏紧了院长给她买的手机,上面存着一些已经被领养走的以前玩得好的朋友和她的两位表兄的联系方式。斯年打开和朋友的聊天框,打了一段话,却又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了。她叹了口气,在脑海里过了很多种去找祁炎聊天的方案,比如直接去找他,又或者是找个同伴这样……斯年摇摇头,自己就否认了。还是找找浏览器上的建议吧,她这么想。
“你好?”陌生的男声突然在她身后响起。斯年被吓了一跳,她盖住手机屏幕,连忙去看。一回头,她就撞上了那双她心心念念的眼睛。“或许有些冒昧,但是我可以问问为什么你的眼睛是金色的吗?”斯年并不介意这种问题,因为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这么特殊的发色和瞳色,于是回答说:“我不知道,从来没有人告诉过我。”不知怎的,祁炎将这句话理解为了斯年自小就没有亲人,就拍着她的肩,说:“没关系,以后我就是你的亲人!”斯年那时还小,听不得这种话,但也只是摇了摇头,认真地说:“不行,我有家人,你和我没有血缘关系,怎么能当亲人。”祁炎眨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眸,说:“那就当一辈子的好朋友!”斯年一时没想出话来拒绝,被祁炎当做了默认,一下子就抱住了她。斯年暗想:是该多和同龄人交流交流了,以防下次这种事情的发生。她顿了顿,回抱了回去,在心里补充:看在他人很好的份上,最后一次。
时间过得很快,距离祁炎来到孤儿院那天已经过了三年。这些年来,祁炎几乎是天天缠着斯年。在学校里问东问西,放学了也还是牵着她的手不放,跟个三岁离不开家人的小孩一样。斯年从一开始的拒绝到现在的习以为常。但是现在毕竟是初中生了,难免被同学调侃。以程青羡和阎玘两人为首,通常是程青羡当着祁炎的面来问:“你最近,和祁炎怎么样了?是不是谈恋爱了?”而斯年往往是红着脸,反驳道:“没有!我都不喜欢他!”久而久之,这话倒也没人说了。
斯年其实并不清楚自己心里到底是什么感情。她本想问问程青羡,转念一想,平时说了那么多次不喜欢,这一问肯定会被她发现什么,于是就放弃了这个想法。这么一来,阎玘也不能问了,这两个人什么都说,虽说不会告诉别人,但这和第一种情况有什么区别?思来想去,她最终去找了莱昂和艾希礼。
莱昂摸了摸他的寸头,说:“我不知道啊,从来没了解过感情方面的事情,为什么不去问问程青羡呢?她应该会比较清楚。”
艾希礼有些不解,她不明白为什么斯年要来问从小感情淡薄的她。但她也只是说:“去问问程青羡吧,她不是有过很多感情经历吗?”
斯年还是去找了程青羡。她问:“青羡,到底什么是喜欢?”程青羡愣了,随即笑出声:“阿年,你怎么突然想问这个?”斯年拍她手臂:“你别管。”“每个人对喜欢的理解都不一样,对我来说,可能是看见他就会感到开心,心跳会加速,脸会红,又或者是会不自觉地想在他面前表现得最好,不想让他对我有负面的感官。喜欢是很复杂的感情。”程青羡坐在桌子上晃着腿,嘴里还叼着根棒棒糖。她继续说:“对人的喜欢和对物的喜欢是不一样的。打个比方,我喜欢吃草莓味的棒棒糖,但我不是非它不可,我可以吃橙子味的,可以吃可乐味的。但是喜欢人,不一样。你如果喜欢一个人,但是你没过多久又去喜欢另一个人,那说明你对他们只是有好感,不是喜欢。”
“那我到底喜不喜欢祁炎呢?”斯年仍是不解,她直接问出了这个问题。程青羡低着头,斯年看不见她的表情,只是听见她说:“听从你的内心。”
斯年本以为她和祁炎能够一直从小学到大学,她做好了离别的准备,只是从未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祁炎十五岁的生日那天,班级里玩得好的几位同学凑在一起在院长阿姨提供的别墅给他办了个生日宴。他们吃吃喝喝,打打闹闹,没有一个人想到可能会有人离开。生日宴持续的时间并不长,从下午六点到八点,两个小时而已。他们陆陆续续被父母接走,露台上只剩下了斯年和祁炎。
祁炎收拾着桌子上的易拉罐和零食包装袋,斯年坐在边上看着他收拾。祁炎扔了垃圾回来,手里拎着瓶冒着冷气的樱花味汽水,是斯年最喜欢的口味。他在斯年旁边坐下,抬头看着星星。城市里只能看见那么几颗,但是不影响氛围。
良久的沉默,空气里只有汽水的声音。祁炎先开口:“阿年,我喜欢你。”斯年还没说什么,祁炎就继续:“我没有在开玩笑,三年之前的第一眼,我就喜欢上你了。”斯年晃了晃汽水瓶,看着里面往上冒的泡泡,没有说话。
气氛陷入了尴尬,时间长到祁炎甚至以为斯年没有听清他的话,正准备重复一遍时,他听见斯年说:“所以呢?你想问我要不要谈恋爱?”祁炎点了点头。斯年想了想,说:“阿炎,很抱歉,我不能答应你。”祁炎没说话,但只是看他的表情也能看出来,他想问为什么。于是斯年说:“你十五岁,我十四岁,我们都还不能承担责任,谈恋爱的事情以后再说吧。现在的主要任务可不是这些。今天谢谢你的汽水,我很喜欢。”她起身,准备离开。祁炎抓住了她的右手手腕:“那要是我们没有以后了呢?那要是我告诉你,你被人盯上了呢?”斯年停在了那里。祁炎刚想为自己的语气太重道歉,就听见斯年说:“那也没关系,总比现在这样不清不楚地开始恋爱好。”
祁炎第二天没有去上学。斯年本以为他是昨晚着凉感冒了,就只是给他发了条消息,问问他现在感觉怎么样。等到她去老师办公室领作业的时候,听到老师们在讨论有人退学,才知道祁炎早就离开了。她有些着急,给他的手机打了许多电话,都无人接听。再给院长阿姨打电话,得知他已经被亲生父亲带走了。她这才明白昨天晚上祁炎的意思,他们以后说不定再也不会见到了。
斯年想:我也没有很难过,那既然这样,我就不会因为感情而分心了。本就优秀的成绩经过提升,上个好高中是绰绰有余。没有祁炎的日子仿佛开了五倍速,高中的时光眨眼就过去了,高考自然也是考了个顶级的名校。每年祁炎的生日,斯年还是会去那栋郊区的别墅,给不会回复的账号发条“生日快乐”,坐在露台上,开一瓶樱花味的汽水,对着他们的合照发呆。
高考后的暑假,斯年的同学们筹备着毕业旅行。最近的疫情不太乐观,所以只是在国内玩玩。坐在椅子上看他们讨论,斯年接到了已经十三年没有联系过的表哥的电话:“是斯年吗?后天早上十点,在你学校对面的咖啡厅碰个头,有些事情要和你说。务必准时。”
斯年按照时间,提前十分钟到了咖啡厅。她的表哥很好认,和她同样的白发在人群中一眼就能看出来。来的是她二哥,佑华。
佑华开门见山:“斯年,你十八岁了。我和佑宁都认为你应该承担一些你母亲留给你的事业了。”
斯年皱了皱眉:“我刚考上大学,是不是有点太急了?我还没到适合工作的年龄。”
“不影响。你还要经过训练才能参加。训练八月份开始,不需要准备什么,带着你人来就行。”佑华无所谓地摆摆手,忽而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问她:“记得搬回来住,家里都处理好了。你是想跟着我们姓,叫佑幸,还是就叫斯年?”
“斯年吧,要是换个名字,以前的朋友都找不到我了。”斯年喝了口拿铁,放得太久,已经凉了。
佑华装作不经意想起的样子,问:“哦对了,我听你朋友说,你有喜欢的人了?”斯年垂眸,“啊,不算是,初中的时候不懂事。我就快把他忘了,不会影响工作。”“没事,本来也是以兄长的身份问出的问题,要是有喜欢的人,你就和我们说,让佑宁给你出招。他想法多。”斯年点点头,“先走了,八月再见。”
八月份之后,斯年每天的生活被训练和学习充斥着。每天放学就冲去浮光组织,这是她母亲生前创建的组织,在她还未成年时便交由佑宁和佑华管理。阎玘和程青羡倒是经常约她去参加一些同学聚会,更多的还是她,程青羡,阎玘,莱昂和艾希礼几人的小聚会,通常在阎玘的小别墅里。
阎玘和程青羡一年前谈起了恋爱,今年去见了家长,准备等到研究生毕业就结婚。今天他们也约了聚会。阎玘和莱昂都喝了酒,斯年拿着汽水,坐在天台边发呆。身后传来程青羡的声音:“阿年,昨天又去了郊区?”斯年只是点点头,喝了口汽水,没有说话。“四年了,该放下了。你这又是何苦。”艾希礼摇摇头,开了瓶酒精饮料。斯年和她碰了碰瓶子,一饮而尽,汽水喝出了种啤酒的豪放感。“我已经把他放下了,我只是觉得我和他是一辈子的好朋友,他说的。所以我要去祝他生日快乐。”艾希礼看向程青羡,对方只是摇摇头,示意不要去反驳这段话。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斯年还喜欢着祁炎,但大家都揣着明白装糊涂,希望时间能够磨平一切。
“阿玘,你说为什么斯年一直不想承认她喜欢祁炎呢?”程青羡窝在客厅里的沙发上,看着电视剧。“可能是小女生的别扭吧,我有种预感,在将来,他们会重归于好的。”阎玘拿着杯牛奶走了过来,“再看一会儿就睡觉好不好?明天有早课。”“知道了。诶,你不觉得这部电视剧里的男主抽烟的样子很帅吗?”阎玘闻言丧着脸,悄悄拔了电视机的电线,在程青羡“电视机怎么突然坏了”的惊呼声中,把她推进了她的卧室,念叨说:“快睡吧快睡吧,我会修好的。”关上门,他拿出手机,给管家打电话:“喂?张叔,帮我买五十包香……不是,五十盒手指饼干,明天早上七点之前要。”
程青羡必须承认,她在醒了之后看到客厅里放着五十盒手指饼干和在旁边用两根手指夹着饼干的阎玘的时候,以为是自己熬夜熬出幻觉了。她揉揉眼睛,准备回去继续睡觉,阎玘拦住了她,程青羡不解,她顺便问出了她的疑惑:“阎玘,你大早上的在干什么啊?”阎玘一脸严肃,他抬了抬拿着手指饼干的手,说:“你昨天晚上不是说电视剧男主抽烟的样子很帅吗,所以我在练习怎么拿烟。”程青羡愣了一会儿,果断转身:“我果然还是没睡醒。”
二十三岁的斯年已经被推到了浮光领袖的位置。成年后的五年,佑宁不断地把事务交给她做,原话是这样的:“阿年,为了浮光和佑家,我干了十三年,十三年。把你送出去的时候我已经二十了,现在我都三十多了。所以这浮光的管理权,就交给你了。”佑宁和佑华早就计划好了要去环游世界,趁着自己没到四十,赶紧就订了飞机票出国了,斯年这下想推脱也没办法,只能接下这管理权。
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和祁炎再一次见面会是在这种场合。
那天斯年心血来潮去接了个任务,是去捣毁一个绑匪团伙的据点,并把被绑的受害人救出来。她本以为只是一个普通的任务,于是就没有带人去。她在那个据点,轻松地让头领和他的下属见了血后,看到了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的主人正满身是血地被绑在椅子上。斯年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以现在这个身份,浮光管理者的身份,去见他。什么不喜欢,什么放下了,全都是假的。她到底还是不想让他知道,她现在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她害怕祁炎不会喜欢现在的这个双手沾满鲜血的她,所以她割了绑住祁炎的绳子,小心翼翼地把他背起来,准备送他去佑家的私人医院。“阿年?是你吗,阿年?”祁炎看见熟悉的白发,认出了斯年。“我不是斯年,我是佑幸,我不认识什么斯年。”祁炎感觉她僵了一下,急匆匆地说。斯年出了据点,外面有人在等她,是程青羡。“哟,阿年,背上这个是谁啊?”“祁炎。”斯年答道。程青羡睁大了眼睛,声音高了八度:“你说谁?祁炎?他还有脸回来?”“他被绑了,我救他出来。”斯年不敢看她,“我想送他去医院,就我常去的那家。”程青羡翻了个白眼,认命似的打开车后门:“你来开车,我不认路。”斯年闻言,赶紧把背上的人放进后座,自己进了驾驶座。程青羡坐在副驾驶上,看到后座全都是血的惨状,附加了条件:“车子带去洗,费用还是你出。”斯年点点头。
祁炎醒了之后,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有个人影逆着太阳光坐在窗边看书,是程青羡。“别看了,斯年有事。”程青羡没抬头,翻着书,“你怎么好意思回来的。现在你想干什么?祁家不满于仅仅掌控海外的权力,国内的也要来分一杯羹?祁家老爷子的葬礼刚办,你们就这么迫不及待吗?”程青羡看着祁炎,步步紧逼,“下一个目标是谁?阎家,程家,还是佑家?斯年不知道你的身份,我们可清楚得很。她迟早会知道的,现在不告诉她只是为了不让她太伤心。”
祁炎没有说话,他知道自己九年前那件事做得不对,但当时家族的人几乎是绑走了他,到了国外换了他的手机和电话卡,短信受到监视,电话也会被监听,这才连个告别都做不了。
程青羡看到他的表情,放下手里的书,说:“我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只要不会危害到阎、程、佑三家利益,我们就不会对祁家下手。我希望你可以考虑一下,看看还要不要待在国内。”
“以我们同学的身份,我可以给你一个建议:做出行动,打直球。她听不懂含蓄的暗示,也不会听。”
浮光内部出了点问题,林颜安,也就是她的助理,打电话让斯年赶紧回去,说是十分紧急。她也顾不得什么祁炎了,跟程青羡说了声就把车开走了。
路上,斯年为了节省时间,直接让林颜安在电话里说清楚事情。“长话短说,一区部长阎玘举报六区部长汤全贪污,每年做慈善的基金都被贪了三分之一,并且财务做假账,导致这件事情一直没有被报上来。”斯年想了想,看了看表,下午三点三十七分。“我大概还有十分钟到浮光,你帮我去通知七个区的区长,下午四点在顶楼会议室开个会。”“好的。”
浮光是一个大型的综合组织,其区域包括一区情报,二三区委托,四区策略,五区宣传,六区经济,以及七区综合。各区之间互相监督举报,确保没有任何违背浮光“组织荣耀与利益至上”的建立初衷的行为发生。
下午四点,六位部长准时坐在会议室,二区程青羡有事请假。斯年和林颜安准时走进房间,在主位上坐定,然后说:“这次会议的主要目的是针对汤全近三年来贪污慈善基金高达一亿五千万一事进行讨论。举报文件我已经看过并向六区财务核实过了,确实属实。根据组织第二十一条规定,贪污金额超过五百万的,除贪污的所有金额外,收取全额的百分之五十作为罚金,并送至监管局进行为期十五年的监禁。会议结束后即刻执行。各位还有什么问题请现在提,五分钟时间,可以开始了。”
程青羡正好在会议结束后给斯年打了电话:“喂?阿年,祁炎不在医院,他已经跑了哦,不用来这里了,我让阎玘来接我回去。”“好,我今天就不去和你们一起吃晚饭了,明天再来。”“OK。”
斯年去了郊外的那栋小别墅,她知道祁炎会在那里。用钥匙开了门,斯年正好看见祁炎从露台上翻进来。当事人被斯年看着,完全没有做坏事被抓包的心虚,直勾勾地盯着斯年。他知道斯年最吃这套,以前惹她生气了,这招屡试不爽。
斯年败下阵来,本来带着的怒气散了一半,她从冰箱里拿了瓶汽水,樱花味的。斯年问祁炎:“为什么还要回来?当初走得不是很决绝吗?”祁炎用两根手指,在桌上做了个跪地的手势:“阿年,对不起,当初不该走得这么突然,错了,真的错了。原谅我吧阿年。”“那你告诉我,当初为什么走得这么突然?”斯年抱着些试探的心思问他,祁炎却只是含糊其辞,明显是不想说。斯年有些失落,她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两个的都以为她不知道祁炎的身份,但她只是笑笑,说:“没事,不想说也没关系,我没有很在意这件事。”
两人又陷入了沉默,他们独处时似乎总是这种氛围。
“阿年,如果我告诉你,我不是什么好人,你会讨厌我吗?”祁炎开口,他的脸上是小心翼翼和谨慎。“怎么会呢?”斯年失笑,“我绝对不会因为这些而对你产生反感的,永远都不会。”
祁炎一五一十地坦白了他的身份,以及近几年他做的所有事情。斯年并没有表现出惊讶,她甚至比祁炎知道更多祁家内部的消息。她还知道十一年前,他们的初遇,祁炎是为了家族的利益而接近她的,但她没有挑明。那时的她只是觉得,这个男孩的眼睛是她见过最好看的一双眼睛。她完全没有想到她真的会喜欢上这个目光清澈的少年。起初只是有些好感,在每天的相处中,斯年习惯了这种有人在身边聊天的生活。
和斯年知道的一样,祁炎一开始接近她是因为父亲交给他的任务,要他拿到佑家放在斯年身边的资料。他并不是很想执行,想着如果她是个好人,他就不会去拿。于是祁炎就见到了斯年。初见的第一眼,祁炎觉得他见到了神明,白发金瞳的少女坐在阳光下,从她身上散发出的温和的气质怎么也遮掩不住。他几乎不能控制自己喜悦的表情,在斯年看过来的时候,他睁着亮晶晶的眼睛,笑得灿烂。祁炎忘记了自己的任务,他只是想接近这个如同神明一般的少女。他在十五岁生日的之后那天被祁父的人带走,因为祁老爷子身体似乎有些不适,想再看看他。老爷子在最好的医疗环境下也不负众望地多活了很多年,同时将祁家的产业交给祁炎负责。祁炎近几年忙于海外的事业,没有空去深究国内的事情。
无论如何,时隔多年,斯年还是会沉溺于那双如月光般温柔的眼睛。她晃着粉色的汽水瓶,听见那双眼睛的主人说:
“阿年,我喜欢你。”
斯年抬头,撞进了那片由月光组成的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