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赔生辰 ...
-
这么个堂堂七尺男子就这样柔弱无骨趴在小小一只的烫烫肩头,嘴里说着软糯糯的话,好歹在外也是风光八面的状元郎,这么一下,也挺突然的。
烫烫身体瞬间绷的僵直,虽说上辈子同床共枕也有两年了,但突然重回小时后的身体里,对对方的身体还是挺陌生的。
且烫烫并未完全相信蒲渝所说,一切都要等她去考证后才知晓,故而蒲渝突然软倒在她肩头,烫烫本能的想要一把推开。
蒲渝一张大手死扣住她肩头,声音还是软绵绵的:“烫烫,为夫我都好久好久没见你了,我真的怕再也见不到你,可不可以就让我静静靠会儿?”
一个七尺男儿忽然很脆弱的跟她说话,烫烫有一刹心尖软了半截,她有些妥协了,但理智还在抗拒:“当年,我分明见着你往药水里撒粉了,你定然是下了什么对我不利的毒物!”
蒲渝一下子又从她的肩头支棱起来:“那是糖啊,为夫怕你喝药苦,专门给你放了糖,可不能污蔑为夫呀烫烫!”
什么都仿佛有了合理的解释,可烫烫还是不想骗自己,眼帘低垂嘴里咄咄了两句:“可你还是疏忽了我,我还是死在了你眼皮子底下……”
蒲渝见烫烫终于让他有一种小媳妇儿的嗔怪感,顿时心底浓浓暖意,又牵杂着冷冷的玻璃片子,蒲渝握住烫烫的胳膊,把她鹅蛋小脸抬起几分,仔细看着她的双眼道:“为夫向你保证,上辈子的事绝对不会重演,且为夫想让烫烫这辈子都无忧无虑快快乐乐,一辈子呆在为夫身边。行吗?你能相信我吗,烫烫?”
蒲渝和烫烫之间只隔了一个书本的距离,能够闻到对方不紧不慢的鼻息,且蒲渝那双眼尾上扬的丹凤眼可真是好看啊,高挺的鼻梁连接箭矢般的眉尖,再看一会儿恐会陷入其间,烫烫立即从位置上起立,站到一旁说:“时间不早了,你可以走了!”
温情缓不过一个眨眼,就被他的小媳妇儿给打断,看着她局促不安的样子,蒲渝温和的问:“那我今日所说的话你可相信了?”
“待我试探翠翠之后再答复你!”
“好,那就等你真真正正的完全相信我时,我就即刻下聘书迎你入门如何?”
烫烫看着他期待眼神,缓了缓又肯定的回:“若真如你所说,我愿再嫁你一次!”既没有心存害她之心,说明他还是一如既往爱着她,烫烫从来都不想活的太累,只为本心。
蒲渝心底重新燃起希望的火焰,能原谅他所犯的错继续和他相守此生是多大的荣耀,关心道:“那你试探翠翠那丫头,可有我需要帮忙之处?”
烫烫稍加思索:“大抵这几日想明白了,会登门造访吧,届时你依着我所述,配合扮演就是了。”
蒲渝听着烫烫还叫他打配合的话,顿时有了精神头,响亮又克制的回:“保证完成任务!”又咧嘴冲烫烫笑。
烫烫许久都没见过蒲渝脸上有过这般明媚的笑意,上辈子到后来他都是伏案疾首,眉头紧蹙,能见他这般,忽然心底也像他这笑一样开出朵花来。
啊?
蒲渝有点摸不着头脑,上辈子好像从没发生过这出戏,这到底哪跟哪!
又或者因他这辈子某些决定导致事情发展不一样了,例如他决定娶烫烫为妻一事。
想起昨日九九在席上与烫烫不对付,为不让烫烫过的那般顺畅,所以她决定搞事情?
这么一想便通了,只是搞事情叫来秋芸又是哪跟哪?
秋芸是自己表妹,之前逢年过节也见过几次,虽说关系不是多亲近,但还算是不错的,九九方才一番话说的好像是因自己才导致她不能与秋芸通过生辰似的,要是此时拒绝多少有点不近情面。
“这有何难,芸儿表妹你想怎么过”蒲渝爽快问,他倒想看看九九到底要做什么妖。
秋芸眉间长了一颗痣,衬的眼睛十分有神,她和九九相互看了眼,然后眼如流萤似的看着向蒲渝:“表哥可以带我们去石榴馆买胭脂衣裳吗?”
“这有何难,乐鸣,安排!”
秋芸嘴角笑出了一抹蜜。
*
卢烫烫起早便见着翠翠打了水来给她洗漱,卢烫烫除了梳头不方便需要翠翠搭把手,洗漱向来都习惯自己弄,每次翠翠给卢烫烫梳好头,在卢烫烫洗漱的空档,就习惯坐在梳妆桌前摆弄自己的鬓发,只因烫烫闺房的镜子比她屋的镜子照的清晰些。
从前烫烫都不在意,觉得姑娘花一样的年纪爱美是无可厚非的,只是今天她一面洗脸一面多观察了会。
只见翠翠今日又换了个双平髻发型,拿着梳妆桌上大夫人仅赐的几件小物件在头上摆弄,那是大夫人赏给她烫烫的,像翠翠一直都带的木质簪,无非是见她饰物上有几颗珍珠便忍不住稀罕。
“翠翠,咱们还剩多少银子?”
翠翠一愣,不知三姑娘此话何意,府上每月是要给姑娘发例银的,三姑娘的例银只比普通丫鬟多几个铜板,因府上觉着她素来也不交集,也不爱打扮,天天清闲躲在房里看书绣女红,没什么支出,份例也就发的低些。
“还剩约莫十吊钱,怎么了姑娘?”翠翠有些紧张的疑问。
烫烫也就年两前才开始发的例银,每月就一吊钱,平日里都叫翠翠锁在柜子里,要买书或者针线时就拿出来用一些,买的少也都是些便宜东西,怎么只剩这几个钱,烫烫心头委实觉着哪里不对,不过这会倒不想多问这个。
烫烫说:“我瞧咱们都是一个年纪的姑娘,你也比我大不了两三岁,昨个蒲家舅舅不是说要娶我,这事我虽不知是怎么个来龙去脉,但想了一晚上,这事毕竟也不是我能做主,只想着要真有嫁过去的那天,自个丫头也不能穿戴太寒酸了,我想着今日咱就从中拿个八吊钱去给你换身行头。”
翠翠一听,手里都被摸旧的首饰瞬间不香了,眼咕噜的看着卢烫烫:“三姑娘怎么突然这么想,对了,三姑娘是真的决定好了要嫁给蒲家舅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