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友大我80怎么办》masakiii

20、半斤八两

　　电话两头顿住了几秒，再开口又撞上了频道。

　　林汀：“……嗯？”
　　尤梦：“……啊？”

　　林汀扶额：“你、你先说。”

　　尤梦思考了片刻那问句的含义，吞吞吐吐道：“难道说……那大明星吸·毒是、是你栽赃诬陷的？！”

　　“当然不是！”林汀抬高了一个度回道。

　　“是你唆使的？！”既然不是，那尤梦就提出另一种他能想到的可能。

　　“……没那本事！”他这是逐渐要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我一早知道那黎羽兮是瘾君子，今年刚沾染上的，正处在兴头上，听说每个月都会和毒友混在一块儿搞这种派对。我八月初就把这消息透露给了相熟的记者朋友，拜托他多关注。也是运气好，真在广告上线前跟到了猛料。”

　　林汀顿了顿，又坦白说：“照片是上个月拍到的，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爆出，就是在等待这个最佳节点，好杀他们个措手不及。我得确保，奥电没有时间准备替补方案。”

　　“噢还有，出于素材保密性，我手里也没有那些照片和视频，事先只在那记者朋友的相机里粗略扫过几眼。黎羽兮在毒趴上用广告服装道具这事，我也是看了新闻才知道的。……当然，就算我提前知道，我不认为我能阻止得了那部分的素材不被流出。”

　　“嗯，差不多就是这样。”

　　尤梦在电话这头细细听完，要不是一只手拿着手机不方便，他真想拍手叫好。
　　同时也觉得奇怪，问道：“那林先生何来的过分？”

　　“你还不明白吗？说到底花珑是无辜的，我的反击连累了他们。”林汀叹了口气，道：“况且Patrick怎么说也是我一个非常敬重的朋友，作为朋友，作为曾经的商业伙伴，我的做法，可以说是不厚道。”

　　“所以我会因此不认同你的为人？”尤梦轻轻笑了一声，温柔道：“你是对我有什么误会吗先生？”

　　“什么？”林汀愣怔。

　　“我只是这世间再普通不过的俗人一个。旧时代里人人怀揣家仇国恨，忧心民族未来，如今有这机会见着民族复兴、百姓安居乐业的盛景，在这时代里，我想做一个自私点儿的人，过好自己的生活、关心好身边的人。那叫花珑的公司声誉受到波及，与我又有何干。不瞒你说，我看到新闻的时候，心里别提有多高兴，总算出了口恶气。你要是过分，那我也就半斤八两。”

　　“我永远都是站在你这边的，先生。”

　　那头不知道沉默了有多久，尤梦都担心起自己哪里又说错了话。直到他发出第三次不确定的催问，才听到一个似三魂七魄刚刚归位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那咱俩挺配。”

　　…………

　　整个周末微博上是精彩纷呈，看娱乐圈八级大地震。
　　黎羽兮的社交平台账号隔天一早全部被封，坐实犯罪事实，顶流巨星一夜之间查无此人。也许是心知回天乏术，只想坦白从宽立功减刑，黎羽兮把圈子里能想到的人都招了，牵扯出一大批娱乐圈幕前幕后人士，其中不乏大佬级人物。

　　吃瓜群众这瓜吃得是应接不暇，倒也稍微分散掉了一部分对花珑的关注。

　　腥风血雨的周末过去。林汀在与Patrick约定的时间里，来到了几个月不见的花珑总部。

　　Patrick一身灰色高定西服，发型输得一丝不苟，显得十分正式。气势上是有备而来。

　　对比下来，林汀就随意了许多。秋天是他最喜欢的连帽衫季节，柜子里的帽衫可以穿大半个月不重样的。今天选的是一件设计师联名款撞色帽衫，搭配休闲九分裤，总之不像是来聊大事的。

　　Patrick单手插袋，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一阵子没见，气色好了不少，不用上班果然是不一样。”

　　这话里多半掺了点内涵的意味。林汀不甘示弱，悠哉回道：“你看上去精气神更好，一点不像刚经历过大风大浪的样子。”

　　Patrick眉峰一扬，心道此人脸皮倒是挺厚，敢拿那衰事讽刺他。眉宇之间竟还觉出丝之前从未见过的痞气。

　　他半笑半恼道：“这不是托您的福么，给我本该坐享美誉的周末来了个措手不及的大反转，没点精气神，你说怎么应对得了啊？”

　　不久前还互相欣赏的两人未曾想过，有朝一日还能有这样针锋相对的时刻，都不约而同且不合时宜地在心底觉出了点有趣。

　　说到底在Patrick面前，理亏的是林汀。林汀不再继续无谓的嘴皮子功夫，主动进入正题道：“今天我是来给你解决问题的。”

　　像是听了什么冷笑话，Patrick忍不住假笑一声，道：“我没听错吧，制造问题的人来找我，说要帮我解决问题？”

　　“咳咳，你这话说得就不严谨了，请容许我纠正你的措辞。”林汀盯着对方认真道。

　　“首先，我从来没有接触过你家代言人，一没陷害，二没怂恿，他那些踩着红线干的事儿都是凭他自己的本事。其次，你别忘了，我可没有向贵司推荐过黎羽兮，从头到尾他都是奥电提的代言人选，而贵司也最终接受了奥电的提议。”

　　“所以说，问题不是我制造的，可以说与我毫无关系。我可经不起再被人污蔑了。”林汀挤了个眼，补充道：“我顶多只是协助揭露恶行，知情不报不是好公民。”

　　有理有据，无法反驳。Patrick没打算口头收回那句不恰当的措辞，只是点头默认林汀的话。
　　随后转头望向落地窗外的CBD街景，眉头紧锁着沉思片刻，复又回头望向林汀，提声质问：“所以你是从一开始就知道黎羽兮的事了吧？”

　　“一开始是指？”林汀歪了歪脑袋，故作不明地试探道。

　　“比稿会之前。”Patrick往前走近一步，紧盯着那双曾经吸引过他的眼睛，直截了当道。

　　林汀缓缓垂眼一笑，没待开口，对方先一步替他作了答：“我猜对了。”

　　“我信你是被诬陷的了，汀。”

　　Patrick手上转动起西服衬衫的红宝石袖口，道出了心中八九不离十的推测：“是Steven盗走了你的方案，可他没想到的是，他盗走的并不是最终版本。关键区别就在于代言人人选上。我记得当时现场对比了两份方案，内容几乎完全相同，除了代言人的那一部分。”

　　“你一开始想提的确实是黎羽兮，但你足够专业谨慎，也很有人脉，在提案前收到了风，担心他随时暴雷，不是个好的人选，所以换了一个。”

　　说到这里，Patrick脸上难掩一丝懊恼，“我应该早点想到的。明明提到末世科幻创意，就该联想到黎羽兮的。表面上看，他明显是最佳代言人选，可你偏偏连候选里都没提及他。我想知道，如果当时我问了你代言人选的问题，你会告诉我吗？会提醒我不要用黎羽兮这个人吗？”

　　“你能说服公司不用那个几乎毁掉我的奥电吗？能把本应属于我的案子还给我吗？不能的话，抱歉，那是我反击奥电唯一的筹码，我不能冒这个风险。所以我无法告诉你，结局还是一样的。请理解我的立场。”林汀正视着Patrick，回答了他的问题。

　　“至于广告服装会在毒趴现场出现，牵连到花珑的声誉，是我没有料到的意外。对此我感到很遗憾。众所周知，广告拍摄物料由乙方负责保管，也许你们可以和奥电好好研究下这方面的责任归属问题。”

　　跟着，林汀打开准备好的新方案，将电脑屏幕转向这位目前在全行业里最焦头烂额的市场总监，声音清朗明亮道：“离双十一不到一个月了，留给花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请问现在可以进入正式提案环节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