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他的故事》田新

15、第 15 章

　　“哎？！你是……云心？！”
　　当聂云心站在“飞鸟号”前，因为无法进入苦无对策时，身后响起一个声音。
　　“你好……不——长官！早上好长官！”聂云心认得这个男人，他是伊莱沙的旧识，姓格兰杰，虽然在华斯特出生长大，但听说是个华天混血儿，对聂云心还是蛮友好的。
　　“你……莫非是新来的手操员？”显然连格兰杰也有点意外。
　　“长官！是的长官！”端正地肃立着。
　　格兰杰笑了笑：“没关系，放轻松点就好。”
　　“是的长官。”聂云心的身形稍稍放松。
　　“让我猜猜——你没法进去，是吧？”
　　“是的长官~~”格兰杰先生真是体贴。
　　“跟我来吧，我带你走一起顺便帮你安排一下宿舍。”
　　“谢谢长官！”这是由心的。
　　进去以后才发现，原来整个空舰原来早已是人，“因为明天就要出任务了，所以他们都在做最后检查和测试。”格兰杰适时解释道。
　　不少经过他俩的人都会做两个动作：向格兰杰问好以及嫌弃地瞥一眼聂云心。
　　首先是去看控制室，
　　舰长坐中央最高的位置上，在舰长座前面有三个位置，最左边是大副的位置，最右边是航海长，即航线设定员的位置，
　　“中间就是手操员的位置——其实某程度上，手操员是一个很重要的职位，当AI完全瘫痪，又无后备AI时，手操员就要把整艘空舰的所有设备都转换成人工操作。”
　　“长官，这个听着并不困难，长官。”聂云心有点疑惑，在114号基本都是人工操作。
　　“口气不小——”格兰杰蛮欣赏地笑了笑，“整艘空舰基本由AI运作，那些坐在显示屏前的人只是用来检测AI的运作并作出适时纠正而用的。”
　　“长官的意思是，他们的手操并不是我想象中的那么过关？”聂云心猜测。
　　格兰杰耸耸肩：“你有机会临场体验一下不就知道了？”
　　“是的长官。”
　　格兰杰按照地图指引带聂云心去了很多地方，控制室在最上方；
　　救生艇都停在空舰的最外层，救生艇后面就是跟着救生囊，数量还有不少呢，只能一人用，在空间漂流，漂到哪儿算哪儿；
　　空舰的动力炉在空舰中心，采用核聚能，听说飞鸟号自爆，可以炸掉1/4个华斯特；
　　动力炉四周是冷却层，冷却层外面是控制层，由AI监视动力炉变化；
　　队员宿舍就在控制室下面，研究所在宿舍下面；空舰总共拥有六百多门炮台，不论大小：其中有一百个是可以分离出来自成一台战机的。
　　“差不多就这样——其实全空舰上下也没多少人，这么大的空间总共才不超两千人。”格兰杰最后把聂云心带回宿舍那层。
　　“长官，差不多两千人都是华斯特的凤毛麟角，这就十分不得了了，长官。”
　　“也是——到了。”
　　这个房间是全空间最小的，也是最末的，只有不超十五平米的地方放了两张双层床，一左一右地放着。
　　一进去，就看见一个金发青少年坐在床上看书。
　　“阿娇啊，这是新来的手操员，帮忙照顾一下新人可以吗？我还要去老大那里啊~~”
　　青少年眨了眨水灵灵的大眼睛看了看聂云心，放下书走了过来，有点怯生生地道：“嗯，可以啊，我……尽我能力……”
　　“真是乖孩子——云心啊，这个是吉尔•罗曼（Gill•Roman），是飞鸟号现任手操员，别看他这个样子，他已经服役两年，而且还是国防部部长理查•罗曼的幺子，智商200的恐怖家伙~~”
　　“约翰~~！”阿娇羞红着脸低着头，俏生生的小手难为情地推了推格兰杰。
　　见状，聂云心也明白他为何叫阿娇了~~
　　“呵呵，这家伙都这真好玩~~没事的话，我就先告辞咯~~~~”
　　格兰杰刚转身没走两步，阿娇就小跑着追了上去，脸蛋的红晕更艳，还特地压低声音小声问：
　　“那、那……那你什么时候……再、再来？”
　　聂云心不巧瞥见就立马转开头——
　　格兰杰在阿娇唇上印了一吻，“见完老大就来，好不好？”
　　“好、好……”
　　“阿娇真的好乖~~要继续乖乖哦~~”
　　“好……”
　　聂云心当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直到看不见格兰杰的身影，阿娇才依依不舍地回到房间，
　　本来想回去继续看书，不过看见站在门边的聂云心才想起他以后多了个舍友：“你好……我是吉尔•罗曼，我、我是睡那张的，”素白纤长的手指指了指左边那张的下铺，“墙壁是柜子，指纹确认的……食堂和澡堂是并一起的，因为方便热水供应……约翰有、有带你去吗？”
　　“没有，你去的时候可不可以带上我？”
　　“呃、嗯……”阿娇有怯怯地点点头。
　　“我叫聂云心，从114号调过来的，特地掉过来协助飞鸟号这次的特派手操员。”
　　“大、大家一样……”
　　即使全空舰的工作人员都是凤毛麟角，但是在空舰里的工种，毕竟是有高低之分的。
　　晚饭结束后，聂云心拜托阿娇再带他逛逛一些格兰杰没带他走过的地方，阿娇看了看地图指引，便点头答应。
　　经过自动售卖机时，阿娇说想买点什么喝，“对了，你要不要喝？舰上买东西只需要指纹，不知道你的资料存进飞鸟号的资料里没有……”
　　“不用了谢谢。”
　　阿娇摁下指纹以后，正在思考要买什么时，售卖机后突然想起一个声音：
　　“阿娇啊，你爱喝的柳橙汁已经有货了，你等我把果汁上架再买吧~~”
　　阿娇先取消购买，然后怯生生地走到机子旁边，偷偷往后看。
　　“阿娇啊，要偷看去女兵的更衣室嘛，我这么一个维修工人你就别用这种眼神盯着我好不好？”
　　说话人的声音很爽朗，说话的语气却很幽默，让很少笑的阿娇也笑弯着眼睛：
　　“特雷西~~真的是你~~”
　　“当然是我，整空舰就数我最命苦。”
　　机子后的男人锁好售卖机的后门，就走了出来，顺便拉了个车子出来，“哦，原来还有新人啊。”
　　“阿聂我给你介绍，这个是飞鸟号整备班的班长，特雷西•罗宾中尉；特雷西，这个是今天刚调进来的特派手操员聂云心。”
　　“长官！晚上好长官！”想不到只是一个维修自动售卖机的人都是中尉，飞鸟号真是吓死人啊~~
　　“整备班不过就十个人，说白了我不就是那十个人的头儿，没什么好自豪的~~”特雷西摆摆手让聂云心稍息。
　　“特雷西你工作完成了没有？可不可以陪陪我们？”
　　“嗯？老大还没有放人吗？”
　　聂云心在旁边看着没作声，他发现，这个姓罗宾的中尉有种让人忍不住想去亲近的平和气质，连说话总是结巴的阿娇面对他时，说话不但流畅了不少，而且表情明显开朗很多。
　　“新人，你跟阿娇一个房间吗？”
　　被忽而叫道，聂云心小小意外了一下：“长官，是的长官。”
　　“新人啊~~不论黑猫白猫，能抓老鼠的就是好猫——那些死老百姓说什么不用太在意~！！”特雷西咧嘴大笑三声，用算得上拳击的力度拍了拍聂云心的肩膀。
　　“长官，是的长官。”他的肩膀啊~~聂云心无语，虽然这话听了很窝心~~
　　“今天忙了一天，我就先回房间休息了~~你们自便啊~~~”
　　“特雷西~！”
　　看着特雷西迅速跑走的背影，“……啊……给逃了……”聂云心讷讷道。
　　阿娇因为对方的失礼行为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又羞红着脸蛋：“不、不要紧，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