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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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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芸被诬陷勾引苏逸,气得想骂人,刚才她打开房门看到苏柔她们,吓得后退了一步,没站稳差点摔倒,是苏逸拉住了她,不过他也借机占她的便宜。
“郡主,刚才我不小心跌倒,苏侯爷刚好扶住我而已。”景芸不想被人误会为心机女,“今天真的是一场误会,我一点也……”
“跌倒,这种蹩脚的借口早没人用了,还想……”
“就是你看到的那样。”苏逸打断苏柔的话。
这句话惊呆了房间内所有的人,包括景芸本人,她现在想掐死苏逸的心都有:“苏逸,你不要乱说!”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景芸可一丁点也没瞧出他的喜欢,刚才还当着众人的面说要娶她,这下误会更大。
他这样出身的贵公子,说娶谁可不是他自己能做主的事,将来他的另一半必定是与他身份匹配的高门贵女,他纯粹就是拿她当消遣的而已,景芸可不会当真。
现在外面的人应该已经把这件事传出去了,他苏逸倒好,将来即使真的没有兑现诺言娶她,也顶多被说少年风流,而景芸必定被骂不检点,痴缠倒贴苏逸,最后名声尽毁。
“呜呜,哥哥你怎么能喜欢她。”苏柔忍不住哭起来,指着景芸,“你刚才是不是给我哥灌了迷魂汤。”
景芸知道自己再如何解释,苏柔也听不进去,只能对苏逸道:“苏逸,赶紧跟你妹解释清楚,还有这件事因你而起,你必须消除对我的影响,否则我跟你没完。”
结果他却笑而不语,让别人误会更深。
这人真是祸害,一刻也不想跟他待在一个房间,拉开木门,结果发现周易冰、李达、王明还有林木一众人都站在门口,他们动作一致看向外面,分明就是偷听后的掩饰。
周易冰踮脚,视线越过景芸的头顶:“苏逸,外面的女人奉承你两句,就真以为自己是万人迷,我们景芸妹妹可不是那般瞎眼的人。”
“周易冰你说什么,明明就是她纠缠我哥。”
景芸见里面的炮仗又要点燃,连忙把放火的人拉走,今天的事再闹下去,丢脸出丑的就是她,毕竟里面两人的身份尊贵,大家只会拿她说笑。
“对,咱们走,明日咱们就去景府提亲,看谁才是没人要的。”周易冰也知道景芸的难处,便没有继续撕扯。
转头一看王明,发现他还把摇色子的碗拿出来,顿时乐了:“王明,咱们就当着里面的人摇色子,毕竟我们仨都抢着说要娶景妹妹,让景妹妹甚是为难,只能靠摇色子定出胜负,可不比某人卑鄙,借悠悠众口威逼景芸妹妹。”
周易冰最后的话明显就在笑话苏逸。
王明现在脑子里都是给景妹妹撑场子,当即就摇起手中色子,打开一看:“二”,看到这个数字差点笑起来,好在他还记得现在是怎么情况,于是一个八尺男子拧着眉表演遗憾落选。
“哎,真是遗憾。”周易冰拍拍李达肩膀:“兄弟,赶紧找中人去提亲,别让某人再捣乱。”
景芸向周易冰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低声说下次一定请他们吃饭,今天是不行了,看了眼已经走出来的景仪,她还得稳住这个多管闲事的人,否则会破坏她的好事。
跟好友说一声道别,景芸直接拉景仪离开。
马车上,景仪冷哼:“竟没想到妹妹有如此手段,引得苏侯爷对你倾心,还当着众人说要娶你。”
一想到刚才的事情,她就想撕了眼前的人,今天本想让她出丑,没想到跟她在一起的男人居然是苏侯爷。
“这还多亏姐姐,若不是你带这么多人过来,我与侯爷的事也不会这么快被大家知道。”景仪今日这一出无异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现在没有外人,景芸不介意往她心里也砸几下。
“你别得意,回去就告诉娘亲,让她好好罚你。”景仪恨急,好在家里所有人都不喜欢景芸,她想要嫁给心仪的人,做梦去吧。
“是嘛,你刚才也看到了,多的是想娶我的人,若是我不能嫁给李达,那就只能嫁给苏侯爷了,这样一来你还得向我行礼,想想就让人开心。”景芸觉得最后这个真的不错,要不要考虑一下苏逸,至少以后景府的人都得向她跪拜行礼。
“你想让我说服母亲?”景仪并不傻,抛去脑子的愤怒之后,一下子就听出景芸的意思。
“没错,这样你担心的事就不会发生。”苏逸虽然可以帮她追查父亲死因,可是他本人带来的麻烦会更多,景芸不想又跳进另一个坑里。
“真的?你如此狡猾,肯定又在骗我。”
“我骗你干嘛,你觉得公主会同意苏逸乱来?”景芸白了一眼景仪。
回府之后,景仪果然没有对白天的事添油加醋,不过流言已经起来,景芸被祖母责骂不受家规,最后又被罚跪祠堂一晚。
嬷嬷把景芸押到祠堂后,大夫人特别交代把门窗关紧,祠堂里面阴深无人,六小姐肯定会被吓哭,这就是大夫人给她的教训。
景芸在关门时就知道她们的意图,走到供桌后,轻轻抚摸父亲的牌位。
老家那边祠堂的牌位可比这更多,景芸之前为父母守孝,可没少独自在祠堂待着,只有心里有鬼的人才会害怕鬼怪,景芸倒是希望父母的魂魄能够出现,可惜只能在梦中相遇。
说到做梦,景芸干脆把蒲团当枕头,躺在地上睡觉,睡着了就能看到父亲母亲,想想就开心。
景芸又梦到她与母亲在厨房做点心,母亲说父亲很辛苦,她却帮不上什么忙,便打算亲自做一些点心给父亲吃,只是母亲的手艺还是很差,失败了好几次也不放弃。
“芸儿,不许玩火,小心烧到手。”
火,景芸感到身体在发热,以为是被子盖多了,闭着眼睛像平时一样踹被子,却一脚踢到地板,顿时惊醒,才想起自己正在祠堂里。
怎么会有热气吹到脸上,景芸向热浪的方向看过去,竟然是窗边的帷帐着火了,其中一扇窗户被打开,风呼呼吹进来,火势不断往上蔓延。
景芸记得嬷嬷走之前特意把门窗关紧,说是防止她逃跑,而且窗户是向外打开的,所以根本不存在风吹开的可能。
还好火势还没有蔓延开,景芸扫了一眼祠堂,最后定在供桌上的花瓶。
果然有水,景芸把两个花瓶的水泼向帷帐,最后剩下一小片火,景芸又把一旁的桌子搬过来,站上去把剩下的火苗扑灭。
看着被烧得残破的帷帐,景芸直接把整块帷帐扯下来,裹成一团塞进供桌下面。
看来有人想把她赶尽杀绝,今夜若是祠堂被烧毁,第一个怀疑的对象就是她,即使不是她放的火,她也会因为没有及时找人救火而被家族责怪。
烧毁祠堂堪比杀人,这人竟想出如此恶毒的方法对付她,现在祠堂没有着火,那人肯定还会找机会。
景芸后背冒着冷汗,跪在蒲团上对祖宗叩拜,幸好母亲在梦中提醒,接下来就请父母与先祖们继续显灵通,保佑她顺利度过今晚。
今晚是没办法睡了,可是漫漫长夜干坐着也不是个事,眼睛扫到供桌下方的小桌子上,那里放着几本经书,还有砚台和毛笔。
既然如此,那就抄经书,谢谢母亲,也希望先祖们保佑她后半辈子顺顺利利。
一夜过去,景芸跪着把昨晚抄的经文一张一张放进火盆里,纸张的气味压过昨晚帷帐燃烧的气味,让人看不出异样。
老夫人身边的嬷嬷过来开门,就看到六小姐规规矩矩跪在牌位前,低头在烧些什么,走近一看是手写的经文,地上还放着厚厚一沓。
景芸听到脚步声,转头看过去,见嬷嬷眼睛盯着她手中的经文,解释道:“昨儿个我跪了好一会儿才明白祖母的用心,我确实错了,抄这些经文既是为祖母诵经祷告,祈求祖母安乐健康,也希望先祖们能够原谅我的不孝。”
“六小姐有心了,时辰已到,您可以回去休息了。”嬷嬷打开祠堂大门,做了个请的动作。
“嬷嬷,我还想把这些经文烧完,你回去伺候祖母吧。”景芸释然一笑,“昨个儿越抄越有精神,许是有这么多先祖陪伴,才不会感到累。”
陪伴,嬷嬷眼睛扫向一排一排的灵位,突然一阵凉风从身后吹进来,身体不禁打了个寒颤,“既如此,那老奴就先回去。”
六小姐是魔障了吗?肯定是被吓出幻觉了,嬷嬷脚步不禁加快,回到荣庆堂就把看到的事告诉老夫人。
老夫人深深叹息一声,知错就好,被吓出魔怔了还不忘给先祖们抄写经文,是个有孝心的孩子。
想到她是小儿子最疼爱的女儿,到底还是不忍,便让嬷嬷带一瓶化瘀膏给孙女,顺便给大房那边递句话,都是景府的姑娘,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让她不要总是针对景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