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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抛婴案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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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抛婴案件
“204?”老板听到庄闻晓指定这间房,眸中有些异样。
“这间房有问题吗?”庄闻晓微微歪着脑袋,疑惑的问。
“没有没有没有,这房....挺好的,前段时间刚刚翻修过。”老板犹豫了几秒立刻道,语气信誓旦旦,接过庄闻晓的身份证看了看年龄,便只在本子上记了几笔,然后将身份证还了回来。
庄闻晓拿过房卡,房卡上用胶带贴着204三个数字。
因为楼层低矮,所以三人并没有选择乘坐电梯,实际上电梯也坏了,庄闻晓路过的时候看见了老旧电梯前摆着明黄色的三角提示牌,写着正在维修中几个字。
不得不说,三人行的组合确实有些引人注目,特别是有冯亮的存在,他在周边收保护费的事情也不是秘密,加上冯亮今天穿着老头衫,胳膊上的腱子肉隆起,凶神恶煞,看着像是绑匪。
前面的中年妇女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听见声音回头看见冯亮,立刻开门进了屋,生怕和冯亮碰上。
“这层楼还有住家的?”孟悬问到。妇女关门的时候,通过急速被关闭的门缝还是看见了些里面的情况,虽然面积小,但还算温馨,绝不是那种酒店制式装修风格。
“这栋楼人员挺复杂的,公寓楼嘛,住家,酒店,办公,仓库都有,每天会有形形色色的人来往,你看门口用这种刷卡门锁的肯定就是酒店了。”
冯亮说着就停下脚步,指了指旁边的一扇木色大门,门锁就是刷卡式的感应锁。庄闻晓一看中年妇女家是205,他们找的204就在她家对面。
刷卡开门,一股霉味就扑面而来,本应该是纯白色的床单泛着黄,和门正对着的就是那扇窄小的窗户。
庄闻晓走过去,撑着手臂,双脚踮起往楼下看,楼下对应着一家水果铺子的铺顶,这个高度....
忽然,后面传来一股大力,孟悬抓着庄闻晓的卫衣帽子就往后拉。
“这个高度摔下去也不会死的..”庄闻晓冷不丁被人拽回来,颇有些心虚,眨了眨眼睛慢吞吞的写道。
孟悬似笑非笑的看着庄闻晓,回道。
“那就快去试试,爬到窗户上,跳下去。”
庄闻晓泄气,确实,就算摔不死,估计也得医院躺上些日子。
“小妹妹,房间我也给你们找到了,你能不能告诉我一下我们到这个地方究竟要做什么?不会要招魂吧。”冯亮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七分恐惧三分兴奋,问完就眼巴巴的看着庄闻晓。
庄闻晓没理他,她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终于在卫生间发现了异样。
卫生间的下水口处有一条褐色的痕迹,这痕迹位于玻璃门和浴室的夹缝中,因为位置隐蔽,可能是酒店在清理的时候遗漏了。
血腥味....孟悬蹲在下水处,耳边响起了婴儿的一声声啼哭。
孟悬是天生的阴阳眼,能见世间一切鬼神,他自出生起就能连通死界,除了这双眼睛,他的五感均对死亡感知敏锐。从进入屋子开始,他就敏锐的察觉到房间里有一股阴气,耳边总能听到一些奇怪的声响,不仅仅是因为屋子面朝北,楼宇年久失修的原因,更像是有人死亡,怨气未消留下的痕迹。
这里一定出过命案。
“怎么样,看出些什么了没有?”冯亮探出脑袋问到。
“查一下新闻,这栋建筑里有没有死过人。”孟悬道。
冯亮挠了挠脑袋,听话的坐在椅子上开始认真搜寻和这间酒店相关的新闻,庄闻晓则离开房间敲响了对面家的房门。
“你做什么?”孟悬皱眉问到。
“如果一个地方发生了命案 ,你觉得谁最有可能清楚情况....”庄闻晓写到。
“邻居...”孟悬的脑中浮现出答案。
可能是庄闻晓的外貌太有欺骗性,对面的门居然很快就开了,妇女向着204门内看了一眼,确定冯亮没有注意到这里的动静,二话不说就把两人请了进去。
孟悬:.......
现在的人警惕心都这么差的吗?
妇人把两人拉进屋,一幅神神秘秘的样子压低了声音问。
“学生,你们是不是被那个流氓威胁了,我见过他,这家伙来过这里一次,也是骗了一个学生模样的小姑娘,两个人搂搂抱抱的进了房间,我们这个地儿,本来隔音就差,诶呦~真的是,伤风败俗,好好的一个小姑娘就被这种人渣糟蹋了。”
妇人对这样的事情深恶痛绝,压低声音喋喋不休的骂,时不时的还抬起头看向大门处,生怕冯亮破门而入。
“阿姨,我也很害怕那个人,他今天还要抢我的钱,我没给,他就要打我,还带我们来这个地方,不知道要做什么。”庄闻晓提笔写完,孟悬的目光从本子上的字迹,挪到庄闻晓的脸,还是那张小白兔一样的脸,杏眼圆圆的,嘴角向下,又无辜又可怜。
但小白兔坑起人来也丝毫不没有手软。
显然,这副模样完美收割了这位五十岁阿姨的心,两人很快就熟络起来。
妇人极为耐心的看着庄闻晓写下一行又一行句子,神情中满是怜爱。
“听说这间酒店出过人命,阿姨,这是真的吗?”
妇人顿了几秒,点点头,再次压低声音,凑近了说。
“你们可别说是我说的,我这屋子也是租的,房东说要是听到我在外面乱说,这房子就不租给我了,但我也没乱说啊,隔壁那户,就是闹出过人命的。”
妇女在房间里转了一圈,从茶几的抽屉里摸出一本册子,打开册子从里面抽出了一张报纸。
报纸是已经被裁剪过的,豆腐块大,从中间折了一道。
庄文晓打开,看见了新闻上的大标题。
【被抛掷的婴孩,青少年性教育合适普及?】
“204一直是酒店接管,因为价格便宜再加上靠近大学城,所以经常会有经济实力一般的学生来,我还记得那天来的那个小姑娘,她整个人浮肿的厉害,肚子有些大,我看她年纪小,就没往那个方面想,谁知道她那是怀孕了。”
“那小姑娘看着精神很不好的样子,在房间里住了很多天,生活垃圾就堆在门口,酒店的保洁哪有那么勤快啊,她不开门也没人去问她的情况,我就坐不住了,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偷偷去翻了小姑娘的丢出来的垃圾。我知道.....你们肯定会觉得阿姨多事了,还去翻别人垃圾,但没想到还真给我翻出来些东西。”
“垃圾里面都有什么?”庄文晓写到。
“就是药品盒子,什么止疼药,安眠药,褪黑素之类的,我虽然就是个老妇女,但还是有点常识的,安眠药这东西哪个医生能一次性开这么多,多半是找朋友借身份证买的,翻了垃圾袋后我这心里就七上八下的,一次性吃这么多是要没命的,后来去敲门里面就彻底没了声音,我就赶紧报了警。”
庄文晓听到这里,心里对这件事情也已经清楚了大半,田小微的现在的遭遇和这个入住204的女人脱不了干系。
报纸中叙述,警方抵达时,房间里仅有一个刚刚满18岁的小姑娘张某,大出血晕倒在浴室中,多亏了报案人发现及时才得以送去就医,据了解张某为附近大学的学生,大出血的原因是生产,但因为吃了太多药品导致凝血功能紊乱,再加上情绪不稳定,差点丢了性命。
“她生下的孩子呢?死了吗?”孟悬问道,他站在庄文晓身后,一目十行的将报纸上的内容看完,神情算不上冷漠,只是平静,和问天晴天阴一般。
孟悬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了庄文晓和阿姨投来的幽幽一瞥。
“你怎么这么没有同理心啊...多可怜啊,半条命都搭进去了。”阿姨不乐意的说。
按理说孟悬也没什么错,但阿姨本就是爱心爆棚的人,再提起这个事情俨然脑子有些上头,孟悬就站在一旁冷飕飕的来了这么句,自然站在了妇女同志的对立面。
好在,阿姨在庄文晓那里找到了安慰,抓过庄文晓的手,找到组织一般激动。
孟悬推了推眼镜,才尴尬的发现今天没戴,又静悄悄的把手放下。
“阿姨,那被生下的孩子呢?我看新闻里说孩子被抛出去了是什么意思?”
报纸里对于这一内容的描述极少,一句话带过,大概率是为了不引起恐慌。
明明是一样的问题,庄文晓问时妇人那叫一个和颜悦色,当即道出答案。
“这就是我为什么说204死过人的原因,那个小姑娘啊,18岁,身体是长全了,但心理却还幼稚着呢,肚子里这个孩子每日每日的这么折磨她,生出来的时候可想而已她心里有多怨恨,她走到了窗口,就这么把孩子扔了出去。”
庄文晓适时的捂住嘴巴,满眼震惊,极好的满足了妇女的分享欲。
“原先楼下的水果店还没有顶上那个棚子,那是后来加上的,水果店后墙和公寓楼中间有一个宽约10厘米的缝吧,当时孩子被抛出去就卡在缝隙里,刚出生的小孩子多脆弱啊,浑身骨头都碎了,中午的太阳一晒啊,被掏出来的时候都臭得了......惨得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