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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渣男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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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渣男朋友
“我不是故意惹事的...”庄闻晓抱着书包,一路小跑的跟在孟悬身后,焦急的拿起本子给孟悬看。
下了大雨,她的自行车是不能骑了,伞只有一把,庄闻晓比孟悬矮,她打着,孟悬的脑袋便会顶到伞,因此伞被拿在孟悬手里,庄闻晓在后面跟着。
田小微的这件事情孟悬大概了解了一遍,起因是因为自己,田小微答应摆平家长联名请愿的事情,条件便是庄闻晓去她家帮田小微补习历史。
孟悬百思不得其解,庄闻晓那样差的成绩,是怎样有信心和对方达成交易的。
想到便问了出口,孟悬在站台停下脚步蹙眉问到。
“你觉得你成绩很好吗?”
庄闻晓一愣,脸蛋也不知道是因为跑着急了,还是不好意思,此刻微微发红,她看着孟悬,脚尖点地画着圈。
“历史....还是很好的。”庄闻晓写到。
后来孟悬才了解到,庄闻晓没有吹牛,她历史确实不错,满分一百分,八九十是常态,对各种历史故事那是信手拈来,喜欢听戏喝茶,文娱活动活像个古代人。
“你能看见那些东西吗?”庄闻晓又问,问完又觉得自己这个问题很无聊,毕竟孟悬在田小微家的举动已经回答了这个问题,复又划掉重新写到。
“我没有你厉害,我只有用了符咒才能短暂的看见。”
大雨磅礴的下,公车迟迟不来,孟悬看了一眼本子上的字,表情在昏暗的路灯下有些不明。
他说,“能看见这些东西也不是什么幸运的事。”
庄闻晓摇了摇头,在本子上写。
“我觉得很幸运啊,能看见另一个世界。我在符咒书里看过,一张好的符箓可以为人改命,接通阴阳,让相思的人得以相见,让亡者未了的遗愿得以诉说,这不是上天给予的好事吗?”
孟悬看着庄闻晓,她好像捧着万花筒在看世界,整个世界都是彩色的花朵,但真实的世界不是这样的,那些鬼怪是人赤裸着的欲望,而欲望往往是丑陋的....
可即便如此,还是第一次有人说,他是幸运的。
人厌鬼憎的孟悬有一天会被一个小哑巴羡慕。
“我还告诉你一个秘密...”庄闻晓认真的在本子上写到。
孟悬“嗯”了一声表示他在看。
“你是不是一直奇怪我为什么总喜欢缠着你。”庄闻晓的脸越发红了。
“因为我是极阴体质,这是我爸爸妈妈算命发现的,不用符咒的话我看不见那些东西,但是我可以感觉到,所以我经常体寒,身体也多病,但一靠近你,我就不冷了,你身上暖呼呼的,有一股好闻的暖香。”庄闻晓怂了怂鼻子。
孟悬震楞,小哑巴嘴巴说不了话,但表达情感却直白的很,拿着本子刷刷刷的写,看向自己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
人是趋利避害的,原先小哑巴毫无道理的对孟悬好,他心里又是怀疑,又是算计,可现在庄闻晓就这么明明白白的说出来,把自己的需要坦诚的摆在面上,到多了几分可信度。
忽然站台被照亮了,一个带着贝雷帽的中年人匆匆忙忙的从远处跑过来,打开后面店铺的灯,将“老板外出”的牌子翻了个面,变成了“欢迎光临”。
那刚好是一家蛋糕店,正对着公交站台,庄闻晓一下子就开心起来,眼睛笑的和月牙一般向着店铺冲了过去。
孟悬知道,她肯定是去买草莓蛋糕了,小哑巴对于这种事情执着的很。
庄闻晓买了两块草莓蛋糕,踩着雨水走到站台的时候孟悬已经上了车,车子刚好发动,孟悬就坐在靠窗的地方勾起唇角冲着庄闻晓挥了挥手,态度一如既往的恶劣。
站台放着庄闻晓给孟悬的伞,他没把伞带走,这伞也确实不适合他,墨绿色的,灯光暗时还算凑合,灯光一亮绿油油的闪着光,伞边还有着一圈一圈的蕾丝边。
庄闻晓拿着蛋糕,张嘴想喊司机等等,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只能看着公车缓缓开走,神情低落,委屈的低着头坐在站台里的椅子上。
车里的孟悬自然也看见了,他摸了摸鼻子,压下了被激起的细微愧疚,伸出手关上窗户,戴上耳机开始听歌。
巴士离开,庄闻晓脸上的委屈消失。
“不吃算了。”她想到。
她拆开蛋糕盒子,把自己的那一份一勺一勺吃完,随后招了一辆出租车。
出租车驶过闹市区,雨势减小,街边有小孩在拿着玫瑰花乞讨,庄闻晓叫停了出租车把剩下的一份蛋糕送了过去。
所谓钓鱼,都是愿者上钩,今天是孟悬自愿被拖进局内的。
一切都按照庄闻晓预想的那样发展。
如果没人愿意出手,田小微不出几天就要死,庄闻晓答应帮她就不会食言,田小微写下了几个地址,想要查清楚这个怪物从哪来,对症下药,便要找到症结所在。
只是,这样的活,她可不能一个人做。
于是便有个今天这个局,做局的是庄闻晓,孟悬捡到的那半张烧毁的符箓可不是什么自保的平安符,而是引魂符,为的就是让田小微发疯,让这个局做的更逼真些。
至于孟悬被解雇这件事,庄闻晓也只是推波助澜了一下,雇主原本就和田小微母亲熟识,她本就因为警察的来电在私下偷偷找人打听孟悬的事情,知道孟悬的那些传闻,不过是前后两天的事儿罢了。
庄闻晓算准了时间,地点,以及应该出现在这场戏中的每一个人。
离开田家时,他们谈妥,如果田小微得救,报酬一共10万,会一分不少的打到两人的账户。
一箭三雕,先是做了顺水人情解了孟悬退学之困,后减少了孟悬对自己的怀疑,如今还领着这么一笔生意送到孟悬面前,如此贴心,庄闻晓都要把自己感动了。
孟悬躺在床上,看了看表,已经8点了隔壁怎么还没有动静,那小哑巴不会丢了吧。
那么此刻庄闻晓在哪呢?她不能早回家,不然容易穿帮,所以她让出租车早早的把自己放下,撑着伞在闹市区溜达,因为是雨天,所以街上也没多少人,路过人工桥的时候,发现桥下有几个大爷在下棋。
庄闻晓拿着伞在旁边蹲了会,看着看着就忘记了时间。
回家时差不多有10点了,她不紧不慢的上了楼,然后轻手轻脚的插入钥匙打开门。
隔壁忽然传来一声脆响,好像是孟悬摔了什么东西,庄闻晓心想这么晚了,他怎么还不睡觉。
第二日,庄闻晓就烧起来了,大概是昨晚蹲桥下看象棋吹了冷风,刚好又有些淋雨。
两人约着今天去查田小微的事情,庄闻晓就晕乎乎的穿好衣服。
孟悬一开门就看见了门前靠着墙的庄闻晓,她没精打采耷拉着脑袋,脸红红的,嘴唇干涸。
联想到昨晚,孟悬皱起眉头。
难道真是因为晚了一班车,结果迷路感冒了?心里那少的可怜的心虚愧疚又增加了些。
两人一起出门,找个了沿街的摊位坐下,这家店孟悬没来过,但庄文晓和老板却很熟稔,一见到小姑娘来了,老板就眉开眼笑的把干净的白塑料袋套在印着牡丹花的不锈钢盘上,挑了刚热乎的米饺,糍糕送到桌上。
“还是老规矩?”老板热情的问,眼角的余光瞟见孟悬,一下就拉起个脸,不爱搭理他。
也不奇怪,这个铺子都是街坊领居经常来吃的,老板大概从哪里也耳闻过孟悬的大名,一大早见了就觉得晦气,庄文晓瞅了瞅老板,又看了看孟悬,把装着米饺早点的盘子往孟悬面前推了推。
老板语塞,看着庄文晓的眼神那叫一个心痛,就像自家的水灵灵的花骨朵被猪拱了一样的心痛。
“这家早点很好吃的,你快尝尝。”庄文晓写到。
孟悬盯着自己碗里缺斤少两的豆腐脑,又看了看庄文晓那豆腐脑快溢出来的瓷碗,扯了扯嘴角。
孟悬有食不语的习惯,因此吃饭的时候绝不说话,他吃饭斯文,就连咀嚼也是安静的,庄文晓抬眸看他,见他吃完了,才从书包里拿出一张纸。
那是一张a4纸,纸上列了几个地方,这几个地方是田小微提供的。
“田小微在身体出现异样之前一共去过四个地方,学校、家、堕胎医院、以及和那个男的约会的宾馆街道。”庄文晓心里偏向去堕胎的医院,那里怨气阴气都重,线索该多一些的。
“先找田小微那个渣男朋友。”孟悬一锤定音,他不喜欢做无用功,这么多地方,一天肯定跑不完,不如先找人来的合算。
“为什么?”庄文晓不解的问,田小微的那个混混男友肯定负不了责,找他...没用的。
“不为什么,两个人做错了事,没道理就让一个人受惩罚。”孟悬擦了擦嘴,说的一派正气,但庄文晓想,他大概纯粹是觉得报复一个不解气,要大家一起受罪他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