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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2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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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我们有梦，关于文学，关于爱情，关于穿越世界的旅行。如今我们深夜饮酒，杯子碰到一起，到处都是梦破碎的声音。”
季原颇为嫌弃地瞥了一眼宋仁：“什么时候看的《波兰来客》啊，最近突然矫情起来了？”
宋仁轻轻晃了晃杯子里琥珀色的液体：“你懂什么，这叫浪漫。”
季原说的没错，宋仁身上一度是没什么文学细胞的。
其实他也有认真研究过怎么让文字变得吸引人，或者说是在考场作文上能拿点高分，但是写来写去也没想出什么能脱颖而出的题材来，到后来形成了一种奇怪的套路化写作模式。
相比之下季原就会自如很多，文字是少年特有的清爽和干净，当然也有点硬拗出来的深刻，不过如此以来文章反倒显得可爱。他不怎么看范文，也没像老师说的那样三天两头地练笔，别人问起来的时候还能补上一句“我更喜欢理科”。
坐在季原旁边的柳奕城推了推眼镜：“稍微有点讨厌了哦。”
彼时正忙着对付做不出来的数学题的宋仁转过头去，问季原第三套考卷的第五大题他写了没。
得到肯定回复之后他毫不客气地抽走了卷子，想了想又问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做的啊。
季原想了想：“昨天晚上睡不着，就索性都写掉了。”
这次宋仁很认真地转过头来：“是真的很讨厌啊，季原。”
“所以啊，我说真的，那时候觉得考试考不好天都要塌下来的我还真是很可爱，”宋仁自顾自地说，又往杯子里倒酒，“我当时可没少在作文里写要有远大的志向，追求诗和远方。谁能想到生活这么鸡零狗碎的，真的是烦死人了。”
季原不接话，也不打断他，就只是静静地听，然后悄悄在心里盘算这么喝下去宋仁多久会醉的不省人事。
“你说，我们活的是不是太窝囊了点。老板骂了不敢吭声，ppt没完没了地做，客户要的方案改来改去也没定下来。”
“太不符合美学了，真的太糟糕了。”
季原像是掐着点似的把他手里的杯子拿走，挑了挑眉：“行了，你要是喝醉了我可不负责把你送回家，别想让我跟那些八点档偶像剧里的男主角一样贴心。”
“切，你这个人真的很没趣。”
宋仁冲他翻了个白眼，认命似的把摊在桌上的东西塞进包里。
把餐厅门推开的时候迎面吹上来带着燥热的风，提前叫好的车没等多久就停到路边，季原在旁边絮絮叨叨地说多亏了刚才没让你喝多，不然一会儿吐到人家车上了。
整个回程的路上宋仁都在自娱自乐似的说话，也不在意季原有没有回话。
“初中的时候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啰嗦啊。”
“那个时候你三天两头跑到天台上去待着，虽然有风但是明明上面还是很热啊。”
“其实你有偷偷去喂那只流浪猫对不对！我有看见过哦！真奇怪，这样看起来应该是个挺好的人，怎么性格那么糟糕呢。”
季原在心里说到底是谁更啰嗦一点啊。
初中刚开学的时候季原坐在讲台底下，校长正在台上慷慨激昂地说一些要抓住机会、人生苦短、要认真学习之类的无聊话题，身边的男生悄悄地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口香糖来塞进嘴里。
一看就不像是什么会好好学习的人。
讲话结束时候那人到是有来主动跟自己搭话，无非是些俗套的自我介绍和以后请多指教、友好相处的词儿。
没几句话下来季原就啪啪啪地给他贴上无聊、肤浅还能吃的标签。
宋仁对季原第一印象还挺好的。
事实上他没对几个人是印象不好的，常被人称作是端水大师，是每个人都能交好，又恰到好处，保持在不近不远的关系的类型。
人际交往上他是有些天赋的，朋友笑着说十有八九是因为他长得可爱招人喜欢，宋仁不置可否地笑着点点头。
季原算是个例外。
宋仁的同桌举手提问：“到底为什么讨厌季原啊？他人还挺好的啊。”
他一瞬间被噎住了，仔细想想无非是老是被无聊的恶作剧整蛊，但是这个理由说出来就太不酷了，初中生总是好面子的，最后没好气地丢下一句“总之就是他的问题”。
人有的时候就是会逃不出墨菲定律的，莫名其妙地进了同一个社团，不想熟悉起来也莫名其妙地熟悉起来了，最后构成了谁也看不惯谁，但又得天天见面一起写社团策划的那种尴尬关系。
劳技课上要学缝纫，宋仁折腾来折腾去线也没缝直，烤蛋糕之类的他倒是没问题，只是在握着打蛋器翻飞时的手指碰上针线就糟糕得一塌糊涂。
正心情糟糕的时候，一只玩偶凑到他面前，顺着胳膊看过去果不其然撞上那双眼睛。
玩偶肯定是季原缝的没错，只是造型上嚼着口香糖的样子怎么看都像自己，如果忽略衣服上绣的“笨蛋”两个字可能倒还能当个可爱的挂饰。
“季原你说谁是笨蛋呢！”
“谁接话说谁呗。”
彼时正担心着劳技课分数的人也不管了，三两下在纸条上画了个头像，从眼角标志性的泪痣就能看出来是季原，宋仁想了想又画了个握着锤子向他砸过去的小人，分别写上名字以示身份。
“哈哈哈哈哈你这个人真是很幼稚啊。”
“笑你个头啊！明明就是你先开始的吧！”
最后老师忍无可忍的声音响起来，
——“季原宋仁你俩再吵全都扣平时分！”
“老师对不起！”
这会儿倒是看出点儿默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