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花水月》TTTJunx2

25、镜花24

　　二十四

　　“表哥，我也想去。”

　　“那嫣儿说说，你去可以做什么。”

　　“我……我……就是想时刻看着表哥。”

　　“我速战速决，回来讲与你听。”

　　“好吧，表哥快些回来。”

　　阿碧陪着王语嫣在此等候，阿朱易容随同公子爷去搭救丐帮众人。

　　二人乘马来到离天宁寺五里之外，将马系在一处农家牛棚，步行而前。

　　“阿朱为何要帮那乔峰？”

　　“公子……”

　　“你也不必紧张，我无意帮他，你帮是你的事，此去，你我前后脚，我与他并未有过同行，懂？”

　　公子就是公子，阿朱一时忘情，顶着乔峰的面皮如在燕子坞时对，公子满是孺慕之情，也吐舌撒娇追问，公子与乔帮主当真没遇上过呢，更替乔峰说了许多好话，引得慕容复一阵不适，举扇欲敲打，又收了回来。

　　“莫再坏了英雄名声。”

　　阿朱这才收敛，正了正身形神色，跟在公子身后。

　　天宁寺外，站着十多名西夏武士，手持长刀，貌相凶狠，有公子在，阿朱也不觉惶恐。

　　“等我出来，你再进去，莫过多停留，我在此处等你。”

　　阿朱点头称是，隐了身影，看着公子飞身而去。

　　慕容复轻摇折扇，一派高雅矜贵，朗声道，“劳请报与你家将军知道，姑苏慕容复前来拜会。”

　　那为首的武士闻言，是那中原武林响当当的南慕容，抱拳躬身，转身快步入内，余人恭敬垂手侍立。

　　阿朱远远看着，心里欢喜，又动了念头，公子龙章凤姿，绝世无双，乔帮主豪情万丈，威风凛凛，他们遇上了当有一段佳话。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瞧见公子出来了，将门外武士撂倒，这才朝她方向而来。

　　阿朱起身上前，十分关心，这回慕容复的扇子没有再收回，抵住了她的肩头。

　　“去吧。”

　　得令后，阿朱挺起胸膛，大踏步向天宁寺走去，进得大殿见一众人个个软倒，正中的将军歪斜靠着椅子。

　　赫连铁树见了乔峰进来，也不示弱，还欲正一正身形而不得。刚走了一个南慕容，又来了北乔峰，中原翘楚人物都见着了，今日也不亏。刚要开口询问，被却无视了，直接向后殿而去，这些中原人……

　　阿朱与西夏人没什么可说的，公子交代了莫多停留。推开东厢房门，只见里面挤满了人，甫一进去，吴长老便迎上来，千恩万谢。

　　“乔帮主，是你啊，谢天谢地，可曾遇上慕容公子，咱们瞎了眼睛，冤枉了慕容公子，今日若非公子相救，大伙落在这批西夏恶狗手中，还会有什么好下场，只是公子所得解药也仅有一瓶，如何逐一解毒，这可怎生是好？”

　　“吴长老莫慌，公子赠予解药可是这个，”吴长老闻罢，同样的刺鼻味道，当即点头，“这毒叫做悲酥清风，无色无味，自己人也易中招，他们身上定然还有解药，我们再到西夏人身边搜搜看。”

　　最先得公子解毒的几位长老手足已能活动了，便快步走向大殿，只听得怒骂声、嘈叫声、噼啪声大作。阿朱不禁腹诽，丐帮中人行事当真粗鲁，不刻，他们捧了几个小瓷瓶回来，为帮内兄弟解毒。

　　阿朱正欲功成身退，却被人拦住。

　　“乔帮主，大人不记小人过，你还是回来作咱们的帮主吧！”瞥了一眼徐长老，又大声道，“帮主，昨天在杏子林，本帮派在西夏的探子送来紧急军情……”

　　阿朱忙阻他继续说话，“帮中大事，慢慢商议不迟，你道先前慕容公子来过，当真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慕容公子，几时走的？”

　　吴长老指了指墙上的字，虽未与他们多说什么，但依稀听得就是姑苏慕容复，江湖中盛传慕容公子面目俊美，潇洒闲逸，人中龙凤，那人亦如是……

　　阿朱喜欢听人夸赞公子，心急也未打断，复问，“果真是慕容公子，他是几时走的？”

　　“不过盏茶功夫，帮主……”

　　“如此大恩，必当面道谢，我这便去追一追。”

　　说罢，便转身出殿，无人敢上前阻拦，也越走越快，赶去和公子汇合。

　　“跑这般急作甚，他们才解了毒，不会跟上来的。”

　　“公子有所不知，那丐帮长老要与乔帮主说什么紧急军情，那怎么成，我赶紧借口追公子逃出来了。”

　　边境军情，慕容复大抵能猜到七八成，面上几分讥笑，因公子本就俊美无涛，温文尔雅，又天生的含情桃花美目，一笑十分惑人，阿朱以为公子是笑话自己胆小，还耍了性子。

　　慕容复扶额，见不得这北地魁梧非常的黑面汉子再露出那娇俏的小女儿姿态，要她快些去了易容，再跟上他。

　　“表哥，你回来了，没事吧！”

　　“怎么，希望我有事啊！”

　　“……”

　　场面一度尴尬极了。

　　“噗嗤……”阿朱阿碧都忍不住笑了出来，公子啊，不兴这么逗人的，把人搞哭了，还得你自个哄的。

　　“表哥，你别生气，我不是那个意思……”

　　瞧瞧，把人惹哭了吧！阿朱阿碧相视一笑，识趣退出去，为他们掩上房门。

　　慕容复忙上前，揽入怀中，开启哄娃模式。这孩子，是不是太过在意自己，分不清好赖话了，阿朱阿碧就知道他是在逗人的，或许也是他上次离得太久了。

　　王语嫣靠在表哥肩头，听着表哥甜言蜜语哄她，眼里的泪水还在，心里却是乐开了花。她哪里不知道表哥在逗她嘛，她就是喜欢表哥在意她，小心翼翼哄她的，即便被当做是瓷娃娃又如何。这大概就是妈妈数落过她的，耍了手段，叫什么扮猪吃老虎，她才不是猪，表哥也不是老虎，总之，好用就行了。

　　“表哥，你凶我。”王语嫣怯生生地说，满腹委屈。

　　他那一句话明明拐了几道弯，哪里是凶嘛！他也委屈。

　　他也不明白，为何他家表妹这般娇气，且单纯不知事，更叫人不明白的是，他还就吃这一套，十分享受被人如此珍视着，若也叫梦里的人见了，定要看他不起的。哼，他还看不惯有些人的做派呢！

　　王语嫣懂得适可而止，抹了眼泪，央着要听故事，慕容复便绘声绘色地与她讲了起来。

　　“表哥这次与西夏一品堂生了过节，以后他们为难咱们怎么办？”

　　“他们有错在先，我也未伤其分毫，谁来了咱们都不怕。”大不了，到时他去姨祖母跟前磕头认错，再陪她两个月解闷便是。

　　表哥说什么，她就听什么，他们不怕。

　　王语嫣好奇那悲酥清风，央着要见识一下，表哥也说改良过的不会再致人落泪，更有解药在手的。

　　“到底毒物，不是什么好东西，而且这解药表哥还没改良过，臭的很，等改日变得香香的了，你再拿去玩！”

　　“我和表哥一起。”

　　“好。”

　　慕容复对她一贯纵得厉害，应了她的，便不会食言。

　　阿朱来寻他们下楼用晚饭，说是包风二人也已到了，这才拉着表哥的衣袖下了楼来，慕容复见了他们，自然没有好脸色。

　　包三哥还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当着面跟他们嘀咕公子爷，叫慕容复很是生气，拍了桌子，几人都不敢出声，给王语嫣打眼色。

　　王语嫣这会儿才不想替他们说话，惹了表哥不痛快，虽然这里面有她自作主张的因果，但后面表哥气的是他们的态度和处事，这要是在曼陀山庄，妈妈早就砍了他们的手脚。

　　妈妈以前便与她说过的，他们一个嘴上没个把门净得罪人，一个整日里与人置气打架，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不定拖累了表哥。虽然妈妈觉着慕容家族所谋实为虚无缥缈之事，很是嗤之以鼻，但妈妈对表哥又是有真心疼惜的，叫她也时常看不懂。不管怎样，她是见不得表哥不开心的，无论表哥做什么，她都会陪着，才不管世人怎么看。

　　“嫣儿也有错。”

　　慕容复将一切看在眼里，如此，她也不必开口了。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慕容复如何不知，气不过来的，他也已尽力了，不叫重蹈覆辙。

　　“莫愣着了，下不为例。”

　　慕容复点到即止，这兄长还是兄长，公子爷也还是公子爷，饭更要吃，酒也更要喝的。

　　不知从何时起，他们有着同样的感受，公子爷变了，变得叫人愈发看不透了，不好吗？是好事呀，他们劝慰自己，人总是要变的，公子爷所行更无一错处，可成大事，他们追随敬慕之心更甚于前。

　　在慕容复看来，不过是在他们心里添了一笔畏色，也并无生出二心，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