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牛的青春》不甜的梅子

9、第 9 章

　　自从上次那顿饭之后，顾牵牛再也没见过陆千漾，但是自己每天早上还是会早早来到教室然后站在走廊尽头的拐角，开始大声朗读。有的时候，轻微的脚步声传来，顾牵牛也会有点欣喜的抬头，但是从没再见过陆千漾出现，每次抬头看见不是他之后，总有种说不出来的失落感油然而生，然后故作轻松的低下头继续诵读。顾牵牛觉得，陆千漾肯定是因为长得太帅了，才让人老是想看见他，孔夫子都说了，食色性也。然后叹息自己也是俗人一枚啊。
　　白柯自从上次吃饭后倒是来找过顾牵牛几次，但是顾牵牛每次都毫无表情的看着白柯侃侃而谈。因为同是学生会的成员，顾牵牛也总是以学生会的事情交流为理由抵挡外界的一切窥探。对于每次顾牵牛看着白柯的表情，就差将拒绝两个字呈现在脸上，也没人对他们的关系指指点点。但是白柯似乎对这样的拒绝熟视无睹，还是得空了就跑过来找顾牵牛唠家常，大多数情况也是这样白柯巴拉着嘴巴在说，顾牵牛毫无反应的站在旁边。此刻，看着白柯嘴巴不停的巴拉巴拉，顾牵牛想着或许发电装置不仅仅可以靠着自然界东西，也可以考虑将白柯的嘴巴作为发电的研究对象，白柯已经滔滔不绝地说了十几分钟了，顾牵牛前面三分钟还会应付地回个语气词，后面就放空眼神看着白柯即兴发挥。白柯看出来面前这姑娘显然没听自己在说什么，用手戳了下对方地脑门：“喂，你听我说了吗？今年的运动会我参加了长跑，和千漾一起，你要给我们加油啊。”自上次吃饭见过陆千漾之后，已经过去有一个多月了，顾牵牛还是每天埋头苦读，几乎都没有时间去思考自己那天为什么那么失常，现在白柯突然这么一提，顾牵牛神色突然显得有些不太自然。白柯拍了拍顾牵牛的头，笑嘻嘻地说：“运动会见啦。”
　　学校的运动会是一年一度的重要事件，在运动会举办的三天时间里，取消了所有的课程，所有的学生都十分期待。顾牵牛虽然对体育不感兴趣，但是想到三天的时候可以缓下来将之前不懂的题目再好好研究研究，也是很期待。周五一早，所有年级的学生都搬着自己的凳子向操场走去。时子宣活跃的像个兔子，催促着顾牵牛赶紧去操场找一个好位置，顾牵牛笑嘻嘻的并不着急去操场，让时子宣先去，自己把两道题看完在过去。时子宣知道顾牵牛这个时候肯定是雷打不动，也不好再劝，搬着凳子也跟着向操场走去，之前闹哄哄的教室顿时安静了下来。顾牵牛专心埋头在解题中，丝毫没注意到头顶上方有双眼睛就这么盯着自己，等抬头放松一下僵硬的脖子的时候跟头上的不知名的东西撞个正着，然后就看见陆千漾那张帅气的脸上五官都拧成一个麻球。“顾牵牛，你的头是铁做的吗？”陆千漾一边揉着头，一边抱怨。顾牵牛扑哧一下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两个人相视一笑，气氛顿时尴尬到极点。顾牵牛轻咳一声，想着赶紧把这奇怪的氛围打破：“你不是跑步吗？怎么在这。“陆千漾放下揉着脑袋的手，靠在旁边的课桌上，”你知道我比赛的事情了？明天才轮到我们年级，今天是你们年级的比赛。“”哦“顾牵牛说完低着头，也找不到能继续的话题。”你会来给我加油吗？“陆千漾说这句话的时候自己觉得肯定是自己为了缓和气氛随口而出的，可是说完了又怕顾牵牛拒绝，内心顿时有点忐忑起来，这奇怪的感觉让自己有点慌。顾牵牛心里咯噔了一下，费尽心思要打破的奇怪氛围顿时又给这个大兄弟给点着了，可是为什么有的话会让人觉得甜丝丝的呢，自己现在的情况就是这种像极了小时候偷偷用白糖放在酒瓶盖盖里然后在蜡烛上烧着，最后入口的那口焦糖的开心的感觉了，然后就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运动会第二天，顾牵牛罕见的一早就跟着时子宣一起跑去操场，时子宣纳闷了怎么今天这么积极，顾牵牛哈哈傻乐：“学习运动要兼顾啊。“时子宣看顾牵牛这么积极，心里也开心，故作神秘的说：”今天白柯学长参加了跑步比赛，很多人抢着去看，咱们早点去占个好位置也是好的。“顾牵牛点点头，脑子里突然开始回荡陆千漾昨天说的话：”你会来给我加油吗？你会来给我加油吗？。。。。。“顾牵牛甩甩头，嘴里嘟囔一句：”真是个妖孽。“时子宣傻看着她问：”牵牛，你嘟嘟囔囔说什么呢？“顾牵牛说：”我说，走，咱们也去看看。“
　　顾牵牛和时子宣走到操场的时候，操场上已经是人山人海了，时子宣拉着顾牵牛就往里面挤，一边挤一边抱怨，“今天人真多啊，估计都是来看学长比赛的。“两个人勉勉强强能看到比赛的跑道，远远的就瞧见白柯那小子在做热身运动，旁边站着的就是陆千漾，顾牵牛发现白柯一直在观众席中扫视，两个人眼神好像不经意的碰到，白柯立马朝着顾牵牛的方向挥挥手，时子宣激动的拉着顾牵牛的手说：“牵牛牵牛，你快看，白柯学长是在跟我们打招呼吗？”顾牵牛尬笑了一下没有说话，然后眼睛一直盯着旁边的陆千漾。白柯远远的看见顾牵牛站在观众席，心里乐滋滋的，拍了拍好兄弟陆千漾的肩膀说：“快看，牵牛妹妹来看我比赛了。”陆千漾顺着白柯的眼神方向就看到了顾牵牛，然后眼睛眯了一下，没有说话。顾牵牛发现陆千漾的眼神看向自己的时候分明有一丝丝的紧张，和时子宣握着得手也紧了一下，时子宣发现顾牵牛的变化，有些担忧的看着他和陆千漾，小声地说：“牵牛，你和他没什么吧？他和田学姐是我们都知道的，而且田学姐……”顾牵牛打断她的话：“子宣，你说什么呢，我们没什么的。“时子宣还想继续说什么但是比赛即将开始，周边人群的呐喊助威声也盖过了一切，大家都紧盯着操场上比赛的人。其实顾牵牛知道，时子宣说的那个人绝对不是白柯，那么自己的知道是不是也说明了一切。
　　比赛的哨声响起，白柯这小子的运动细胞确实和他的脑细胞成负值，那速度一下子就将后面一大群人甩开，只是陆千漾一个人紧跟在后面，顾牵牛看到陆千漾几乎和白柯不相上下，两条大长腿飞快地前后替换，那两条没有腿毛的大长腿，顾牵牛脑海中突然想起那天的画面，嘴角开始微微上翘，忍不住想笑，男子一千米的比赛很快结束，白柯意料之中的获得了第一，陆千漾第二。比赛结束，顾牵牛正准备走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瞟了瞟的陆千漾，突然发现田雨希拿着纸巾向陆千漾走过去，陆千漾很顺手的接过纸巾，擦着脸上的汗水，两个人似乎还在说着什么，嘴角都挂着笑意。这画面看起来真是养眼，帅哥美女，比过年家里日历上的大福娃都好看，要是把这个画面拍下来放家里的挂历上，每天都会想多看两眼日历的吧，顾牵牛讪讪地想着。然后对时子宣说自己想起来还有两道题没解完，先回教室了，时子宣担心的看了看顾牵牛，说：“我陪你一起回教室吧。“顾牵牛摆摆手，“不用不用，我就是两道题，解完了中午一起吃午饭。”时子宣点点头，也没有说什么。
　　顾牵牛从操场慢慢的走回教室，路过一片梧桐小道，阳光洋洋洒洒的投射在小路上，看起来别有一番味道。脚底的小石子像个球一样被顾牵牛踢着，顾牵牛一边低着头踢，一边想着刚刚陆千漾和田雨希在一起的画面，好看，但是自己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伤感。突然眼前出现了一双白色的运动鞋，顾牵牛顺着鞋眼神向上扫视，就看见白柯那张阳光的脸，一脸的笑嘻嘻，和他之前一样欠揍的表情。白柯拿出一只手指头在顾牵牛的眼前晃晃，说：“这是几呀？”顾牵牛翻了个白眼，没作声。白柯说：“嗨，这熟悉的眼神，证明没傻呀，怎么喊你半天了没反应，害我追的累死了。“顾牵牛小声说：”我没听见。“白柯笑嘻嘻的说：”刚刚你是来看我比赛的吧，我赢了，厉不厉害。“顾牵牛一脸的假认真”嗯，厉害。“白柯双手叉腰，”牵牛妹子，中午一起吃饭吧。“顾牵牛甩甩手：”不了，约了子宣一起了。“白柯死皮赖脸的继续说：”我不管，那就带我一起呗。“顾牵牛继续给了个白眼，脸上写着拒绝。白柯拉着顾牵牛的手臂摇摇晃晃，像极了撒着娇的小女生，”好吧，好吧，一起吧。“顾牵牛的眼白都快翻上天了，心里想着难道是我脸上拒绝的表情不够明显？
　　陆千漾跑完步准备找白柯一起回教室换衣服的时候发现这小子一溜烟的不知道跑哪儿去了，田雨希也打趣是不是找小学妹去了，陆千漾第一反应是不是去找牵牛了，然后心里有点不太舒服。就径直向教室走去，脚上的步伐也不自觉的有点加快，田雨希看见陆千漾的变化，嘴角的笑意也消失了，默默的跟紧陆千漾的脚步。然后看见的就是白柯拉着顾牵牛的手背一脸撒娇的模样。田雨希眼神瞥向了陆千漾，发现陆千漾的眼底有一丝黯淡。陆千漾走过去问：“老白，你干嘛呢？“白柯看见陆千漾也来了，有点不好意思地抽回手，挠着脑袋说：”你怎么来了？我跟牵牛约午饭呢。“顾牵牛的额头上一群乌鸦闪过，什么约午饭，搞得跟你很熟，但是嘴还是怂，一句没说。陆千漾看着顾牵牛那个鼓起来的嘴，眼里的那阵黯淡顿时消散，笑嘻嘻地说：”那好，咱们一会儿一起去吃吧。“然后眼神看着田雨希，好像刚刚那句话是在跟田雨希说的，田雨希也笑笑说：”好呀。“
　　时子宣可能压根没想到，自己约了和牵牛一起吃午饭，可是从操场出来地时候就看见顾牵牛站在那边等自己，然后旁边站的是白柯？陆千漾？还有田雨希？！！！时子宣小心翼翼地走到牵牛的面前，然后战战兢兢地问：“那个，牵牛，一起去吃饭吗？“顾牵牛点点头，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个场面，倒是白柯像自来熟一样，笑嘻嘻地说：”哈喽，小学妹，我们一起去吃饭吧。“时子宣眼睛里的粉红泡泡像泡泡机一样漫天飘舞，也不管现在的情况究竟是怎么产生的，就跟着白柯有说有笑的向操场走去，顾牵牛看着这个好朋友，有些无耐的叹了口气。
　　顾牵牛打好饭就在长形桌子的最边上坐下来，时子宣紧挨着顾牵牛坐了下来，白柯坐在顾牵牛的对面，田雨希坐在白柯旁边，陆千漾很自然的坐在田雨希的旁边。白柯一边吃一边滔滔不绝，田雨希偶尔笑笑不说话，时子宣倒是很兴奋，配合着白柯一唱一和。顾牵牛低头吃着饭不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田雨希突然淡淡地问了一句：“牵牛，你英语现在还有什么不懂的吗？我也可以帮你哦。”空气一下子静止了，顾牵牛感觉到头顶扫过来的目光，然后抬起来，礼貌的说了一句：“谢谢学姐，我现在已经进步很多了，暂时还不要帮忙，不过有需要的话，我再找学姐帮忙。”结束时还配上一个礼貌的笑脸。一直聒噪不停的白柯这个时候也安静的不说话，不知道为什么气氛显得有点紧张。田雨希笑着说：“那真好，因为我出国的事情现在都办好了，目前时间也比较充裕，但是千漾不一样，千漾现在正在忙着出国的相关准备，他不一定有时间呢。“顾牵牛觉得这最后一句话的语气词拖得实在是让人烦躁，心里很不爽，但是嘴巴怂，低着头不说话，扒拉着几口饭就站起来说：”大家慢慢吃，我吃饱了，因为想起来还有事情，我先走了。“然后不等所有人反应，端着餐盘就走了。时子宣立刻也说吃饱了，然后追着牵牛出了食堂。
　　回教室的路上，时子宣看顾牵牛的脸色不好看，有点怯怯地开口：“牵牛，其实我在上初中的时候就知道陆千漾了，他那个时候就是我们学校的风云人物，但是当时有女生跟他告白的以后都很惨。”顾牵牛脚步放缓，有些不解的看着时子宣，时子宣继续说道：“这个事情很多人都知道，你是后来进这个高中的，所以不知道。我们初中是这个高中的附属中学，所以我们学校很多人都知道。”时子宣突然压低了声音说：“陆千漾从来都只喜欢田学姐一个人，不管田学姐怎么整那些女生，他都不会责怪她一个字的。所以啊，虽然陆千漾也很帅，但是你看，谁敢对他有心思啊。而且他们两高中毕业就会直接出国了……“顾牵牛不知道时子宣后面还说什么，只是觉得鼻子有点点发酸，然后快步走进教室埋头开始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