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名代价》星期二验证码

4、第 4 章

　　这是齐岚第一次听到说他可以，就因为老师这十几个字，让齐岚坚持怎么多年。
　　他尝试过许多，最后他爱上了跳舞，跳舞时的灵魂是最自由的，是不用在意其他的，是可以听自己的。
　　“臭小子看来是长大了”知道想一些大人该想的事情了。
　　凌灵心中的陆欣然简直是一个臭小子，典型的窝里横。
　　“队长哥，唱歌哥欺负我。”小时候的陆欣然总愿意躲在陈对身后告状。
　　凌灵冷漠看他，非到万不得已，是不会理他的无理取闹的。除非，假哭。
　　陆欣然抹着眼泪在哥哥面前装委屈，求安慰，在现在这个时代用一个词描写小陆欣然，那就是妥妥绿茶一个。
　　“臭小子！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凌灵声量突然提高，吓的陆欣然眼泪收了回去，怯怯的上凌灵跟前承认错误。
　　拽着袖子轻轻摇晃，可怜的小眼神和流成河的鼻涕泡无疑不是凌灵每次原谅他的证据。
　　每当陆欣然被黑被骂后的沮丧，安慰的人里总会有凌灵一个。
　　“陆欣然在这个团体绝对是拖后腿的那个，支持陆欣然退团。”这是出自凌灵粉丝团一人的言论。清晨刷评论看到的凌灵，不知道上的哪段无名火冲昏了头。
　　转发此条评论并且评论。
　　“我不需要毒唯，来贬低别人来抬高自己，陆欣然，没有他，就没有现在的cbt”
　　当即上了三天热搜，心灵cp的粉丝都炸锅了，冷门cp发糖是多振奋人心，凌灵与陆欣然的cp也冲进了cp榜前五。
　　那几天公关小姐姐为了凌灵一句话加了一周班，看到凌灵没什么好眼神，冷刀子扎的凌灵不敢去茶水间了。
　　从那之后陆欣然很少陷害凌灵了，凌灵认为是孩子长大了，有良心了。
　　直到一次舞台分part，凌灵part更性感，舞蹈更让陆欣然喜欢，陆欣然所谓是撒泼打滚把凌灵part抢了过来。
　　孩子能打吗？能骂吗？宠吧。
　　“孩子，在别的行业努力也许很重要，但在这个圈子，选择往往比努力重要。”老许看着陆欣然，苦口婆心的说。
　　老许刚入圈时的一腔热血，认为只要有努力什么都可以得到，但是现实给他一巴掌，而且是打倒了都爬不起来的巴掌。
　　在这，没有什么对错，没有事在人为，只有资本想不想。
　　想你留还是想你走，全凭别人心情，在这，先当孙子再当爷可能都不太恰当。
　　有些人可能一出生就是金主爸爸了，有些人穷其一生都碌碌无为，但后者就是大多数。
　　会说话，会做事，会做人往往成为评定这些人的一些准则。而老许知道，这五个孩子往往都是吃亏的。
　　像选择游戏似的，首先选择的那条路就是可以觉得你的起始值的，在老许看来选择更加重要，更希望五个孩子能选择更好的。
　　这时一个声音接上老许的话，“不管怎么样，干就完了，我们就是你的退路。”
　　李单纯用小皮筋扎了个小萝卜头，喝的脸红扑扑的，刚才的话一点也不像这个可儿人说的。
　　但这句话好像是最后一根稻草，压倒了陆欣然心中的骆驼。
　　陆欣然眼底通红，眼泪在眼圈打转，他不想让它掉下来，仰着头，嘴角颤抖，鼻翼略微颤抖，这些细微动作让李单纯尽收眼底。
　　李单纯站起身走到对面，陆欣然面前，抬起双手将他脸上的泪抹去。
　　摁着他的头到自己小腹，轻拍头发，陆欣然保住李单纯的腰，两人相拥片刻。
　　陈对看到这一幕，本来压抑的气息随着队长的一句话全都烟消云散。
　　“那你们什么时候和好的？diss选手那次？”
　　陆欣然破涕为笑，不好意思的推开李单纯。
　　陆欣然向上抬头看正好对上了李单纯的视线，两人一起笑了起来。
　　聚会结束后，陈对默默去结完账和老许回公司谈论工作，李单纯和陆欣然结伴回去，凌灵和齐岚认为两人已经喝的酩酊大醉，计划一起走，先把两个醉鬼送回家。
　　到最后李单纯还坚持认为自己没喝多，走在楼梯就忍不住吐了，齐岚进门先从厕所拿起拖把，扫把走向楼梯收拾刚才的呕吐物。
　　凌灵将李单纯放到床上安顿之后，回头发现齐岚没了踪影，出去寻找，在楼梯口看见他。
　　看着他在埋头苦干，想到今天的聚会，每个人都在忆往昔，仔细想想，他对齐岚是什么印象呢？
　　大家刚熟起来的时候，凌灵和齐岚是最不愿意讲话的，凌灵是天生对人有些冷漠，其实面冷心热的主儿，齐岚呢，是自卑？还是害怕？他总是冷着一张脸做着最苦的活。
　　李单纯不爱值日的时候，他总是拿起扫把二话不说就开始打扫，每次不管是谁找他帮忙，他都会二话不说的帮，他从来不会觉得人是坏的，如果小陆欣然是绿茶，那齐岚就是到现在都是一个傻白甜。
　　但他是一个温柔的人，这毋庸置疑。
　　想想之前几年，每节课他都踩在最后一个走，他总说自己很笨，笨鸟先飞，但是他拿了很多跳舞的奖，他还在天天坚持练舞。
　　他的嗓音不是很好听，虽很低沉，但唱跳容易破音，他放弃了很多唱歌part，但只要是他必须唱的部分，他都会向老师请教很多次。
　　他常常把自己写的词交给李单纯，说辞总是觉得自己灵感有限，把自己单薄的灵感拿来做做贡献，其实他写的词反响很好，虽然最后的署名是李单纯。
　　仔细想想这么多年，齐岚都在默默无闻的付出，为什么都不能多看看他呢。
　　凌灵疑问的时候走了神，在回过神的时候，齐岚站在他身边怔怔得看着他。
　　凌灵仔细一看，发现已经很久没有仔细的看看齐岚了。
　　刚见他时，还是比自己矮一头的小孩呢，黝黑的皮肤，寸头下有张硬朗有力面庞，单眼皮单的离谱，记得双眼皮贴也无法拯救他。
　　但是那双小眼睛看人却很有力，笑起来弯弯的，微厚的嘴唇，不高的鼻梁，很符合亚洲人长相。
　　小小年纪长得就刚正不阿，肌肉线条流畅从小看着就是每天锻炼的体质。
　　长相其实在圈子里就是不上不下，素人中的明星，明星里的素人。
　　反观现在，和小时候其实是等比增长，但多了成熟和男人味，之前的寸头成了现在的武士头，眼睛笑起来还是弯弯的。
　　凌灵瞅着出神，齐岚轻咳一声，尴尬的说一句“哥，咱走吧。”
　　两人大步出了公寓大门，齐步走在傍晚大街上。
　　他们喜欢傍晚，因为这时人们都回家大街上零零散散的打工人根本没有人会在意他们。
　　他们可以像大多数人一样并不会全副武装的走在街道，感受春间傍晚的风。
　　暖暖的，轻抚他们的面庞，刚才喝过的酒好像经过春风加温变得燥热起来。
　　两人的脸红扑扑的。
　　“哥，这次的歌，写的什么内容？”齐岚首先打破傍晚的宁静。
　　“平凡的热爱”凌灵目看前方坚定地说。
　　“或许很多人都认为做自己热爱的事很大很遥远，其实不然，我们都是平凡的，都是芸芸众生里的那一个，不是只有歌手才可以唱歌”
　　两人走到地下通道，看到直播唱歌的年轻人，凌灵看着他接着说道“可以是热爱唱歌的博主”。走到外面夕阳红养老院中的老人正在跳舞，凌灵看着他们说道“可以是热爱唱歌的爷爷奶奶”。
　　齐岚看着凌灵讲的越来越投入，看着他，就这样静静的听着他说，这是不一样的凌灵。
　　他眼中的凌灵，总是那样对社会冷漠，在外出外务，他永远会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但他现在凌灵款款而谈后才知道，冷漠的外表下竟然有一颗想看整个世界的心。
　　他是那样的细腻，可以说，是对这些人生活的向往，渴望。
　　凌灵看到齐岚看着他没有眨眼，停下来说道“你有听我说吗？”
　　齐岚回过神来，示意他接着讲下去。
　　“这次的歌，我想了很多主题，后来看到咱们当时训练室里的一句话：不觉得工作是工作，不觉得努力是努力，因为一切都是热爱和梦想”
　　“梦想太大，一首歌承载不了它，但热爱能，因为我们身边处处都可以是热爱。”凌灵勾起嘴角笑起来。
　　已经好久没有看到这朵高岭之花笑了，齐岚看得他心里震惊道。
　　“那你热爱什么呢？”齐岚紧接着问。
　　“太多。”两个字从他嘴里出来是那么的有分量。两人淡淡笑着，互相谈论着今天的菜好不好吃，今天的酒好不好喝，今天的孩子们疯不疯。
　　路上的两条影子被路灯照的越来越长。

　　“欢迎来到实力至上，全国首档solo竞技明星赛，我是主持人，小乐。”主持人在现场舞台嘶吼着。
　　后台选手也在摩拳擦掌，这时一身穿西装的男人走进来，大背头却不显油腻，高挺的鼻梁上挂着无边框眼镜，狐狸眸子暗沉，不苟言笑，全脸写着生人勿进。
　　但尽管这样，也让后台小姑娘眼前一亮，没有挪开目光。
　　男人进来便看准目标向陈对大步走去，此时陈对正在沙发小睡。
　　走到沙发旁坐在陈对身旁，静静看着他，只见陈对睫毛颤抖，嘴角的笑意也越发藏不住了。
　　陈对睁眼推开身旁男人“得，我输了，是怎么装都骗不过你了。”
　　只见被推搡过的男人拄着沙发噗嗤笑出声，说道“答应我别去演戏。”
　　“叶新慈！”陈对恼羞成怒胡乱打了叶新慈几下。叶新慈几乎没有反抗。
　　现场的选手看的目瞪口呆，在他们看来，陈对是队长，在公司也算前辈，总是不苟言笑，在外可以沉稳面对事情。另一个也是个不好惹的，在他进后台的一瞬间，空气就凝结了几秒。
　　但是他们两个在一起，竟然会产生一种这样特殊的气息，两个人在他们面前的感觉，像是打情骂俏似的。
　　陈对笑着调侃怎么大忙人会来看他这个无名小卒。
　　“怕上次事情发生，还有，你不要太过忍耐。”语气加重，一点也不像刚才嘻嘻哈哈打闹的两人。
　　陈对郑重点了一下头，桃花眼眯起来，嘴角向下微微颤抖。叶新慈知道他在憋笑，怒斥一声不正经。
　　候场时，两人不经意间唠起来，陈对和他是多年好友，但从来没问过叶新慈年轻时的事情。虽然都在一个公司工作，但职位不同，从来也不好过问。
　　“听老陈说你以前是导演？怎么改行了？”
　　叶新慈听到这话愣住了，自己心想，对啊，怎么多年过去了，都忘了之前干过导演了。
　　苦笑说道“我这不是也为娱乐行业做贡献？”陈对点了点头，两人便继续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