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川烟雨》十八子秋

49、第 49 章

　　苏沐和苏泽一晚上没睡踏实，担心那俩人别闹出什么大事。第二天一大早，就急急到了地字六号房里探视。
　　没人？坏了！莫不是王爷遁走，师父去追了。
　　遑遑到了前堂，就看见俩人正坐在一处。清亮的阳光洒落一地，九王爷微低着头在苏逸川耳边说着什么，苏逸川轻轻笑着。
　　这是和好了。
　　“你说师娘这人说阴天就下雨说晴天就出太阳的，折腾人嘛这不是。”苏沐如指责小孩子一般，学着长者的语气。
　　“瞎说什么！”苏泽看一眼堂内二人，确保未被听见，“那是王爷。”
　　“那管师父叫师娘？”苏沐装作傻乎乎的摸样问。
　　弹一个爆栗，“别闹了。”
　　“喂，你们俩瞎嘀咕什么呢？”九王爷往这边看，招手。
　　苏沐和苏泽过来坐下，看着俩人乐。
　　“说，你们俩刚才嘀咕什么呢？”九王爷拿出审案子的架势。
　　“当然是说，王爷看起来真帅啊。”苏沐信口胡来。
　　“帅？难道我只是相貌生的好？”
　　“王爷不仅相貌堂堂，而且极具魅力。”
　　“哪里，我哪比得上你们师父啊~~~~”也不知九王爷是按了什么心思，将话头抛向了苏逸川。
　　“对，王爷说的对，师父真有魅力，越来越有魅力。”苏沐顺着话头往上爬，也不顾苏泽抛过来的眼神。
　　九王爷凑过来，很认真地请教苏沐。
　　“你说，为什么你师父人越老怎么就越招人呢？”
　　苏泽听了这话赶忙瞧自家师父，苏逸川脸上无半分异样。
　　苏沐做吃惊状，“师父一直很招人的啊，王爷难道——呵呵，我也不知道。”
　　故意留了话头，惹得九王爷往下问。
　　“有什么事瞒着我？”
　　“那个——师父在王府的时候，那是在您眼皮底下，许多人那是有倾慕之心，但无表白之胆啊。再说，师父整天闷在府里，凉透了多少人心啊~~~~”
　　“还有这事？”九王爷看向苏逸川。
　　“苏沐的话你也信。”苏逸川答。
　　“呵~~~~”九王爷想着想着，自己先乐了，“看来本王不仅在战场上所向披靡，在情场上也是春风得意啊。”
　　苏沐跟着笑。
　　苏泽就是哭笑不得了。
　　九王爷一转念，问：“本王也是多金俊俏，怎么就没人向我投怀送抱呢？”
　　“我师父往你边上一站，就没人敢多看王爷您一眼。”
　　“合着本王这么多年的桃花运都被你师父挡去了？”
　　“您和师父是天生一对，连根针都插不进去。”
　　“你们俩不就插进来了。”
　　“苏泽你看，王爷嫌咱俩碍眼了。”
　　“就是嘛，别妨碍我和你师父亲热。”九王爷说着揽过苏逸川，姿势甚是亲密。
　　苏沐嘿嘿笑着，将苏泽拉走了。
　　苏逸川推他，“大白天，注意形象。”
　　“昨天晚上也没见你注意形象啊？”
　　“那我以后注意便是了。”
　　“嗨，你还来劲了，想回去做道士不是？”
　　“舍不得啊。”
　　九王爷满意的笑。
　　苏逸川有午休的习惯，阴天下雨春夏秋冬无阻。宁子轩正坐着翻书自乐之时，苏逸川早已开始宽衣解带。
　　见他慢悠悠洗手净脸，慢悠悠脱衣服，将衣服整齐放在床边，宁子轩不免多看了几眼。之前在京城，朝中琐事太多，九王爷经常要忙到深夜，而苏逸川却是习惯早睡的。等九王爷出了书房，通常小院内已经熄灯多时，也不想再去打扰。这样静静的看着对方宽衣解带，而且还是在白日，倒是第一次了。
　　苏逸川也看过来，轻笑一下，就将九王爷的那一池春水搅乱了。
　　问：“你要不要也来睡一会？”
　　九王爷丢了书，走过来，微弯了腰正对上他抬起来的脸。
　　“你说我家男人怎么能这么养眼呢？”
　　苏逸川笑着将他推到一边，“别闹，我乏了。”
　　特别是最近这几年，九王爷的脾性渐渐回到了当初宁子轩的摸样，越来越同苏沐是一双活宝了。苏逸川也觉得出自己是越来越拿他当做孩子看了，心里欢喜地宠着他溺着他，有时候想起来也挺肉麻的。
　　人果然是越活越回去啊。
　　“那我也午休一会。”九王爷说着便脱去鞋袜等物，躺在苏逸川旁边。手上却不老实，一根根数着他胸前肋骨，数过之后五指轻弹，自己很享受地哼着曲。
　　苏逸川被他扰的没了睡意，拂去他放在自己胸前的那只手，九王爷便老实了一会。但又开始摆弄两人的头发，这倒不碍睡觉，苏逸川便没管他。
　　“逸川——”九王爷见他快入睡了，便唤了一声。苏逸川模糊应了一声。
　　“世人常说结发夫妻，当初皇兄在的时候就应该跟你把堂拜了，现在啊，咱俩都成别人家的高堂了。”
　　苏逸川看他将二人的头发打了一个结，便道：“就此向西去韩阳不过几日路程，跟我回去看看师父吧，也让苏沐苏泽认认自己的师爷。我从小由师父抚养长大，在我心里便是我的双亲了。”
　　“我们要去那拜堂吗？”
　　苏逸川看到他眼中笑意，道：“那你先给我师父提亲吧，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若师父答应了，我也只有从命了。”
　　“要去见岳父大人哎，好紧张，你师父喜欢什么？”
　　“他老人家喜欢的你也喜欢，下棋和喝酒。”
　　“那为什么，我初见你之时酒量实在差之又差啊？”
　　“师父说我剑术得他八分，棋艺得他五分，而酒量丝毫未得。”
　　“那我得买些美酒上路了。”
　　“先别急，师父喜爱远游，不知道在不在韩阳呢。”

　　韩阳城，韩阳山。
　　山上有一处竹舍。
　　推门进去，好重的尘土气。伸指在桌上抹过，厚厚的积尘，挺长时间没有人住了。苏逸川里里外外寻了一圈，师父什么都未留下，只书房里积满尘土的医书，那还是自己以前存下的。
　　四人忙了一天，好歹将竹舍打扫了一遍，暂且可以住人。苏逸川和苏泽在书房清扫书籍，而九王爷和苏沐下山去买些吃食来，晚上四人要开灶做饭了。
　　天黑透，书房已经收拾妥当，而下山的二人还未归来。苏泽有些担心了，这山上不会有什么猛兽之类的吧。苏逸川宽解他，这山上倒有一些兔狐之类，猛兽倒是未曾见过；就算有猛兽出没，凭二人功夫也定不会有恙。
　　山上二人肚子已经开始咕咕乱叫，才看见他二人急匆匆上山来。
　　苏泽接过吃食，都是些瓜果新疏之类，不由问道：“咱们今日要开斋吗？”
　　九王爷和苏沐齐齐答道：“开斋好啊。”
　　二人定有猫腻，苏逸川也未在意，顶多是被二人上山途中偷吃了。但待苏泽做好了饭，二人又吃的狼吞虎咽，显然也是饿极了。
　　吃过饭，九王爷便摆了棋谱，细细琢磨着。苏逸川心里猜测他是在山下遇到了棋盘高手了，也正好打发时间便由他去了，自己取了之前写就的手稿慢慢改着。
　　深夜时分，竹舍外虫儿低鸣，九王爷突拍桌大喜，洗漱入睡。
　　第二日，九王爷和苏沐又双双下山，又是天黑才回来，又是吃素。吃过饭后，九王爷又摆起棋谱，默默琢磨着。
　　如此往复了七八日，苏泽就撑不住了，天天吃斋半点油星未见，嘴里都淡出鸟来了。
　　九王爷临出门时，郑重保证今天一定要吃荤的。
　　苏泽心里就琢磨了，苏沐每日回来也是对着棋盘发呆，莫非这吃斋和棋盘还有什么关系，便悄悄尾随二人去了。
　　一路相随，九王爷和苏沐二人去了山下集市买了酒肉和果菜，一切未有异常。二人上山，苏泽瞧日头，如果此时二人已经开始上山应该在天黑之前早已到达竹舍了，那这上山途中定有猫腻了。
　　行到半山腰，一处悬崖边，立着一块巨石，巨石之上坐着一位长须老者，这老者面前摆着一盘棋局。
　　唯恐发现，苏泽远远看着。
　　九王爷和苏沐坐到一处，同那老者开始对弈。
　　天擦黑之时，只听那老者一声爽朗大笑，收了棋盘。苏沐将酒肉交给了那老者。
　　这就是为什么自己白白吃了这几日的素，都是这二人下棋将那酒肉当做了赌注，苏泽心道。
　　九王爷和苏沐正要上山，却又被那老者叫住，指着那些酒肉说了一些什么。然后便看见三人打了起来。
　　苏泽吃了一惊，看他老者功夫自然在二人之上，寻思着自己要不要上前帮忙。待细看，也不像是寻常打斗，像是切磋武功。
　　知道二人没有危险，苏泽便火速上山去找苏逸川。
　　待苏逸川随着苏泽下到半山腰，远远看着那老者舞袖成风，轻灵飘逸。
　　这时，苏沐收力不及就要跌下悬崖，苏泽脚底发力使了一招三叠水，身如飞燕及时将苏沐接住。
　　那老者摸须，赞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九王爷倒是听出了他话里有话，几人便停止了切磋，立于悬崖之上。此时皎皎月光倾泻而下，将那老者映衬的仙风道骨。
　　苏逸川走到老者面前，提襟下跪。
　　“徒儿拜见师父。”
　　三人一听，这便是第一代韩阳一剑苏觉！
　　苏沐苏泽齐齐下跪，“徒孙拜见师公。”
　　九王爷自然也跟着下跪，苏觉却抢先一步扶住了他，“苏某一介武夫，不敢受王爷大礼。”
　　九王爷道：“前辈既知我身份，那也定知道晚辈与逸川的关系，这一拜是父子之拜。”叩了三个响头，苏觉坦然受了。
　　“竹舍旁边，老夫埋了三十坛美酒，今晚喝个痛快了。”
　　五人回到山上竹舍，苏泽忙着准备饭菜，苏觉和九王爷、苏沐是聊得正欢，全然将苏逸川凉在一边。
　　席间，苏觉将苏逸川儿时轶事、丑事谈论一番，全然没有长辈的架势。苏逸川看着这三人，老中小三顽童，暗自叹气，心里欢喜。
　　到了后半夜，九王爷和苏沐已然是大醉，而苏觉却是神清气爽。待苏逸川和苏泽将醉倒的二人架回屋再回来，苏觉早已没了人影。
　　神龙见首不见尾啊，苏泽道师公果然就是师公啊。
　　俩人回房各自收拾醉酒之人。
　　苏逸川站在床前湿了帕子给九王爷擦脸，九王爷坐着顺势便将他抱住，低低地唤他的名字，带着些无赖摸样，难的的撒娇。
　　“要不要喝水？”苏逸川问他。
　　“要你就好了。”九王爷醉后的脸粉红，抬头眯着眼回答。
　　苏逸川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不喝水便睡觉吧。”
　　“不行，再亲我一下。”撒娇的摸样倒挺可爱。
　　苏逸川便俯下身子吻在眼睛上，左边一下右边一下。
　　“还送你一个，这下该睡觉了吧。”
　　“再来一个晚安吻，我便睡了。”
　　苏逸川笑道：“你喝醉了，我才不亲你。”
　　“你嫌弃我，我去告诉岳父大人。”
　　“师父走了，估计几个月也见不到了。”
　　“逸川……”开始磨功。
　　“睡觉！”偶尔也要耍一下威风，帮他脱衣服。
　　本来白皙的胸膛却是粉红一片，苏逸川顿了顿。
　　“子轩，你有没有觉得不舒服？”
　　莫不是酒精过敏了，但以前也没有过啊。
　　九王爷低头看了看，道：“没事，因为害羞就红了。”
　　苏逸川不理他的醉话，仔细查看一番确定无异样，才拿了毛巾沾了温水替他擦拭身体。无奈，对方却是不配合，抱着自己不放。
　　苏逸川劝道：“你这一身酒气，我可不要你。”
　　九王爷就巴巴看过来，“我要你啊。”说着便用力将对方拽上床，压了个正着，一阵亲亲啃啃。
　　苏逸川制住他道：“醉酒之后就该好好睡觉，你是不是答应过我。”
　　九王爷努力想了想，点头，道：“我睡觉，我也要晚安吻。”
　　苏逸川便挺了挺身子，在他唇上轻轻印下一吻。
　　九王爷抓住他手放在自己胸口上，说：“你吻我的时候，我的心跳就加倍，这么多年一直未变。”
　　苏逸川拉着他伏在自己身上，俩人胸口相贴。
　　说：“我的心跳比你还快呢。”
　　九王爷闷声笑，伏在他身上便不说话了。
　　过了片刻，苏逸川叫他几声未见回答，转过脸一看，早已入睡了。
　　苏逸川便抱着他，翻身，将二人睡姿调成侧身，拉上铺盖，以内力灭了灯，安稳睡去。

作者有话说

　　现在看这文结构很糟糕啊，大修估计都修不成了，恨不得重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