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川烟雨》十八子秋

12、第 12 章 王爷运筹帷

　　刑部上前拿人。
　　林枫忙上前问道：“你说什么，唐七公子死了？”
　　唐开答道：“少爷一回去就说心口疼，给他找大夫少爷说没事，谁知道今天早上就——少爷可是独苗啊，我怎么对老爷交代啊！”
　　苏旭说道：“我确实打了他一拳，但那一拳绝不致死！”
　　唐开道：“少爷胸口还留有拳印呢，大夫已经看过了，是内伤过重……你就是害死少爷的凶手！”
　　刑部的人说道：“仵作已经验过，确是内伤大损而亡，现在奉令拿人。”
　　苏泽挡在面前，说：“一拳就可以致人内伤而死，这不是一般的人能够做到的，苏旭没有那么深的内力，凶手另有其人。”
　　刑部的人答道：“目前苏旭是最大的嫌疑人，请不要妨碍公务。”
　　有几人上前，解苏旭身上的佩剑，戴上枷锁。
　　林枫阻止，道：“在宁王府门前，要拿人也先问一声王爷吧。”
　　刑部人道：“奉令拿人，就是宁王也无权干涉。”
　　这句话说的在情在理，林枫被噎住：“你——”
　　苏逸川道：“苏旭，你跟他们走一趟吧。”
　　苏旭大惊：“师父？！”
　　苏逸川道：“我若带你走，他们也拦不住，但是那样就等于默认了。你既不是凶手，相信定会还你公道。”
　　刑部的人向他施了一礼，带着苏旭走了。
　　林枫道：“苏先生，此事关系重大，请进府与王爷相商。”
　　苏逸川却是丢了马，慢慢走向街，回头说：“不敢叨扰王爷，刑部自有公断；若刑部不公，那小小的牢狱也困不得我苏家人。还请林公子莫讲此事告予王爷，苏某确实已离京，只是晚几天罢了。”
　　林枫道：“苏先生，就算我不说王爷自会知道，死的人是唐七，兵马大元帅唐守平的独子！”
　　苏逸川说：“利害攸关，此事更不能让王爷知道。”
　　林枫急道：“苏旭他——”
　　苏逸川道：“林公子你冷静一下，唐七死的蹊跷，这其中不会单纯吧。”
　　苏家三人找了一处客栈住下，林枫静下来之后也明白了这其中不知道藏着什么厉害关系，明白了这一点之后觉得更不能瞒着宁王。
　　宁王听后没什么表情，问：“刑部尚书处事如何？”
　　林枫答道：“上任不久，没有什么大的举动，但做事倒也中规中矩。”
　　宁王说：“找周致远来，去凭吊唐七。”
　　唐七胸前有一处明显的拳印，淤血不散有点发青。
　　九王爷问周致远：“你与苏旭交过手，这一拳如果用十分力能伤人何种程度？”
　　周致远答道：“苏旭虽手脚灵活，但年纪尚轻气力不免弱些，就算这拳用上十分力顶多伤人筋骨，不会致死。”
　　九王爷说：“既然如此，一切看刑部吧。”

　　三日后，刑部做了审判，苏旭蓄意杀人，明日午后斩！
　　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林枫正在与苏泽、苏沐呆在客栈里。
　　苏沐笑道：“林公子，今晚我们师徒四人是真的要离开京城了，而且恐怕我们永远也不会再见面了。”
　　林枫惊：“你们真的打算去劫狱？！此事万万不可，万万不可！日后你们就是朝廷通缉犯，一辈子都活在追捕中。”
　　苏沐笑道：“我还没做过通缉犯呢，正好试试。”
　　林枫急道：“你们千万别着急，我马上去找王爷！”
　　苏泽拉住了他，说：“林大哥，此事师父特意交代不要麻烦王爷。”
　　林枫道：“这关系到苏旭的生死！如果王爷能救他，为什么要拒绝？！”
　　苏泽说：“如果救了苏旭，但王爷如何自处，唐守平是手里握着三十万大军的唐守平。”
　　林枫沉默了，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但也比谁都不愿承认这一点。
　　林枫说：“但不管怎样得先把苏旭救出来，再找出真正的凶手。”
　　苏泽说：“现在证明刑部的人已经不可靠了，唐七这件事也许只是一步棋，苏旭无意中也成为了棋子。为今之计，我师徒四人离开京城这步棋便也废了。”
　　林枫道：“但是，这样，你们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苏沐道：“下棋的那个人绝不会想到我们会选这么一条决绝的路。”
　　林枫回到王府，告知王爷在书房等他。进去，九王爷正将一封信塞进信封里，递给他，说：“交给苏逸川。”
　　林枫道：“王爷——”
　　九王爷说：“快去快回，还有要事交予你去办。”
　　苏逸川接过信，展开，看了一眼抬头问：“林公子，这是王爷亲手所书？”
　　林枫答道：“平日里我替王爷做些书写的事，不过这信应是王爷亲笔。”林枫虽然认得九王爷字迹，但九王爷写予苏逸川的信自己却是不方便看。
　　细读信中内容，苏逸川脸色有点沉。
　　这时外面传来了声音：“师父，师兄，我回来了。”进来的是苏旭，衣着整洁，不像有受过伤之类的痕迹。
　　苏旭说：“被关了三天，也没见人来，今天就让我回来了，刑部果然不会冤枉好人啊。”
　　这步棋，越来越明显了。。
　　苏逸川说：“马上收拾东西，我们走，再也不回来了”
　　林枫见他面色有异，问：“苏先生，王爷到底说了什么？”
　　苏逸川说：“你在王爷身边，都小心为是。”
　　林枫试探说道：“苏先生谋略之才，为今既是多事之时，林某私心，苏先生为何不留下助王爷？”
　　苏逸川轻笑，撕了那封信，说：“王爷运筹帷幄，一切尽在王爷掌控之中，哪里用得着他人。”

　　夜晚，宁王府。
　　一个小厮端着茶进了九王爷的侵屋，九王爷早已宽了衣服，看一眼小厮，问：“阿青去哪了？”
　　小厮回答：“回王爷，阿青吃坏肚子起不了身。”
　　九王爷道：“你是新来的？”
　　小厮答道：“回王爷，小的刚进府半个月。”
　　九王爷端起茶杯，用茶盖拨弄茶叶，来回拨了三次。
　　小厮抬头看他，九王爷看过去。
　　小厮慌忙说道：“是不是茶水没冲好，小的马上下去换。”
　　九王爷冷笑，说：“不用换，换一杯也是有毒的。”
　　小厮由假作不安转为警备，笑道：“宁王果然不容轻视。”
　　九王爷道：“让你的同伙也现身吧。”
　　小厮问：“不知王爷是如何识破我的？”
　　九王爷道：“很简单，我拨弄茶叶的时候你抬头看我。”
　　小厮问：“那个时候你已经怀疑我了？”
　　九王爷道：“我若不喜欢这杯茶看一眼便让人下去换了，茶盖拨三次茶叶是我准备喝茶的习惯而已，一个进府半个月的人不可能还不知道我这个习惯。”
　　小厮笑道：“就算你不喝也没关系，毒气已经散发通过皮肤渗入你的体内，一样有效！”
　　九王爷道：“现在我们俩，而你不是我的对手，先担心自己吧。”伸手便要抓他，此时一支利箭破窗而来，九王爷俯下身子，利箭射在了床板上，那小厮早已趁着这个空逃了出去。
　　接连几支箭射进来，九王爷抽了佩剑挡了几下，却觉得双臂无力、两腿发软，一不留神胸前中了一箭。
　　两个背着弓箭的黑衣人冲进来，手中的长刀便朝着九王爷砍下来。
　　叮当两声响，却是两支箭射掉了黑衣人手中的长刀，正是周致远。一个黑衣人拿出弓箭同周致远对峙，另一个黑衣人捡起地上长刀重新朝九王爷砍来。
　　头顶生风，黑衣人见势不妙收了长刀应付上面的攻击，正是急匆匆赶来的林枫。此时，周致远也冲进了房中，四人两两交战。
　　论实力而言，两个黑衣人明显占了上风。而且周致远长于箭术，近身战却是弱了一些，林枫一边迎战，一边还要保护九王爷，三人形势危急，被逼到了床上。王府的守卫已赶到，却也无从下手，只能将房屋团团围住。
　　只听扑通一声，床板突然下沉，三人陷落，然后床板重新闭合。
　　一瞬间的事情，屋子里只剩了两个黑衣人。
　　房内安静了下来，守卫冲进来，黑衣人飞身跃上房顶，房顶却早已经布满了人，一场大战又开始了。
　　却说三人掉了下去，下面漆黑一片。
　　九王爷道：“墙壁上的石洞里有火折子和蜡烛。”
　　林枫摸索着点着了火，看清了四周的情况，用石头镶嵌地很平坦的一条地下通道。
　　简单地先将九王爷的伤口止血，由于箭在胸口处林枫也不敢贸然拔出。
　　九王爷看起来有些昏沉，林枫和周致远甚是担心。
　　九王爷解释说：“不知道中了他们的什么毒，现在全身无力。”
　　周致远道：“王爷，那两个黑衣人应该被我们的人围住了，我们还是先上去替你疗伤吧。”
　　九王爷道：“这个暗道本来是关押重要犯人的，只能从外面开，而且只有我知道开关在哪里。”
　　周致远道：“这岂不也是条死路！”
　　九王爷道：“如果是条死路我又怎么会引你们下来，顺着通道走，会有出口的。”
　　林枫将他背起来，问：“王爷，这通道通向何处？”
　　九王爷答道：“京城外的一处树林。”
　　不多一会，九王爷便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三人走了两个时辰，才看到了出口，出口处是一处小山丘，下了山丘就是一片树林，少有人迹的样子。
　　背上九王爷，二人走了很久才上了大路，走到城门口听到了打更的声音，已是子时。二人挟着九王爷飞身跃过城门，城内一队队士兵巡逻比平日多了很多。
　　二人背着九王爷悄然从后院进了王府，形势不明之前九王爷的行踪自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王府内一片寂静，连平日里巡逻的人都不见了。
　　进了九王爷的侵屋，屋内突然燃起了灯光，房内有人，林枫和周致远二人已做好迎敌准备，看清来人却是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