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考核（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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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伊川雾已经起程走了好几天了，算算时间也差不多在考核中了。
炼狱千寿郎将树下的落叶扫成一堆，看着湛蓝色的天空后知后觉地发现——
家里是不是有些太安静了？
自从伊川来了以后，家里好久没有这么安静了呢 。小猫头鹰想。
伊川雾是个活泼的女孩，遇见每一个人都会朝气蓬勃地打招呼——这点杏寿郎也是。哪怕是自己一个人在训练，也能弄出七八个人“嘿嘿豁豁”在训练的热闹。她有时候还会到处窜来窜去，时不时从树叶里伸出个脑袋来吓人。似乎一整天都能听到她嘻嘻哈哈的笑声。
蝴蝶香奈穗曾委婉评价：“这孩子挺好的，就是稍稍有些过于热闹了。”
不过大家都不讨厌她的热闹，即使有时弄出来的动静吵闹过头，也顶多是笑骂两句罢了。
“看到后辈这么有朝气，忽然就有了坚持下去的动力呢。”——来自鬼杀以某个不知名前辈。
啊，也不知道伊川的考核怎么样了。
炼狱千寿郎知道以伊川雾的实力绝对可以通过考核，但还是忍不住地有些担忧。
不过，或许她现在正在抱怨藤袭山上的鬼太弱也说不定？
炼狱千寿郎笑了笑，将最后一片枯黄的落叶扫进落叶堆。
27.
伊川雾走进树林还没有多久，就遇见了今晚的第一只鬼
她拔出日轮刀，余光瞥见周遭的小树林隐隐绰绰的几个身影。她“哇”了一声，有些感叹自己的好运。
那只绿油油的鬼或许是饿狠了，直接朝伊川雾扑了过来，被她侧身躲过后还没来得及扭身，视野就由上掉落到下面。隔着一层血红，他才看见自己的身体被那个女人一脚踩进泥里，而自己已经被砍下头频，滚到了地上。
“呦，这么弱啊~”他看见那个女人恶劣的地笑了。
妈的！
他张嘴就想骂，却徒然地发现自己正在消失，只能带着不甘和怨恨死去。
伊川雾直起腰，有些嫌弃地发现自己的羽织上沾了几滴鬼血，她挑挑眉，安慰自己没关系，反正晒过太阳后就会消失了。
她扭过头，看向那几个终于从阴影中走出的鬼，好似不在意地弯着眉眼：“反正都这么弱，不如一起上呗。”
月亮高高地挂在天上，在云雾里时隐时现，无声地见证着下方的厮杀。
山上的鬼比伊川雾预想中的还要弱很多，她几乎算得上是轻松地就将那几只给解决掉了，这点运动量甚至连热身都算不上，这让她有些兴致缺缺。
接下来就更是运气不好，伊川雾兜了一晚上的圈都没有再遇上另一只鬼了。天亮以后，伊川雾在太阳底下的仔细细地把自己晒了一遍，确认身上的鬼血都消失后，她才找到一条溪水作简单的洗漱。之后她翻出包袱里的干粮，就着在附近摘来的野浆果囫囵地吃着。
干饭途中伊川雾看见了几个同样来洗漱的人，不过除了她先前见到的那三个师兄妹——这次只看见两个，身上多多少少都有些狼狈。
她和二人交换了姓名，知道了女孩是真菰，男的叫锖兔，另外一个没碰见的是富冈义勇。他们的关系也正如伊川雾所猜测的那般是同门，不过真菰才是师姐。
三个人坐在一起浅浅地聊了一会，双方都因为一夜未眠而有些疲惫，于是很快就作别了。
挥别后，伊川雾眯着眼睛看见了锖兔腰间日轮刀上细碎的痕迹，这么快就磨损了吗……昨天好像还没有？
伊川雾张了张口，而水呼组已经走远了，只无奈地看着他们的身形隐去……应该会注意到的吧？
28.
第六天晚上时，伊川雾正提着刀在小树林里晃荡。
这几天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除了第一天和第二天晚上地有“偶遇”到几只鬼以外，她就再也没碰见几只鬼。所以她现在全靠着那些不争气的同期们来碰见鬼的。但尽管如此伊川雾也没能砍到几只鬼——因为锖兔总是快她一步。
也不知道锖兔和真菰那边怎么样了……伊川雾长叹一声，脚下踩过堆积的树叶，发出了轻微的声响。
前面好像有人在战斗？
伊川雾拨开身前的树枝，看向前方半眯着的眼睛骤然睁大。
草！
锖兔那个憨批拿着把快要断掉的刀在杀鬼啊！
鬼的手都快要抓到脑袋了啊！！
来不及多想，伊川雪反手将日轮刀掷了出去，同时俯身冲了出去，踩着鬼的一条手臂一跃而起，接住了因为碎刀而失去重心的锖兔。骤然抱起一个很有分量的男性让伊川雾的身形有些不稳，她调整了一下姿势，一脚踢开了鬼伸过来的手，然后落到地面，抱着锖兔和鬼拉开距离。
浑身长满了手的鬼——姑且称之为手鬼——显然没料到居然会有一个人突然出来抢了他的盘中餐，被飞掷过来的日轮刀直接刺穿了一条手臂，气到无能狂怒。
伊川雾显然没打算好好对待这个明显作死的同期，更何况她一抬头就看见真菰浑身是血的坐在前面的树下。所以她直接放了手，让还处在一脸茫然状态的锖兔摔在了地上。
所有的一切都发生在几瞬，直到身下的疼痛提醒着锖兔他得救了，他站起来刚准备向伊川雾道谢，就看见眼前的女孩黑着脸丢过来一瓶伤药。
“去给真菰上药。”对方给了锖兔一个“敢不听你就死定了”的眼神。
一看就知道不能惹。
锖兔闭上刚想说什么的嘴，非常从心地拿着药瓶去给真菰上药。
真菰伤得很重，浑身是血，那个来自师傅祝福的面具已经碎开了，只能靠在树上微微喘着气。伊川雾摸了摸她的脑袋，从她手里扒下她的日轮刀。然后拿着日轮刀向手鬼走去。真菰的刀同样磨损了很多，不过比起锖兔那把碎地渣都不剩的刀已经很好了。
“又一个自不量力前来送死的人哈哈哈哈哈——”
她的日轮刀因为丢出去已经被手鬼的身体挡住了，看来暂时拿不到。
“真是可怜啊鳞泷，每年的弟子都会被我吃掉。”
一会要打锖兔一顿。
“不过谁叫他把我困在山上呢，培养的弟子又那么弱哈哈哈哈——”
……好吵。
伊川雾拎着刀，面无表情地看过去。她不笑的时候，整个人的气质就冷下来了，看着就不进人情。“你废话好多啊，明明这么的弱。”
“你、说、什、么！””手鬼顿时生气，七八条手朝着伊川雾伸过去。
伊川雾一边侧身躲过了其中的一条手臂，一边俯身朝鬼冲刺过去。
“既然这么讨厌水呼，那就用水呼的型杀了你吧。”她面无表情，冷冷看过来的紫色眼瞳锋利得像是刚出鞘的刀。
伊川雾只见过水之呼吸的十之型，是在第三天晚上锖兔为了救人而用出来的。她感觉挺好用就顺便记了下来。
她将呼吸法调整为水之呼吸，“水之呼吸，十之型，流流舞。”白色的浪花包裹着日轮刀，带着席卷一切的气势将鬼伸过来的手全部砍断，最后在手鬼那不敢置信的惊恐眼神中切过了他的脖子。
那晚的月亮缺了一个小口子，星星比之前多了许多颗。夜幕下的小树林被月光照得亮如白昼，什么都能看见，以致于锖兔和真菰都清清楚楚地看见了那个祸害了鳞泷师傅众多弟子的鬼的头颅在刹那间滚落到了地上，然后渐渐地化作了飞灰。
在砍完手鬼后，真菰的刀光荣地完成了自己的使命，步了锖兔的刀的后尘。忽地一声细小的裂缝裂开，就整把刀都碎了。
“……”伊川雾叹了一口气，捡回了自己目前尚算完好的日轮刀。
然后她毫不犹豫地向水呼二人走去，蝴蝶忍给的药果然很有效，真菰身上的伤口在包扎后很快就止血了。不过天亮以后还是要下山去找医师进行治疗。确认真菰暂时没事后，伊川雾面无表情地放日轮刀，抓起锖兔就打，毫不留手。
“你他妈地拿着把碎刀去杀鬼，厉害啊！”
“你自己说说我提醒了多少回注意刀，注意刀，我都说了三回了都！”
锖兔自知理亏，完全不敢回手，只能连连赔笑，狼狈地抵抗伊川雾的拳头。
真菰几次想张口为自己家师弟辩解，但想到了锖兔确实是拿了一把快碎的刀过来救她，最终还是选择了闭嘴。
“知不知道我再晚来一秒你就死了！”
父母惨死的噩梦浮现在眼前，逐渐与现在重合。她简直不敢想象但凡她来迟那么几步，最终会发生什么。
伊川雾越想越来气，气到最后眼泪都流了出来，下手却愈发狠厉，直接将锖兔凑得鼻青脸肿。
看见伊川雾眼眶红红的时候，锖兔就知道大事不妙了。然后伊川雾真的就面无表情地哭了。完全没有哄女孩子的经验，对待真菰的方式也不太适合现在这种情况，锖兔只能将求助的目光递给真菰。
他的师妹满脸都写着自求多福。最后实在看不下去了，真菰做了口型：快道歉。
锖兔心领神会：“对不起。”
伊川雾停手，挑眉：“然后呢？”
“……下一次拿把新刀？”锖兔有点犹豫。
“……”我他妈——
伊川雾举起拳头就想打，但看着对方小心翼翼望过来的眼神和满面的疲色，她又突然泄了气。
她叹了一口气，放下手。“去抱真菰。考核就快结束了，我们先去找个安全点的地方。”
“嗯！”见伊川雾好像真的消气了，锖兔心里也莫名地松了一口气。尽管脸上肌肉还是有点痛，锖兔还是笑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考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