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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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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不去？”
演唱会的前一天晚上，秀荷收到了李旭泽的第三次询问。有些动摇了，就算他只把自己当成朋友或者当成小学妹，难道不好吗？喜欢一个人，就必须当他女朋友吗？
“我最近感冒了，不太舒服。”
“很严重？”
“还好，就是懒洋洋的，不想动。”
“那好，下次吧。”
看着手机屏幕一点点暗了下去，秀荷低声骂了自己一句。
次日，沈阳又下雪了。
秀荷抬头看向窗户外面。
细细碎碎的白，若有情若无意地飘舞着。迎着冷风站着，与那天一模一样的风景，她却感受不到丝毫美丽，原来，景色美丽与否只取决于人心。
突然间，她下定了决心，这个世上有时候错过了就再也没有机会了。抓起大衣，拿着桌子上的门票，跑出屋子，计程车师傅一路狂飙，二十多分钟后，她就站在了体育馆的门口。
有犹豫，甚至想转身逃走，可终是咬着牙，趁着自己的勇气还没有消失，用手机给他的微信发了一句话，“你现在在哪？”
出来的匆忙，没有戴帽子，站得时间久了，感觉发梢和睫毛上都是雪。平时出入有空调，这个风度重于温度的大衣，不觉得它单薄，此时却觉得薄如纸，雪的寒意一股又一股得往骨头里涔。
半个小时后，大家都慢慢入场了，这期间，秀荷把手机反复关机重启却也没有收到他的回复。
秀荷只好先慢慢去找自己的座位，忽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任荣轩？
那个站在她座位旁边的人居然是任荣轩！
天下真有这么巧的事！
秀荷站在那，走也不是，去也不是，一直盯着他。
他忽然地回身，抑制不住脸上的喜悦，“你打算在我身上盯两个洞出来吗？”
“你怎么在这？”秀荷皱皱眉。
“当然是来看演唱会的，明知故问。”
“这也太巧了。”确实太巧了，秀荷的票是李想送给她的，而李想和任荣轩又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这里面的很多种假设在秀荷脑子里划过。
他侧头看向秀荷，眼中竟有几分温柔，“不巧，我在等你！”
秀荷的嘴变成了O形，呆呆地看着他。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当真了？你不觉得这话很耳熟，是哪个偶像剧里的来着。”
秀荷没有开玩笑的兴致，坐下四处张望。
“你在干嘛？看啥呢？”任荣轩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没什么！不过，你喜欢五月天？”
“对啊，不行吗？”
“那你最喜欢五月天哪首歌？”
“最重要的小事！”
“我就算壮烈前世
征服滚滚乱世万人为我写诗
而幸福却是此时
静静帮你提着 Hello Kitty袋子”他竟然自顾自的唱起来。
秀荷此刻没有心情听他唱歌，这偌大的体育场，能容纳几万人，如果没有外挂，没有大女主剧本，是根本不可能遇到李旭泽，而事实就是李秀荷这次依旧没有拿到女主剧本。
“喂！你这太不尊重人了！”
秀荷收回视线，木木地看着他，“我没想到你唱歌这么难听。”
“有多难听?”
“不能更难听了。”
她话音未落他忽然开始笑，然后又开始哼唱突然好想你这首歌，“哈哈哈哈哈我还能更难听。”他声音轻快地说。
秀荷傻傻地坐在一旁，今天的任荣轩她不太熟悉，并且此时此刻，她终于相信今天一切均为巧合，任荣轩真是五月天的忠实粉丝。只是惋惜自己喜欢的歌几乎被他糟蹋了个遍。后来竟然也渐渐习惯了，任由他跑调跑得不知东西。
在他发出的噪音中演唱会拉开了序幕，那个韩流兴起的年代，秀荷却把自己所有的青春年华献给了五月天，这也是她正儿八经去的第一场演唱会，只有一种感觉，舞台上的这几个人就是台下粉丝的信仰。
现场听歌感觉真的好不一样，全场一起唱倔强的时候，旁边的姐姐哭了。
姐姐自己拿着单反，一直兴致特别高的拍照，跟唱，就在最后的时候忽然哭了。她和秀荷说，也可能是在和自己说，她当年和男朋友一起看过五月天的演唱会，那个时候两个人没钱，买的是山顶的座，男生最喜欢的就是倔强。后来很多原因两个人分手了，今天是他结婚的日子她买到了最前排的票却没人陪她看了。
明明素不相识，却把内心最深处的感情全盘托出。
任荣轩旁边也是一对情侣，在阿信唱到天使的时候，男孩像女孩求了婚。
特别幸福的两个人。
那个男生说:“从早恋到异地到跨国，从中学到大学到留学，从校服到婚纱，你说只要我带你去看五月天演唱会，就答应嫁给我！所以，今天你愿意嫁给我吗？让我爱一个人不顾所有。”
阿信也笑着调侃:“你要先跪下来哦”
观众们雀跃直呼:“嫁给他，嫁给他！！”
女孩哭着点头，“我愿意！”
“你就是我的天使保护着我的天使
从此我再没有忧伤你就是我的天使
给我快乐的天使甚至我学会了飞翔
飞过人间的无常才懂爱才是宝藏
不管世界变得怎麽样只要有你就会是天堂
像孩子依赖着肩膀像眼泪依赖着脸庞
你就像天使一样给我依赖给我力量”
两人在歌声中拥抱，接吻，互相带上戒指。
“给！”
看到任荣轩递过来的纸巾，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谢谢！”
“爱一个人，不顾所有。”秀荷自己重复这句话，声音很温柔。
“什么？”任荣轩刚刚一直低着头看她，现在终于抬起头目光炯炯地看着她。
秀荷吸吸鼻子，摇了摇头。
“爱一个人，不顾所有。”她仰头看着他。刚刚他也重复了这句话。
秀荷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接下来的你不是真正的快乐，突然好想你，秀荷的眼泪就没停过。
最后的最后，阿信说，我们常常迟到，但一定会到。这句话很暖很暖。对于歌迷来说，五月天，已经不仅仅是喜欢的偶像，而是一种信仰和陪伴，陪伴一代人从初中到高中到大学，陪着他们经历伤心难过，陪着感受初恋的悸动，陪着度过失恋的煎熬。在独自一人身处异国他乡时，听到熟悉的声音就很安心，当在一个城市感受到绝望无助时，给他们勇气说走就走。
那一刻的秀荷认为看了五月天演唱会是她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事情。虽然这一趟旅程，经历了太多太多，看清了早就该看清的人，但还好，能和五月天呼吸着同一时刻的空气，就很知足。
今晚很多事情偏离了发展的方向，她不想让任荣轩在送她回去，趁他收拾收拾东西，悄悄逃跑了。
她走得太急，抬头时发现已经偏离了出口的方向，越过一排座椅，继续往出口走。
就那样看见了李旭泽。他就这样从她面前走过，秀荷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走了很远。
“我好像好像好像好像应该说
我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对你说
在你的面前我就变得很笨拙
就像是一个不断忘词的歌手
我练习过彩排过
这个时候
却又说不出口喔”
他的身影汇入了夜晚的霓虹，如她所料般地消失在了人海。秀荷昏昏沉沉地走在大街上，雪后的风冷冽如刀，却连大衣都懒得扣，任由它被风吹得肆意张扬着。一直沿着街道走着，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想去坐地铁，还是招计程车，茫茫然中，甚至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想做什么，只知道自己的心很痛。
一辆计程车停在街道旁，秀荷直直地从它身旁走过，车门打开，一个人的手拽住了她的胳膊，“李秀荷。”
秀荷惊喜地回头，又立刻失望，“你还没走？”
“上车！送你回去。”
任荣轩一言不发地拉着秀荷上了车，帮她系好安全带，她闭着眼睛由他折腾，感觉似乎一生的勇气和力量都在今天晚上用完了。
车子划破了城市的霓虹，向着夜色深处奔驰，车厢里只有发动机的叹息声，连绵不绝地响着，好似向夜色寻求着答案，可沉默是它唯一的表情。
任荣轩竟然没有问任何问题，他心无旁骛坐着。
一直到车子停下来，他都没有说过话，似乎今天晚上什么异样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他们两个只不过恰好相遇，送她一程而已。
下车后，他直接抓起秀荷胳膊，把她送到寝室门口，说了声“晚安”后就走了。
她忘记了开灯，就直直地走进屋子，脚不知道被什么东西一绊，人重重地摔到地上。
巨大的响声惊醒了睡梦中的姜晴和陈奕帆。
秀荷很快从地上爬起来“不好意思，吵醒你们了。”
“你可终于回来了，去哪了也不说一声。”姜晴言语中满是担心无半分责怪。
陈奕帆自然也不好在说什么，翻了个身继续睡了。
“去看了场演唱会，临时决定的。”秀荷压低声音，又指了指手机，示意微信交流。
黑暗中，手机页面忽然亮起，不过不是姜晴，而是李旭泽。
“刚刚没电了，才看到消息。”
“怎么了？是不是后悔了没去看。”
一连两条消息。
“对啊！不过太不巧了，你偏偏这个时候没电了。”
“本来是想开个玩笑，没想到你是真的后悔了。下次吧！”
“那说好了！下次一起！”
秀荷满血复活，追究起来就是那一瞬间，她追着他的背影，从场馆内到场馆外再到大街上，她终于明白了他对她有多重要，放弃他，永不！
“好！”对面只有简洁的回复。
秀荷却突然心血来潮，问他:“今晚月亮好美，要不要一起看看？”
“好巧，我也正在赏月！”
她们两个在不同的地点，却看着同一轮明月，那一刻，秀荷的心充满了希望。那一刻，秀荷觉得两人离得很近，觉得这座城市很美丽。渐渐地，两个人回到了以前默契，虽然没有约定，可时不时都会闲聊几句。然后秀荷也会真的请教一些法学上的问题，毕竟本科不是法学，跨专业考研很难，也不知道他会否觉得无聊，其实很多时候，秀荷比以前放松了很多，不在只是追求他会感兴趣的话题，反正他没有异议。网络上进展良好，秀荷开始期盼两个人的见面，时不时祈祷五月天再开一场演唱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