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清酒》竹涟舒

12、第十二章

　　孔末闻言又心疼又觉得好笑，这真是亲爹无疑了。话虽如此，孔末还是将方风斌请了进来。这么晚了，再兴师动众的也不好。孔末就让方风斌和自己睡一起了，反正又不是没睡过。破罐子破摔吧！方风斌说自己睡眠不好，想用安神香。孔末犹豫了一下，还是同意了。毕竟这里是天咨涯，而且外面还有那么多方风斌的人。应该不会有坏人，所以孔末就同意了。

　　一觉睡到大天亮，安稳无事。第二天中午孔末被新帝传召入了宫，真不知道这新帝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居然下令将孔末赶出天咨涯！本来天咨涯就靠季年檀和孔末两人撑着，现在季年檀走了，于是所有的担子都到孔末一人身上了。

　　现如今整个天咨涯都靠着孔末，新帝将天咨涯的顶梁柱赶走了！滑天下之大稽！栽培新人也该留个元老才是，但是毕竟他是帝王，孔末也不好说什么，就听从命令离开了。现在天咨涯跟孔末没关系了，孔末自然也不好意思赖在这里不走。就在孔末走到天咨涯大门时，方风斌不知从何得来的消息赶来了。

　　“你要去哪？”方风斌问道。孔末理所当然的答道：“当然是去九锦台，我跟聂闻远都说好了。我和他自幼便是住在一起的！”方风斌立即反驳道：“不行！”孔末不解道：“为何？”方风斌想了想道：“反正就是不行！你住我这吧要不然。你去九锦台太远了，我这近。你住我这里还能观察天咨涯的动向！好歹你也栽培了天咨涯这么多年，你也不想撒手而去吧！”

　　一番话下来竟然将孔末说的有些动心，不过他还是拒绝了：“算了，我还是感觉太麻烦你了！况且有那么多使节，丞相府还能住吗？”方风斌又拦住孔末道：“没关系，总有地方的。而且我说过了我喜欢被你麻烦！”方风斌这也太过于执着了，孔末若是再拒绝便显得不识好歹了，于是他便住在了丞相府。但是这样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孔末还是在心里打起了离开的算盘。

　　之前还是自己收留他，现在孔末变成被收留的人了，当真是今时不同往日啊！再次踏足丞相府，到了方风斌的星清院。望着这熟悉的布局，孔末的心里五味杂陈。忽地，孔末像是想到了什么，叫住方风斌道：“各国使节那么多，你爹又不赶你了？”

　　方风斌闻言尴尬道：“本来我爹是准备赶我的，但是我千求万求我爹才终于让我留下了！我也只求得这一个院子，就委屈孔前辈跟我睡一起了。”方风斌顿了顿又道：“算了，我还是不叫你前辈了。你觉得我可以叫你什么？”孔末想了想，还是道：“都行吧，我不在乎这些。你叫我孔末就行，毕竟现在我也不是什么大人了！”

　　其实孔末从心底还是不太喜欢“前辈”这个称呼，尤其是从方风斌嘴里说出来的，感觉太奇怪了。方风斌点点头，道：“好！”到了晚上，方风斌和孔末都睡不着，于是俩人开始闲聊。方风斌开口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让你去九锦台吗？”孔末望向方风斌道：“你今天不是说了吗？九锦台太远，观察天咨涯。”方风斌想了想，道：“这不是主要原因。聂闻远看你的眼神不对！”

　　孔末疑惑道：“怎么不对？”方风斌抿了抿唇，道：“他看你的眼神有那种感觉。就像是在看很喜欢的物品一样！我觉得他心悦你！”孔末闻言笑道：“我知道啊！”方风斌瞪大了眼睛道：“你知道你还去他那里！”孔末解释道：“他之前向我表露心意被我拒绝了。我跟他说我和他不可能！”

　　方风斌点了点头，道：“干得好！”孔末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了，于是便笑了笑，缓解尴尬。后来两人便都渐渐睡了过去。孔末心里还是不踏实，次日清晨，他留下了一封别离信和一些钱财。自此，孔末便踏上了漂泊的日子。自己现在不是天咨涯的人了，也就没资格帮朝廷做事。至于西域，他们自己弄去吧！孔末现在就是江湖中的闲散人士，随心漂泊。

　　孔末打算周游列国，他带上了一株龙舌兰，那花孔末甚是喜欢，不知为何。他先是打算去初诗国找祈弈慕，后来一想，祈弈慕是西域主城熙琉城的“大小姐”。算了！还是不去了。孔末现在无依无靠，也不知道该去哪，去哪都不熟，也不想归隐山林。对了！岸君楼！孔末可以去那里看看，有机会的话就加入他们！对于这个让人闻风丧胆的门派，孔末很是好奇！

　　但是他又不知岸君楼在那里，问了一个老伯，他一听见岸君楼这三个字就赶孔末离开了。后来有一个好心的乞丐告诉了他，孔末为表感谢便给了他一些钱。孔末去往岸君楼的第一站是幻观冢。这幻观冢在幻观山之中，正正好好是这幻观山的最中心之点。这幻观山古时是一处乱葬岗，传说由仙人提点在此地落下一山镇压此地许许多多的邪魔妖祟。

　　但现如今有人传言这山已经快要压不住了！孔末不太相信有仙人和邪祟等的存在，但是此地的名声遗臭万年是真！幻观山与光枫山相隔不远，但孔末不知为何在他小的时候野狼王总是不让他去幻观山。今日来此地瞧上一瞧，也算是圆了儿时的心愿了！孔末走到幻观山脚下便发现了不对劲，幻观山上的绿叶都偏黑，远远望去，好似一大坨乌云一般。

　　且这幻观山方圆百里都不闻鸡鸣狗吠，人迹罕至的模样让人不寒而栗。天空中都是黑气弥漫，笼罩着整个幻观山。孔末见状定了定神就继续往前走了。孔末走着走着见到了一块大石头，上面用红色的不知名的物体刻上了“幻观山”三字。那块大石头旁还有一具骷髅架子，更显阴森。幻观山好像确实比外面要冷一些！

　　那骷髅架子手里好像握着什么东西，孔末掰开骷髅的手查看。原来是一块石头！那块石头看着很眼熟的样子，好像是光枫山上的。不过这也不足为奇！孔末继续往山上走，这幻观山当真是怪异。孔末走了这么久，居然一个活物都没见到！孔末走了一阵，到一棵树底下歇息。忽的，竟然下起了雪！尘霜似飞蚕般翩翩飞落，恍若隔世。这雪落在孔末肩头，慢慢的消散掉落。

　　这幻观山当真是“幻”啊！须臾，孔末继续赶路。孔末随意的捡了一根树枝，用它来支撑自己。这雪越下越大，天也快黑了。孔末便找了一处栖身之所，等待着天亮。夜晚，孔末燃起篝火。在火旁取暖，突然跑来了一只浅黄色的猫。它卧在了火旁，仿佛也是受不了严寒来取暖的。这幻观山上的骷髅没有上千也有成百了，孔末这一路一来都以为自己捅了骷髅窝了！

　　须臾，那只猫叫了一声，从嘴里吐出一块素玉，随后便跑走了。孔末把那素玉捡起来看了看，挺平平无奇的反正。看着没有多奢华，但是这玉给人一种清新淡雅之感。仿佛这素玉的主人是一个不谙世事，极其单纯之良人。看来那猫是把这素玉当做报酬赠予孔末了，孔末便把它装在了身上。次日清晨，孔末继续赶路。雪已经停了，取而代之的是略显刺痛的寒风。孔末走着走着，发现了一个岔路口。

　　于是孔末便仔细观察这两条路，一条骷髅遍地，一眼望不到尽头；还有一条是一座桥，那石桥看着历史悠久。孔末唤出浮光剑，走到那桥上砍了两下，见桥没断便踏上了桥身。与其走那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小路，不如搏上一搏！拼出个血性来！孔末安然无恙的走到了对面，那里有一条小路，小路上面有一座寺庙，孔末便去了那座寺庙。

　　那住持很看不起孔末，不知为何。住持对别人永远嘘寒问暖，对他便是冷哼相待。不过还好，寺庙内很干净，一尘不染。孔末歇息了一柱香的时间便从后门走了，他又不在这里借宿，休息一下就得尽快走。孔末走了一段，再次回头时，那座寺庙不见了！怎么回事？撞邪了？

　　难道这幻观山真的有脏东西？孔末回到刚刚寺庙的位置想要一探究竟，最后却一无所获，仿佛这寺庙从未存在一般。当真是奇怪！须臾，孔末还是决定继续赶路。天渐渐黑了下来，孔末决定慢慢走，走到一定时间再歇息。孔末驻足，仰首望月。这玉盘瓷洁如沉霜，仿若有霜花点缀一般。月色朦胧，常言道“睹物思人”。

　　但是孔末不能，他没有亲人。家乡的话，光枫山应该不算。真搞不懂那些诗人是如何写出那些名垂青史的好诗的！素月说普通也普通，唯一好的一点就是它美丽，给予人一种意境。望月思乡也成为了他们笔下的常事，反正孔末搞不懂这些，他只把这些当做风景而已。看着也不早了，孔末干脆便就地而席，躺在了地上望着素月。没过一会儿便云雾缭绕，月亮被遮盖的只剩下半个了。

　　此时这幅情景当真是如诗如画，曼妙至极。提笔落墨，映出的大致就是这幅景象吧！次日清晨，孔末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就继续赶路了。这幻观山看着不大，怎的走起来如此漫长？已经两天了孔末一个习武之人居然连山峰都没看见！实在是太奇怪了！须臾，孔末停了下来，打算好好研究一番。再这么走下去，孔末感觉没个十年八年走不出去！

　　或许，这幻观山本就是一个幻境！孔末之前在古书上见到过，人要是想出幻境，只需见血即可。想到这里，孔末拿出一把小刀往手掌上划了一道。猛地之间，孔末睁开了眼睛。当真是幻境！孔末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这里是方风斌的院子。自己一直在做梦？孔末出了一身虚汗，他照例辞别离开了。

　　这次他没有选择去幻观山，万一这是个预知梦就不好了。孔末深知自己如今的处境，要是自己在此刻落寞的话，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来看他的笑话！孔末去了黑市，他打算在那里做个生意。但是干点什么好呢？孔末突然想到了酒楼！若是在黑市置办一家酒楼的话，必然能够赚的盆满钵满！

　　说干就干，孔末先是花了大价钱买下了黑市的一处荒宅，随后又请了一些有能力的人造了一栋酒楼。总共花了一个月时间，酒楼终于置办好了！名曰“闻竹南”。

　　酒楼刚开始，来的人不多，一天算下来孔末还得倒贴不少！于是孔末便想了一个法子，他先前在光枫山之时结识了一位故友。孔末向她要了一位会武功的女子！且那女子武功极高！那女子名为宁呈雅，孔末先是与之交友，再让她在闻竹南中舞剑。每日给她工钱，如此说来，宁呈雅倒也不亏。

　　本来女子会舞剑就稀奇，再加上这酒楼太过神秘。导致现在闻竹南人潮拥挤如流！每日都是人满为患，闻竹南的菜品本就一绝，再加上可观俏佳人舞剑，于是孔末赚得盆满钵满！刚开始只是一些路过的人来此，到后来一些人慕名而来，再到最后，很多朝廷的老朋友来成了常客。

　　这闻竹南的名声可谓是“扶摇直上九万里”“直挂云帆济沧海”！让人羡慕的紧。但这酒楼地方就这么大点，每日还来许多人，孔末不得不考虑扩大它的规模。于是孔末将闻竹南一旁的地也给买下来了，扩大了规模之后，闻竹南的人更多了！名声太大也不好，有日便有人说吃闻竹南的菜吃出了问题。尽管如此，大家宁愿去看郎中也要来闻竹南！

　　大家都热情似火，对闻竹南的热情只增不减。到后来，有许多的文人墨客、迁客骚人与商贾之人来此。还有人为闻竹南提名作了一首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