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勘破了世界》山桥客雨

6、006：卫见雪 卫少爷，需

　　第二日便是接连两天的月考，你检查完最后一遍，起身交了试卷，走出考场。
　　考场外的不止你一个人，确切来说，有好几个人，被你戏称为F4的三位少年，面相更有千秋。
　　你总在怀疑这个世界是虚假的，上一世最后听见的话肯定了你的想法。这确实是一个虚假的世界，四位近乎完美的存在，一个努力又优秀的勤奋少女。这样相似的剧情似乎你也有一点印象，却不知是在哪里。
　　你的眼睛含笑地扫过另外三人，这其中自然有齐明之，还有此前坐在你身前的那位“冰山”，这绰号实在很贴近，他每一寸都生得锋锐无比，对比不甚正经的齐明之，看起来却是严谨无比。你和他接触不深，虽然总也记不住他的名字，但后来偶然又复得知这位叫做韩堇年。
　　剩下一位便是一名分外皮相出色的少年，比起你们三人来说，看起来有点体弱，个子也消瘦，便难免显得女气，那身皮肤白得从未见光似的。你注意到他瞳孔很特别，色泽很浅，有些无机质而缺乏实感，一对猫儿眼甜甜蜜蜜地看着你。
　　甜甜蜜蜜？你因这奇异的形容词不由发笑。
　　名字倒有意思，叫卫见雪。这名字，倒真符合他的外貌。
　　你想要绕过这三人，便被卫见雪拦下了，你同他的关系，比起韩堇年与齐明之自然要好上一些。因此你不显生气，反倒笑着，任他捏着你的手腕力道大得出奇，只是平静道：“卫少爷。”
　　对方眯着一对猫儿眼看着你，这眼睛色泽太浅，像是一汪轻易看到底的清泉，然后被放在这张过分精致的脸上却仿佛能勾住人似的。
　　卫见雪抓着你的手，与他多病的身体不相符合，这位少爷脾气相当暴躁。你笑意不减，心里已经自然回放起一些片段。
　　譬如你与卫见雪的第一次相遇。
　　来卫家之前有传言说卫少爷是吃人的精怪，你只是笑笑，不做任何评价。
　　卫家别墅虽大，却空荡荡的，因为不久前他父亲刚刚死去，财产划分细则还未出来，来此吊唁的人却是络绎不绝，你看着那位年轻貌美的卫夫人羸弱身姿哭泣的样子，由衷担忧她下一刻会不会晕过去。
　　虽然你能将任何事处理得很好，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但这不代表你乐意迎接牛鬼蛇神。借着小孩子的身份，你提出了休息的想法，那位卫夫人一边哭着，一边叫来人，滴水不漏地给你安排了去处。
　　带路的人试了好几次，灯未亮，你们只得摸黑上楼。
　　你回想着那位卫夫人缜密的安排，笑着摸了摸腕上的珠子，这是父亲去年出差为你带回的据说有安神作用的佛珠。冰冷的珠子贴在手上，带给你一些安心，你扶着栏杆静静地走在阶梯上，能听见黑夜里不知何处传来的琴音。
　　突然眼前出现亮光，一个面容精致的少年突兀地出现在你眼前。
　　“你是谁？”
　　你听见身前带路的人颤抖的声音：“小少爷，这位是…是连家的少爷。”
　　“我问你了吗？”那少年眯着眼睛扫过他，随即把目光定格在你身上，而你只是静静同他对视。
　　“赶紧滚吧。”他像是突然失去了兴趣，冷下了声。
　　带路的人忙不迭离开了，你才发觉这话不是对你说的。目光下移到对方手上，漆黑的夜晚，狭窄的楼道上流了很多血，他在看你，不知在想些什么，而你盯着他的手，给了他一个意料之外的反应。
　　你轻轻开口：“卫少爷，需要包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