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栀子 你？先排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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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衍哥，最后一节我们逃了吧，昀哥那边差不多也到了。”教室里，常乐转过来，戳了戳顾衍的肩膀。
顾衍还趴在桌子上睡觉，昨天他们通宵打游戏，今天一上午基本上没清醒过。
“唔…行，”反正只要不是班主任的课，其他老师基本上对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江昀竞赛结束回来了，顾衍他们几个又在校外聚了一摊，说是给江昀接风。
江昀早在餐厅的隔间里等着了，他下飞机没多久，还没来得及去学校，先赴了顾衍给他攒的接风宴。
他生的极其俊美，五官耀眼夺目，看着像个漫画里走出的美少年，但眉目间的冷淡矜贵又冲淡了姣好五官带来的脂粉气，看上去十分不好接近。
毕竟是原书里人气不低的一支股，高岭之花人设的竹马，对所有人都冷冷淡淡，唯独对主角受不同。
餐厅离学校不远。很快顾衍他们也到了。
人还是惯常一起玩的那几个，只是多了个意想不到的人。
江昀看着辛真跟在顾衍后边走进来，还穿着校服，和这群人格格不入。
但他像是十分习惯了，自然而然的在顾衍身边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
江昀拉了一下顾衍，脸色不太好：“衍衍，他怎么也在。”
顾衍还没说话，常乐先咋乎起来：“昀哥你是不知道，你不在这几天，衍哥把人看的跟眼珠子似的，走哪都带着，恨不得栓裤腰带上。”
顾衍给了他一下，不怎么在意的说：“他在学校老让人堵，我看不惯，就把他放身边了，你就当他不存在就行。”
他不耐烦：“哎呀你们怎么这么多事！快吃饭吧快吃饭吧饿死了要。”
江昀总觉得辛真没那么简单，视线不自觉看向他，辛真校服拉到了最上面，素着一张白到透明的小脸，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眼睛飘忽地和他对上了一瞬，又很快移开。
看着倒是一幅无辜可怜的样子。
江昀自觉见过的人还算多，他们这个圈子里，辛真这种有些颜色但家世一般，带着某些目的贴到他们身边的简直不要太常见。
衍衍还是太单纯了，不知道这些人的手段，不过有他在旁边盯着，辛真也翻不出什么浪来。
他们的饭很快上来了，好几盆鲜亮红辣的小龙虾，十七八岁的男孩正是喂不饱的年纪，饭桌上五六双筷子齐齐动了起来。
辛真坐在顾衍右手边，自己没怎么吃，很自然的帮顾衍剥虾、打汤，顾衍是个被人伺候惯了的少爷，心安理得的接受他的照顾。
江昀其实不怎么吃这些重油重辣的东西，但是顾衍喜欢，他自然是先依着顾衍的喜好，辛真也吃不了，吃了一块顾衍夹过来的虾尾，被辣的口鼻通红，端起手边饮料一饮而尽。
却没注意那是一杯啤酒，辛真的酒量一言难尽，喝下去以后一团热意顺着腹部直冲头顶，脸上被辣出来的红晕转成另一种嫣红，在他那张比旁人白几个度的脸上格外明显。
没注意到他这边的插曲，顾衍端起酒杯：“恭喜我们昀哥竞赛奋勇夺金，来走一个走一个。”
江昀参加的竞赛是国内几所top级高校联合办的，相当于夏令营的性质，拿到奖牌和证书就相当于拿到了这些学校的敲门砖，半只脚提前踏了进去。
这个竞赛汇集了全国各个高中的精英学生，含金量相当高，辛真本来也有资格去的，他成绩和江昀不相上下，理化甚至比江昀还强一点。
可惜竞赛来回路费和住宿都要学生自费，而辛真没钱。
江昀去拿了个金牌回来，也不算轻松，顾衍这群学渣是不明白的，就知道他们昀哥特牛逼。
他看着辛真泛着红晕的脸，忍不住想如果辛真也去的话，能捧个什么名次回来。
辛真，他第一次注意到他可能比任何人都早，辛真入学第一次大考全级部第一的那次，第二正是江昀。
其实那次两个人分数差距也不大，但江昀在学习上很少碰到能压他一头的，自然不能不在意。
在辛真知道自己成绩之前，江昀已经看到了他的试卷，说实话，接近完美，尤其是物理最后一道附加题，两个人都是满分，但辛真的做法比江昀要干净利落的多。
江昀把辛真的题带给自己家教老师看，老师连连追问这是谁想出来的，甚至要问出辛真师承于谁，平时都做什么练习。
直到他们侧面了解了下，发现辛真连本市面上最常见的教材都要买不起，更别说和江昀一样请名师家教。
他一路走来，靠的仅仅是自己一个人。
江昀和他老师都沉默了，心情都颇为复杂，老师甚至动过资助辛真收进自己门下的想法。
后来侧面问过辛真的想法，辛真没答应，这事也就不了了之。
再后来，辛真就没有过那么扎眼的表现了，成绩也总是略逊江昀一层，正好够得上一等奖学金。
江昀也逐渐没那么在意辛真，只有他老师还时不时的惋惜一下。
算了，没事想他干什么，江昀摇摇头，给顾衍夹了一筷子肉：“少喝点吧，小心回去撞上沈哥，你就等着挨骂吧。”
在江昀的坚持下顾衍他们没喝很久，但也不算多早了。
辛真中间去了一次卫生间，仔仔细细的把手洗了几遍，剥虾剥的他满手油腻，辛真不喜欢那个味儿，就着餐厅的洗手液仔仔细细的搓干净每个指缝。
旁边的水龙头也被打开了，辛真从镜子里去看，是刚才坐他对面的男生，顾衍小团体里的一个，不过辛真和他不熟，总共也没说过几句话。
那人也在看他，却不直接看，偏要像辛真一样从镜子里去看，两个人的视线在镜子里交汇，谁也没说话。
过了一会，辛真纤长的睫毛一闪，率先移开了视线。
那个男生—周原西却笑了，辛真还是这样，今晚他们的眼神对上过很多次，辛真被酒精激的眼底潋滟一片，数次对上他又移开，眼波流转间，总让人疑心有些别的意味。
谁叫他天生长了一副不清不白的样子。
男生的笑声在空无一人的卫生间里颇为突兀，他比辛真高了一个头，刻意逼近时有不小的压迫感：“躲什么？”
“你果然和他们说的一样不安分。”
辛真没理会他，这种话他听的已经免疫，关上龙头甩甩手上的水准备离开。
却被人勾住马尾拽了回来。
男生高大的身体从后面罩上来，故意在他耳边说：“我们都看的出来，顾衍对你没那个意思，你心里很失望吧？”
“讲道理，跟他还不如跟我，他能给你的，我一样少不了，他给不了你的…”手暧昧地移到辛真颈侧，声线含混：“…我也能给。”
……
辛真转身，避开他的手，他刻意收敛表情时显得很冷，灯光一照，一张脸又冷又美。
“你？”他直视着男生，轻声道：“先排队吧。”
“等哪天顾衍不要我了，我保证第一个找你。”
“要是到时候你还敢的话。”
表子。
周原西舔舔嘴唇，心里鼓噪又咬牙切齿。
辛真率先出了卫生间，想着直接去和顾衍说他先回学校，拐进走廊时却停下了脚步。
走廊上装饰用的翠竹旁边倚了一个人，灯火通明，照亮他冷淡眉目，眼神却十分锋利。
是江昀。
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又把里面的事听进去了多少。
江昀转身，长腿一迈率先往走廊深处走，声音发冷：“跟我过来。”
辛真垂首跟他走了进去。
在一面苏式镂空隔断墙后边，江昀停了脚步，居高临下，审视着眼前的人。
辛真停在离他半步远的地方，偏头打量餐厅的景观，这餐厅中央的庭院布置的不错，小桥流水，花树繁茂，有一种江南园林独有的雅致。
晚风吹过，送来一阵若有似无的花香。
像栀子又像别的什么，说不清楚，大概这庭院深处栽种了几株吧，香味极淡，却又一直缠绕在鼻端。
“你跟在衍衍身边，我没意见。把他哄高兴了就行。”
许久，江昀淡淡开口。
语气自然，也没有鄙夷，只是像是跟什么完全不重要的人说话，连语气都欠奉。
话锋一转，隐隐含了些警告。
“但是，把你那些小心思收一收，搞清自己的位置，别妄想不该是自己的东西。”
“衍衍善良，我可没那么多好心。”
上辈子就是这样，他能把顾衍伺候好，哄的顾衍高兴，他们就能容忍他在顾衍身边，一旦他流露出对顾衍喜欢的人的觊觎，他们就毫不留情的将他放弃。
辛真也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个什么心态，只知道，看着这些人这么高高在上的姿态，他心里就横生出强烈的破坏欲。
好想把这些人游刃有余的假面扯下来，看着他们求而不得，看看他们痛苦起来，会是什么样子。
压下心中莫名的戾气，辛真终于转过来看他，纤细手指攥在掌心，眼中的光芒明明灭灭，他低声说：“我明白。”
一直都…非常明白。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栀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