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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燃尽 ...

  •   燃尽青春,燃尽我对你的爱。

      我是A城本地人,高二那年,我和陈婉认识了,她和我一直挺聊得来,到了毕业典礼那天,在周围人的起哄下,她向我表了白。

      我很惊讶,虽然我们关系确实不错,但我从未想过跟她谈恋爱,看着她越来越红的脸,又怕她在众人面前表白失败以后会变成饭后笑谈,我只得应了下来。

      再之后她竟然跟我报考了同一所大学,我每每想和她提起分手这件事,就被她用各种事情带了过去,我也只好作罢。

      那天陈婉向我说,校门斜对面开了一家花店,问我要不要过去看看,我想着反正没什么事,陪她去逛逛倒也无妨,她拉着我的手,走进了那家花店。

      进门便是些琳琅满目的花,开得正盛,我的注意力却被门口长椅上修花的女生吸引住了,阳光撒在她披在肩上的长发,她才是花啊,我想。

      等我们走到她面前她似乎才发现我们,她放下手中的工作,带着微笑问我们,“要买什么花?”

      我不懂花,能说出来的也不过那几种,看到架子上娇嫩的红玫瑰,就随口说了一句,红玫瑰吧。

      她递给我了一束红玫瑰,我直接给了陈婉,问她还要什么吗,她说不用了,我就带着她离开了花店。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急着离开,可能因为那个剪花的女生在那里显得太过美好,不忍打破如此场景吧。

      也许是因为想要再见到她几次,我居然时不时主动问陈婉要不要去花店买只花,陈婉自然是愿意的,就这样,我一直关注着那个花店少女。

      也许是女生天生就聊得来,我们也渐渐熟络了,我终于知道了她的名字,祝冉。

      我刚想说我的名字,却被陈婉拉出了门,我看着她,陈婉却说,“我该上课了。”我这才发觉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关心过陈婉了,我刚想说些什么,就看她一笑,转身就跑了,边跑边说,“林烬!我先走了!”

      我没追上去,看了一眼花店里像是与世无争的那个女生,向着校门走去。

      那日,外面下着雨,我在寝室看着相机,我是摄影组的,正懊恼着下次要采访那些只会画画的人。“叮”是陈婉的消息,她说她在楼下等我,她想和我说些事。

      下着雨的天气气压额外低,我心情也不怎么好,想着正好趁这次机会跟陈婉提分手,别是像电视剧那样,她会跑到雨里去吧,我这么想着。

      “那个…”我们同时说着,我看她愣了一下,赶紧说下去,“我们分手吧”她居然笑了,“我正好想说这件事,林烬,相处了这么久,我觉得我们还是做朋友吧。”我没说话,开心吗?可能吧,但看到她眼角闪烁着的泪我又说不出来话。看着她拿起伞,像以前一样说“那就,再见喽。”心里却是不像想象中一般轻松,看着她走向女生寝室的身影,我突然有些无助,不知不觉淋着雨就走向了花店。

      回过神来是我已经在祝冉面前了,她有些惊讶看到我,望了望我身边似乎是没有陈婉的身影,也没向我问起什么,给了我一杯温水,她说“雨大,现在这里避避雨吧。”

      我坐在花店门边的椅子上,她转身从柜台后拿出了一支雪滴花,她说,“送给你,愿你能充满希望,勇往直前。”我抬头看了看她,我看着她眼中的光。

      我没说话,沉默了一会,拿起花就走,走到门口突然觉得不礼貌,还是低头说了句“我们分手了。”我没回头,直往寝室走去。

      之后我回到了日常生活中,除了没有了陈婉,没了那家花店。

      很快就是采访画社成员的日子了,我来到约定的教室,那个老师对着里面的人说“祝冉,来接受一下采访。”我脑子转了一下,发现好像自己没有听错,祝冉?似乎就是那个花店里的女生啊!她走了出来,真的是她!她也是我们大学的?!我居然一直没有发现!她似乎也有些惊讶“是你?”老师最是好奇,看看我又看看她“原来你们认识啊?”

      “不认识。”我起了逗逗她的心思,想看看她什么反应。出乎意料的,她仅仅是挑了挑眉,没说话。“祝冉,你带人家进去吧”

      她点了点头,带着我走到了她的画架边,画板上画的是星空,星空下,墨色长发的女孩坐在倒映在水中的月亮上,荡着这不存在的虚拟秋千,旁边站着一个男孩,背着光站。手插口袋里。眼里满是温柔。

      \"这幅画叫《月下秋千》\"她向我介绍说。

      问了一些常规的问题,采访完,我便要离开了,她问我\"我叫祝冉,你呢?\"

      我脱口而出\"林烬\"

      她又问\"你们为什么要分手?\"

      我看了她一眼,看着这个像花一般盛放的女子,肆无忌惮的燃烧着她的青春。

      我说\"因为不喜欢了。\"

      我不敢看她,我怕她觉得我冷酷无情没有人性,怕她觉得我对感情都是一时兴起,我像逃一般离开了他们的教室。

      自那以后,我依旧会时常去到那家花店,我也不与她交谈,就看着窗外,用余光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看着她笑,看着她为每一位顾客送上祝福,有时一坐便是一下午。时光荏苒。

      我如往常一般去到了那家花店,不同的却是祝冉不在,问了老板娘,才知道她家里出了事,跟老板娘请假的时候尾音都在抖,获得准许后马上就离开了A城,不知道去了哪里。

      我失魂落魄的回到了寝室,室友开玩笑的问我\"林烬,你这脸是他妈的失恋了吧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也没心思理他们,翻看着手中的相机,一张张祝冉的照片略过我眼前。

      那次采访过后,我每每路过那间教室,便会向里边偷偷瞄两眼,祝冉在呢,便举起手中的相机\"咔嚓\"拍一张,不知不觉已经有近百张了。我选了其中我自认为最好的一张,打印了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等我不抱希望再往画室中看的时候,发现了那个我这段时间朝思暮想的那个背影。我激动的走到她身边,却看见她低着头似乎不想与我交谈。我将那张打印出来的照片递给她,一滴眼泪落在了地上,我没有说话,只是找出一张纸,和照片一起给了她。她抬起了头,我看到她的眼里没了光,仅剩绝望。

      我依旧时不时地会去花店,跟她交谈两句,送她几张我拍的照片,看着逐渐振作的她,我也为她感到高兴,看到这样的她我就想到了一句话:

      \"我于荒颓中睁眼,亦从灰烬里重燃。\"

      我从各个地方打听着她的联系方式,看着我手中的电话号码,我却没有勇气摁下那个拨打的键。

      做足了心理准备,我终于按下,听着耳边的嘟嘟声,比这声音更加强烈的,是来自我胸腔内的心跳。

      \"您好,是哪位?\"少女清脆的声音从话筒那边传来,\"阿冉,我是林烬\"\"你怎么会有我的手机号?\"我愣了一下\"我…我从你老师那里拿到的,\"我放缓了声音说,\"那个,你微信通过一下我的好友申请呗。\"

      那头没了声音,我以为她不同意,连忙说到\"你不同意就算了!\"然后我就挂了,三分钟之后,手机收到消息\"对方通过了你的好友申请……\"

      我激动的拿起手机,我开始约她出来玩,带她吃各种好吃的,看电影,找话题聊天,而她也从来没有拒绝过我。我甚至觉得我们俩已经是情侣了,但我深知,不是的,我必须给她一场诚心的告白。

      晚上她问我能不能在花店见一面,我怕她改了主意,连声答应,当天晚上我就在准备隔天的见面了。从衣着,举止,到言论,我不懂花,在网上查了又查才决定买一支白色桔梗花。

      因为桔梗花花语是,永恒的爱。

      到了时候,我准时出现在花店前,她穿着一条青白色长裙,她问\"送给谁的?\"我扬了扬下巴,\"给你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接过那支洋桔梗,沉默了以后,我正高兴,问她\"找我什么事?\"因为接下这只桔梗花就相当于接受了我的喜欢,但她说出来的话却让我如同瞬间处于冰窖。\"没事,就是想让你不要再给我送照片了。\"

      她这是算,拒绝我了。

      嘴角扬起的笑意落了下来,看着她不肯抬起的头,我驻足,转身,离开。

      我再也没有去打扰过她的生活,她的生活中再也不会有一位叫林烬的人了。

      我开始专注于我的学业,我不再对任何事情提起兴趣,完成所有学业后,我选择留校做老师,不为别的,只想再看看那间花店。

      祝冉毕业后,那间花店也关了门,再也没有开过。

      不知道过了几年,也许也就几个月,那家店重新开了起来,我无意向里边瞥了几眼,好像是她。

      我停住了急着下班的脚步,想要进去一探究竟,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犹豫再三,还是离开了。

      那日我终于得了空,手里攥着一支白色桔梗花,站在花店斜对面不远,那是我大学时发现的一处绝佳的视角,我能看到花店里边,但里边的人看不到我。

      我看到她搬出那一套画画工具,看着她一笔一划画着什么,我看到她笑了,笑着笑着就流下了泪,我没有像那时一般默默陪在她身边,因为我不知道以什么身份出现,又怎么解释我会在这里,看她哭泣。

      我看到了,她画得是一支黑白桔梗花。

      我摸出口袋里的打火机,点燃了手中的桔梗花,看着它燃烧殆尽。

      我踏上了回家的路。

      日月星辰,祝你此生,自由自在。

      燃尽青春去爱你。

      燃尽那白色桔梗。

      我爱你,祝冉。

      \"燃尽\"
      \"冉烬\"

      ————林烬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燃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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