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殇》刷刷刷

15、第 15 章

　　云凌吃着栗子糕的手一顿：“最近是不是清净了不少?”君逸辰坐在一旁：“师尊是嫌我话少让你感到无趣了?”云凌放下栗子糕无奈到：“诶……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说，最近似乎听不见你师兄唠叨了！”君逸辰眉头一皱，发酸道：“渍，师兄消停点不好嘛！”看着云凌微皱起的眉毛君逸辰赶忙转了口风：“啊，师尊，进来确实感觉师兄很是低迷！”云凌点头心中想到，之前本来说历练让他回家看看，结果我受了伤，此事便搁置了，难道是想家了，抬首对着君逸辰：“去叫你师兄过来吧！”君逸辰心里有点泛酸但是也知晓师尊意思，当下回了一声好便去找沈阔了……
　　沈阔近来确实心事重重，他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事，只是不知这感觉从何而来，尤其是前些日子收到母亲来信，那不安的感觉就更加强烈，以往母亲来信中总会提提父亲，可这次的信却只说了让自己照顾好自己，别的竟然什么也没提！正想着，就见君逸辰过来叫自己说是师尊找，沈阔闻言没精打采的去见云凌了！
　　云凌看着面前似有心事的大徒弟，觉得有点新奇，毕竟这大徒弟整日呼来喝去神采奕奕的，想来真是想家了：“之前历练本同你说过顺便让你回家看看，只是中间曲折至斯，这几日你便准备准备回去看看吧！”沈阔闻言抬头一笑：“谢师尊！”云凌看着沈阔的笑容，心中想着，修仙之人弹指一挥几年几十年，几百年也是常事，但作为普通百姓的亲人一生也就那么几十年，师兄总说，既然已经修仙就应该斩断前缘，可自己却不这么认为，存活一世能遇到全心全意为自己的人本就少，亲人更是难能可贵，就那么几十年的温暖，若是不抓紧些岂不遗憾，到了亲人寿终正寝时心中也会宽慰些总比一下断了好些。想到这云凌有些羡慕沈阔，至少他都父母还在，只是自己，自己的记忆只有近200年，自己的过去如何竟然全然不记得了！也不知曾经的自己是好是坏，想到这里云凌便不想了，无他因为觉得想这么多也是无用……
　　沈阔回到房间，虚微收拾了一下，转身便要离开，想了一会儿还是转身把之前二师叔给师父，师父后来又给了自己的那个可以抵御五级修为的防身法器戴在了身上，沈阔不知道为什么要戴着他，但是下意识觉得戴着或许会用上！收拾妥当，拜别了师父，他便启程往山下走了……
　　山脚大门出，一个黑衣男子手抱着剑斜倚在山门前的大柱子上，只见那男子抬了抬头，看向沈阔，而后站直了身子道：“走！”，此人正是莫雨，沈阔看着莫雨惊讶：“你怎么在这？不你刚刚说什么?什么走？”莫雨甩了甩头：“回家一起！”沈阔吃惊：“你怎么知道的？”莫雨烦闷道：“别管，走不走！”沈阔笑一笑：“走啊，肯定走，现在就走！”，莫雨看着面前沈阔的笑脸，心知他还不知他家中发生的事，他两家离得近，自幼一起长大，他们的父亲亦是好友，只是几年前自己父亲辞了官便回了老宅，前些日子，莫雨父亲想着去看看昔日老友沈阔的父亲沈泉，结果得知沈泉病重过世，于是就写了信告诉了莫雨，若说世上最了解沈阔的人当属莫雨，莫雨知道沈阔估计会下山，便在山下等人，只是如今看来，沈阔还不知家中变故，莫雨心中如是想着……
　　两人御剑飞行，速度很快，不过大半日变到了沈阔的家，沈阔的家在江南水乡——景城，这里风景如画四季如春，到了城里，沈阔莫雨两人便不再御剑而是步行了，看着两边热闹的人群，沈阔很是兴奋，这是从旁伸出一只手，抓住了沈阔的胳膊，只听沈阔道：“莫雨你拽我作甚？”莫雨一路上都想给沈阔提醒，只是一直寻不到开口的机会再加上他实在不知怎么开口，揶揄了一会：“你……你小心！”沈阔让莫雨说的莫名奇妙，便问道：“你这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莫雨又顿了顿复又开口“没什么。”这下沈阔更莫名其妙，也不管他便匆匆向家走去，不知为何，越靠近家里心里越不舒服，行至家中门前，沈阔觉得自己应该是走错地方了，沈阔家很大，很气派，尤其是那大门，沈阔小时候不止一次的显摆过，可是就是这被自己显摆过的大门，此时却挂满了白绸，这是什么在清楚不过，这代表家中有人过世了，是谁，沈阔不敢想，莫雨追上来时，就看见沈阔僵着身体站在门前一动不动，只听他道：“你知道了是吧！”莫雨闷闷回道：“嗯”，只听沈阔再次问道，声音有些隐忍克制还有一丝颤抖：“是谁？”莫雨觉得自己的心被揪起，无缘由的沉闷让他有点喘不过气：“伯父”，沈阔听着莫雨的话，没有吱声，只是站在那里好一会，抬头挺胸向着宅院内走去，莫雨跟在后面，终是不忍道：“你……节哀！”沈阔嗯了一声没有言语，沈府的门被从里面打开了，倒也省了沈阔敲门的力气，出来的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伯，沈阔看着老伯开口：“福伯，我回来了！”老伯上了年纪，眼睛有些花，仔细看面前人好一会儿，惊讶道：“大…………大少爷，您怎么回来了？”说着摸了摸眼中的泪水又道：“回来好回来好，大少爷回来，便去看看夫人吧，夫人她……”沈阔焦急：“福伯，我母亲怎么了？”只听福伯支支吾吾老半天：“老爷去世后，夫人她……她……大少爷还是自己去看吧！”沈阔开口：“福伯，我父亲何时去的？”福伯疑惑：“大少爷您不知道?”沈阔点头：“嗯刚知道！”福伯诶呦一声：“老爷是5天前去的……大少爷去上个香吧！老爷见了一定很高兴！”沈阔嗯了一声抬步进了沈府，沈府大厅摆着棺材牌位，沈阔的二叔沈祥座在轮椅上给沈阔的父亲守灵，沈阔环视一周没有看见母亲，便上前道：“二叔！我回来了！”，沈祥烧纸的手一顿，火苗险些烧到了手，只听他道：“回来给你父亲上柱香吧，一会儿你再去看看你的母亲！”沈阔应道：“好！”而后上前拿起香拜祭，一直跟在沈阔身后没有说话的莫雨，也适时那来一炷香，同沈阔一同拜祭沈父，只听见沈阔压着含泪的声音道：“父亲，我回来晚了，请原谅儿子！”说完便把香插进了香炉，莫雨也同样如此……
　　只听沈祥的声音传来：“去看看你母亲吧，自打大哥病逝，大嫂她便……”沈阔猛的转头：“二叔，我母亲怎么了？”沈祥悲戚道：“大嫂便得了……失心疯，现今……谁也认不出了，连你弟弟也……认不得了！”沈阔一惊，赶忙问：“二叔，我母亲现在何处?”沈祥：“在她屋里，我怕大嫂乱跑，就命人看着点大嫂，你去看大嫂的时候当心，大嫂现在疯癫的厉害……”沈阔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到母亲门前的，他只站在母亲门前就听见母亲那痛苦的嚎叫，缓了许久：“莫兄，在前面我自己进就好，你就停下吧！”莫雨嗯了一下，沈阔很少叫他莫兄，除非是有大事，莫雨看着那个从来长在阳光下灿烂的人，现在的背影却像一瞬间正式成长为成年人该有的模样一般，虽然沈阔已经20好几了，可在莫雨眼中他一直都像长不大的孩子，尤其是修仙之人，这个年纪真的和孩子没什么两样，若不是有这些周围普通人的映衬，当真看不到时间的痕迹，莫雨有些心酸，觉得沈阔就应该无忧无愁的灿烂……而迈步向母亲房门走去的沈阔，现在想的是自己师父，他想，要是师父在就好了，师父一定会想父亲那样对他说上一句：“没事！”可沈阔清楚，师父不在，而他也不能一直靠师父……
　　进入房门，迎面而来的是一个花瓶，沈阔闪身躲过，放眼望去，在房间的角落里，还有一个12－3岁的少年，沈括知道那是自己的弟弟，沈易，之前见过，只是每次见都换一样，弟弟是他上灵峡峰那年母亲生下的，沈阔当时很欣慰，毕竟自己要修炼没有时间照顾二老，有了弟弟也能让父母对他的记挂少些！沈易抬头看着记忆中的脸，终是忍不住奔来抱住了沈阔的腰哭道：“兄长，父亲，父亲没了，母亲，母亲她也不认识我了……”沈阔拍了拍沈易的肩膀，心想果然是少年人，又想自己在今天之前应该也算少年人吧：“没事，我回来了”，沈阔轻轻推开了弟弟，慢慢走向母亲，沈阔记忆中，母亲永远是温柔贤淑的模样，从不曾这般暴力，沈阔缓缓道：“母亲，是我沈阔，我回来了……”，沈母似乎是认出了沈阔有似乎没认出，她身出一只手抬手给了沈阔一巴掌：“滚都滚，都滚，别在这……都滚……老爷，你让他们都滚都滚，滚出沈府，老爷你在哪啊……老爷！”沈阔没想到母亲会上来给自己一巴掌，到是沈易伸手拽了沈阔一把道：“兄长，母亲就这样，一直叫人滚，滚出沈府，母亲她除了父亲谁也认不得了”，沈阔闻言没有说话，因为就在刚刚，母亲扇他那巴掌时，她看到了母亲眼中的心痛与抱歉，虽然仅仅一瞬间，但沈阔就觉得自己应该不曾看错……如果母亲真除了父亲谁也不认得，为何刚刚打自己是会流露那样的眼神呢，沈阔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