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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67章 闹剧，收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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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蒋家。
蒋少维的妈妈在他耳边喋喋不休：“你怎么和娱乐圈的人牵扯到一起了？那个于依依是谁？你和她谈恋爱了？快分了，那些小明星哪有一个好东西。你爸爸不会同意的，他最瞧不上那些人。少维啊，别惹你爸爸不高兴……”
“好了妈，网上都是胡说八道。”蒋少维推开他妈，身后的秘书冲夫人行了礼后，跟在蒋少维的身后上了楼。
蒋少维的书房里，秘书把筛选出来的新闻递给蒋少维看。
蒋少维随意翻了翻，“官方澄清……于依依？”看到于依依和自己男女朋友关系的爆料，蒋少维略带讥讽地说道：“娱乐圈这些人真能胡闹，我和她？我怎么不知道。”
秘书指着两人在美国时的亲密照，包括一张亲吻的照片，“单凭这张照片，男女朋友关系就推脱不了。” 要知道，在国内，乱搞男女关系比谈恋爱更容易引起人们的讨厌。
蒋少维凝视着照片想了想，好像是哪个party上，他喝的有点多。蒋依依对他纠缠不休，他厌恶的厉害，好像还把她推倒了。亲吻？不可能。不过这个角度可真像。
“就这样的娱乐圈，也不知道詹箐留恋什么。”
接着往下又看到于依依陷害詹箐的事，蒋少维厌恶到了极点。于依依究竟在搞什么？谁给她的权利？
“品牌活动的事情查了吗？谁请的于依依？”蒋少维问。
“查过了，是莱诺。”莱诺就是同詹箐一起吃饭的那个法国人，秘书说：“莱诺说于依依自称是您的女朋友，他没法拒绝。”
蒋少维皱眉，“通知莱诺，把蒋依依的代言人除掉，另外给莱诺降级处理。女朋友？她说是就是？”
“好的，少爷。”
秘书静等半晌，蒋少维再无其他表示。秘书有些焦急，“少爷，这些舆论，我们怎么处理？发布声明吗？”蒋少维不是娱乐圈的，没有经纪人，这些工作自然落在秘书的肩上。
“声明？”蒋少维呵呵一笑，“随便哪里冒出个女人，声称是我的女朋友，我就要发声明，那我什么都不要做了。”
想到詹箐，又改口道：“不对，要发声明。澄清我和于依依的关系，不然詹箐那里说不过去。她那个臭脾气……”
蒋少维提到詹箐的口气亲昵又无奈，好似她一直都是他的女朋友。
“好的，少爷。”
“把那些自媒体搞定，咬死詹箐和我的关系。再有……”蒋少维邪魅一笑，“攻击谭嘉木，给我往深了挖，我让他这次再也不能翻身。”
秘书又问：“老爷那边，我要不要汇报一下？”
半年前，蒋少维从他爸爸那里继承了家业，也就是说他才是最大的家主。但是，秘书还是觉得，这件事情绕不过老爷，毕竟事关家族脸面、企业形象，老爷应该很有意见。
蒋少维没往心里去，“不用，这点小事不用麻烦他。人老了，就该安享晚年。”
*
在谭家，一位老人却无法安享晚年。
当谭嘉栀看到谭荣昌出现在在家门口时，吓得一跳，退到谭嘉烨身边，抱住他的胳膊喊：“诈尸啦！”
谭嘉烨眼睛微眯，打量嘉木、嘉逸两兄弟，又逡巡谭荣昌的神色，仿佛明白了什么。
谭荣昌咳嗽一声，“你个臭丫头！老子又没死，炸什么尸？”
谭嘉逸眉头紧皱，谭嘉木面带揶揄，谭嘉栀看看这个，瞧瞧那个，忍不住问谭嘉木：“是不是回光返照？”
谭荣昌气的胡子都要翘起来，“死丫头，不念我好。”说着，谭荣昌走到客厅，在主位沙发上坐下，刘管家去沏了茶水，给众人一一呈上。
谭嘉木对谭嘉栀说：“活的，没成精。不信你去摸摸。”
谭嘉栀神志还混沌着，眼前精神焕发的谭荣昌真是把她吓到了。她颤颤巍巍地过去试探着摸了摸谭荣昌的手，那样子像是在摸炸弹。
“热的！真是热的。”谭嘉栀眼中一亮，跟着又小心翼翼地拽了拽谭荣昌精致的胡子，被谭荣昌瞪了一眼。
谭嘉栀眼睛一下就热了，“爸？”
“干什么？”
“爸！”谭嘉栀扑到谭荣昌怀里，眼泪唰的一下就下来了。
谭荣昌的心也一下子就软了，谭嘉栀自小怕她，还从未和他如此亲近。谭荣昌拍拍女儿的肩膀，想着安慰安慰女儿。
谭嘉栀突然起身，脑壳撞到了谭荣昌的下巴，疼的谭荣昌“唉哟”一声。谭嘉栀两手一抹眼泪，尖声问道：“你不是植物人了吗？怎么活过来了！”
谭荣昌气的差点没背过气去。
谭嘉逸见她半天问不到正点，拉她到一旁坐下。瞪着谭荣昌问：“所以说，你根本就没病？从头至尾就是一场戏？”
谭嘉逸这么生气是有原因的。下午，他突然接到嘉木秘书（张喆）的电话，说谭荣昌的状况不太好，要他赶紧去医院，他撂下手里的工作就往医院赶。
到了医院，他连电梯都顾不得等，爬楼梯上了楼。气喘吁吁地到了病房门口，就看见两个人在房间里有说有笑，他第一时间也不知道是惊还是喜。
一人身材有些瘦弱，面容瘦削，气势十足，赫然是许世和。而另一人，面色红润，中气十足，嗓音洪亮，膘肥体壮，不是谭荣昌又是谁。
谭嘉逸脑子一乱，怔怔的握着门把手。
“嘉逸公司经营的不错，规模又翻了一番，营业额也大幅提升。”许世和说：“有你当年的风范。”
“那是，要说商业头脑，嘉逸可是十足十随了我，有胆量，有魄力。年轻时候吧，做事还有点畏畏缩缩，现在放得开了。”谭荣昌骄傲地吹嘘。
“行了，要说商业头脑那得是诚渊。”许世和不甘示弱。两个老头子争执一番，许世和又说：“嘉木也不错，听诚毅说音乐搞得有声有色，尤其是那场演唱会，让你们一家子出尽了风头。”
谭荣昌爽朗一笑，“这孩子脾气最随我，傲着呢。舒坦日子过的久了，人就不思进取。要不是我搞出这么一档子事来，那孩子还在舒适圈里躺着，顶天也就是一有才的纨绔。”
“你去了？”许世和问。
“那能不去？”谭荣昌笑的像只老狐狸，“偷着去的。”
“嘉栀也不错。比起嘉木，嘉栀的歌我更喜欢。嗓音和黄鹂鸟似的，脆生。”许世和遗憾地说：“我就缺了个女儿，儿子就是不省心。”
“嘿嘿。我谭荣昌的女儿，错不了。”谭荣昌喝了两口茶，靠在椅背上，好不自在。谭嘉逸在外头越听得越起疑。
“你这戏还要唱到什么时候？我听刘管家说，连嘉烨都从美国回来回家了。一家子其乐融融，你的目的已经实现了。”
“再等等。”
“还等什么？也不能一直做戏，孩子们看你昏迷不醒得多忧心。几个孩子苦也吃了，罪也遭了，又不是真破产，我看孩子们拼命挣钱还债的样子都心疼。”
谭嘉逸脑中电光一闪！他明白了！
“再等等，嘉烨要是能留在国内，那就完美——”门“砰”地一声被打开，谭嘉逸瞪着眼睛站在门口。
……
谭荣昌就这么暴露了。
说回谭家，谭嘉逸怒不可遏，感觉自己被愚弄了，问谭荣昌：“说话！是不是从破产开始，到你生病，都是你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不是，”面对大儿子的愤怒，谭荣昌很温和，“破产是假的，生病是真的。”
“破产是假的！”谭嘉栀大吃一惊，“什么意思？”
谭荣昌娓娓道来。
当初荣昌集团资金链有问题却有其事，所以谭荣昌才希望谭嘉木能和何冰联姻，期望得到何家资金的帮助度过难关，可惜没成。
在所有办法都试过无果之后，谭荣昌召开了股东大会。会上坦诚了集团面临的债务风险，同时立下了谭家人会偿还债务的军令状。
至此，都是真的。
然后，许世和的出现却另事情柳暗花明。昔日老友兼死敌话没多说，直接绝对借给谭荣昌资金度过难关。
正所谓患难见真情，谭荣昌感动之余，生出一个大胆的计划。那就是弄假成真，借此事解决一众儿女的难题。
谭荣昌奋斗了一辈子，家财万贯，荣昌集团繁荣兴旺。可那又怎么样？他有五个子女，一个能接班的都没有，彼此之间还矛盾重重。
老大有商业头脑，脾性不够坚韧；老二投身科研，不思外物；老三才华横溢，耽于安乐；四丫头聪慧机敏，骄纵顽劣；老五，还小……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皮肤……”这是他们那一代人熟知的一句话，谭荣昌也是艰苦奋斗才有了今天。
破产，只有破产，让他们体会到什么艰苦，经过痛苦的锤炼，他们才能够成才。这就是谭荣昌当时的想法。
许世和听罢，只当他头脑不清醒，偌大一家集团怎可如此意气用事。然而谭荣昌心意已决，论霸气许世和始终不敌谭荣昌，最终只能由他去。俩人瞒着所有人，策划了一起谭家破产、许家收购并垫资的闹剧。
之所以垫资，还是谭荣昌老了，心软了。要是年轻时，垫资？不可能！就是要让儿女们亲身感受到如山一般的债务压在肩头的感觉，他们才能成才。
后来，他在儿女面前宣布破产一事，儿女们的反应确实气到了他。旧病复发，当场晕厥过去。经过抢救，就苏醒了。谭荣昌觉得时机已到，便正式开始实施计划。
听完谭荣昌的话，谭嘉栀翻了个白眼，“别说的那么崇高伟大，就说你最真实的想法。”
谭荣昌干笑一声，“我想退休了，不想上班了……世界这么大，我想去看看……挣了这么多钱，我也想花花……你还想听什么？”
全家人都傻眼了。要你真实，没要你把心挖出来。
好半晌，谭嘉栀才打断这诡异的沉默，“那詹箐呢？你非要她住咱们家干什么？”
谭荣昌缕缕胡须，看上去老谋深算，“那丫头身上那股子坚韧，正是你们欠缺的。我希望她能像催化剂，让谭家这一潭死水焕发活力。”
事实证明，他押对了。
谭嘉栀“切”了一声，瞧了谭嘉木一眼，“那你料没料到会把儿子赔进去？”
谭荣昌斜睨了谭嘉木一眼，“说到底，詹箐能到咱们家，是咱们赚了。”
谭嘉栀撇嘴，没再说话。听完谭荣昌的话，她很快就接受了。这总算是一个意料之外的惊喜，爸爸健康了，家里也依旧富裕，经此一遭家庭和睦，自己也成长许多。
总之，是好事。
谭嘉逸可不这么想。创业前后的焦虑，资金短缺的窘迫，对家人的担忧……一桩桩，一件件，浮上心头。他怒视谭嘉木：“你一早就知道？”
“不是很早，”谭嘉木道：“有一次去医院看他，撞到他坐在床上大吃大喝，就这么撞破了。”
谭嘉逸看向刘管家，“你也知道？”
“他可是执行者，当然知道。”谭嘉木说。
刘管家欠身行礼，“对不起，大少爷。”
谭嘉逸视线看过几人，气的说不出一句话，甩手便离开了。谭嘉栀要追，被谭荣昌制止了，“给他点时间。”
谭嘉烨跟着起身，沉静地说：“事情说完了，我得去实验室了，快要迟到了。”
谭嘉栀问：“都这个时候了，还做实验吶。”
谭嘉烨点点头，离开了。
“科学家的脑回路是不是和常人不一样啊？”谭嘉栀看看谭嘉木，“分泌那个什么来着……多巴胺，对，就是多巴胺，他们是不是没有那种东西？”
谭荣昌宠溺的看了女儿一眼，随即沉下脸转向谭嘉木，问：“你叫嘉逸去的？”
谭嘉木歪了歪嘴角。
“为了詹箐？”
谭嘉木不置可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