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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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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知裙曾经问过沈玥,为什么每一局都要留一个空白签,哪怕是一个没什么灵力的普通人,若是运气好,一连每局都抽到了空白签,那即使最后赢了,也是胜之不武的啊。
沈玥笑着回道。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运气也是能力的一部分。有的人能力一般,但却一生顺遂;有的人能力卓越,却步步坎坷。人生本就是不公平的,你们要学会接受命运的不公。”
“可是能力一般的人,遇到问题遇到坎坷,又怎么能做到顺遂呢?再者,即便有人人生坎坷,但是她能力超然,自然会逢凶化吉的啊。”
沈玥哈哈笑了起来,他敲着叶知裙的小脑瓜,说道。
“命运是很难说的,不过别人我不知道,若是你的话,不管是顺遂还是坎坷,你定能走出一条属于你自己的路的。”
叶知裙笑了,拽着沈玥的袖子一个劲儿地追问。
“为什么呀师父?”
“就你这个遇事受不得半分委屈的性子,你要吃亏就怪了。”
叶知裙嘻嘻笑了起来。
“那颐听呢?”
沈玥不自觉朝不远处正在研洗剑法的楚颐听望去,他的目光倏地放柔,眸光似是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悲伤,像是化不开的薄雪。
“颐听跟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叶知裙来了兴致。
“她这个性子,怕是要吃亏的。”
“我父亲从小就告诉我,吃亏是福。”
沈玥被她逗笑了,问道。
“很少听你提到你的家人,他们还好吗?”
“好呢,好的不得了。”
“等仙界集会结束,你可以下山去看看他们。”
“真的吗?上次您带颐听下山回来受了伤,我还以为我这辈子下山无望了呢。”
“怎么会,你年纪轻轻,怎么动不动就说这辈子,你这辈子还长着呢。”
“也是,嘻嘻。”
叶知裙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她随手揪了一根仙草拿在手里把玩着,阳光洒在她的脸上,叫她眯起了眼睛。
过了一会儿,身后传来陈先的声音。
“师叔,颐听,知裙,吃午饭了。”
“来了。”
叶知裙迫不及待地站起身子,拍了拍身上的土,她肚子早就饿了。
楚颐听听到陈先的声音,也收了剑,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负手执剑,款款而来,沈玥眯着眼睛,静静地等着她走过来。
若干年后,沈玥都不止一次地回想起这个画面,若是时间能停留在这一刻,该是多么美好。
他甚至不敢告诉楚颐听,他跟赫连珊的婚事,就定在仙界集会结束之后。
“师父。”
临到沈玥跟前,楚颐听扬起一抹微笑,露出了洁白的牙齿。
“累不累?”
“不累。”
即便再累,若是能为沈玥争光,为长虹山争口气,她也是心甘情愿,甘之如饴的。
“走吧,去吃饭。”
“嗯。”
与沈玥并肩而行,楚颐听偷偷地看着他的侧脸,心中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她小心翼翼地伸出小拇指,轻轻地勾住了沈玥的手指,沈玥一愣,随即无奈地笑了笑,然后大手牵住了楚颐听的手。
回廊上,赫连珊望着并肩而行的两个人,暗自握紧了拳头。
“贱人。”
“师姐,你在骂谁啊?”
宫茗不解地问赫连珊。
“还能是谁?!”
赫连珊没好气地朝楚颐听方向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刚刚口中的贱人指的就是楚颐听。
“虽然我也不喜欢她,但是她好歹也是沈玥师兄的徒弟啊。师姐,以后你跟沈玥师兄成亲之后,她就相当于你的徒弟啊。”
“徒弟?你见过这么大了还牵师父手的徒弟?”
“呃,我觉得没什么啊,毕竟沈玥师兄是从小将她养到大的。”
“啧,宫茗,你到底是我的师妹,怎么处处为她说话?”
宫茗的态度惹怒了赫连珊,宫茗连忙道歉。
“师姐我错了,我当然是站在你这边的呀,想当初还是她抢了原本属于我的狐狸,那可是赤狐啊。”
“哼,你知道就好。”
赫连珊没好气地白了宫茗一眼。
“哎呀,师姐你别生气,我错了还不行嘛。”
短暂的休息之后,激动人心的第三局比试正式开始。
越往后,遇到的对手越强,沈玥叮嘱着楚颐听三人,不管是遇上什么样的对手,都要沉着应对,找到对方的弱点,然后一击即中,不要给对方反应的机会,不然的话,再想翻盘可就难了。若是不敌对方,也没关系,自身安全最大。
在第二局的比试中,不少弟子都负了不同程度的伤。
排队抽签的时候,楚颐听不敢抱有侥幸心里,她有过一次好运气就够了,又岂敢奢求再一次的空白签,她已经做好了比试的准备。
果然,楚颐听的好运气到此截止了,她抽中的是星罗门下的弟子——宇文蝶,一个同样是被寄予厚望在同辈中属于佼佼者的人物。
听说还是赫连珊的弟子。
叶知裙打趣道。
“这下可好了,不管是你俩谁输谁赢,师父跟师母总有一个不高兴的。”
“我尽力而为。”
楚颐听站在台上,微风吹刮起她的衣物,剑穗上的铃铛叮当作响,这是她第一年来到福泽山过生辰时,沈玥送她的,她极为宝贵,系在剑上之后就再也没有拿下来过。
“星罗门宇文蝶,承让。”
宇文蝶比楚颐听年长几岁,看起来也更加成熟稳重,楚颐听知道,这一战,她不能掉以轻心。
开局的钟声响起,宇文蝶立刻将手放在剑柄上,她后退一步,下一秒,便飞速来到了楚颐听的面前。
好快!
楚颐听拔出剑,堪堪挡住这一击,但下一秒,她便被对方一脚踹在了肚子上,飞出去了好几米。
好疼!
楚颐听这么大没受过什么像样的伤,还是头一回这么狼狈,被别人一脚踹出了这么远,肚子上传来阵阵疼痛,她咬着牙蹲着身子缓了一会,这才慢慢地站了起来。
“我这一脚可不轻,你还是不要勉强了。”
宇文蝶好心劝道,她虽然知道楚颐听天赋不错,但是她实战经验不多,甚至约等于零,不过就是一个养在画室里的花朵,受几次挫折就自行枯萎了。
楚颐听双手握剑,说道。
“别废话,来吧。”
沈玥说过她这样的性子是要吃亏的,不论是在感情上还是日常生活上,闭着眼睛冲到底的性格,总是会让自己受伤的。
宇文蝶稍稍惊叹了一下,不过也只是一瞬,这场比试,她必须要赢。
楚颐听没有进攻,只是防守,她谨记沈玥的嘱咐,要找到对方的弱点,然后一击致命。
但是宇文蝶跟谨慎,尽管她以进攻为主,但是她并没有露出自己的弱点。
一来二去,楚颐听已经快要坚持不住了,她身上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刺痛的感觉袭来,不断地刺激着她的大脑。
喘息声沉重,耳边的风突然变得凌厉,楚颐听堪堪挡住宇文蝶的这一击,但是她却被剑刺中了肩膀。
宇文蝶趁机说道。
“放弃吧,你不是我的对手。”
“哼。”
楚颐听冷笑一声,她手腕一转,将剑换到左手上,对着宇文蝶猛挥过去,宇文蝶连连先后退去,手中的剑由于插在楚颐听的肩上,被她用右手牢牢地握住,一时忘了抽出来。
楚颐听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她将肩膀上的剑拔了出来,宇文蝶其实是手下留情的,并没有刺穿楚颐听的肩膀,毕竟这不过是一场比试,若是将对方伤的太重,到时候也不好交代。
“你的武器都没有了,要不要认输?”
楚颐听将宇文蝶的剑扔到一边,宇文蝶看准机会想去拿剑,楚颐听自然是不给她这个机会的,刚刚她以身作饵,已经引出了宇文蝶的弱点,现下又以武器为诱饵,引得宇文蝶露出了破绽。
一击即破的时机到了,楚颐听看准机会,猛地一个翻身将宇文蝶压在身下,她跪坐在她的身上,剑锋划过之处,宇文蝶的手背上顿时出现了一道伤口,红色的鲜血缓缓流过她的手背,她偏过头,望着近在咫尺的剑,她却怎么都够不到,楚颐听将她的身体钳制地死死地,她不能挪动分毫。
冰冷的剑锋对着她的脸,仿佛她不认输,就会狠狠地刺下去一样,楚颐听的眼眸漆黑,神色无比认真又专注。
她在等着她认输。
“我输了。”
宇文蝶轻轻开口,她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她知道自己本不该输掉的,怪就怪自己太过于轻敌,也怪自己太想赢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味,楚颐听的居多,她抬起胳膊搭在额头上。
若是她一开始没有轻敌的话……
楚颐听累极了,听到她认输,她便站起了身子,身上到处都是伤口,她一下台,沈玥便连忙将她拉了过来,仔细瞧着她,心疼道。
“破了这么多口子,疼不疼?”
“不疼的,师父。”
“师父怎么跟你说的,打不过就算了,不要硬碰硬。”
“可是,最后是我赢了。”
楚颐听面上绽放出一丝笑容,沈玥又生气又无奈,他早就跟叶知裙说过,楚颐听这个性子,一定会吃亏的。
“走,回去给你上药去。”
“不等知裙了?”
“她的对手我看过了,不如她,放心等消息就好。”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