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赘妻》轻功难求

22、代理授课

　　晚膳的时候，纳兰珏知道夜重楼要带着儿女随驾狩猎，明日便会住宿营地不回来了，便决定召集大伙在膳厅用饭。
　　餐桌上，十一给夜青泽布了筷肉菜，“多吃点。往后几天，外面的肉少吃。”
　　士兵烤的肉没有肖十一烤的均匀，有的地方焦了，有的地方还没熟透。这种肉吃多了容易拉肚子，也伤肠胃。
　　肖十一的举动放在往日，那是一点没问题。可自打出事以来，两人不是闹合离就是休妻，一直处于貌合神离的状态，这会似乎和谐的有些难以琢磨。
　　“嗯，知道了妻主。”
　　四面八方递来探究的眼神，夜青泽不是感觉不到，连脖子都羞红的他，心里也在纳闷十一的转变。
　　“嫂子，你与大哥和好了？”
　　沫儿放下饭碗，仰着沾了两饭粒的小脸问。
　　给小家伙擦干净小脸，肖十一才捏着他的脸颊肉淡笑道：“小孩子家家，少管大人的事！”
　　夜青沫任肖十一蹂躏自己的小脸，软萌萌道：“沫儿也不想管你们大人的事啊，可是你和大哥吵架我们都会很难过。”
　　闻言，肖十一愣了愣，抬眸看着夜重楼和纳兰珏道：“十一让母亲、爹爹和大伙操心了。”
　　“哪有的事！”纳兰珏不赞同的摇头道，“十一你啊，是我们家最让人省心的一个。”
　　“没错。”对于夫郎的话，夜重楼很赞同，“你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有什么不畅快的，喜欢憋在心里。”
　　夜重楼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心里也是无奈的紧，“阿泽是夜家长子，阿晴和阿菀来的晚，我根本就没指望她们。因此，在阿泽三岁的时候我就教他练武，从小把他当女孩子养。如今这性子脾性都是我这个做娘的惯出来的，十一你能忍他，母亲很高兴，同时也感觉很对不起你。”
　　话题人物夜青泽，闻言有些紧张的看向自己的妻主。母亲几乎是把自己剥干净了放到十一面前，也表示出对十一的亏欠。若她顺势而为，自己真的就连最后有一点希望和尊严都没有了。
　　“母亲这话严重了，阿泽他天生是武将的料。他武功高强，为人聪明、果敢、自信，最重要的是还很有主见，虽然常常能把人气死，但……”肖十一伸手握住夜青泽宽厚的大手道，“没办法，谁让我喜欢呢。”
　　男人羽扇般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垂下的眼睫遮住了那双微红的眼。
　　“阿泽身为男儿身，习武从军本就不易，能在军中站稳脚跟定是吃了不少苦。”摩挲着夜青泽手心的茧子，肖十一妥协了，“能号令夜家五十万大军的男人，是我的夫郎，我觉得很骄傲！所以，有些执着的东西，我愿意……放一放。”
　　突然，自己有些冰凉的手被握住，十一抬眸直接就撞进夜青泽温润的眼眸里。
　　“妻主……”
　　十一的话虽然隐晦，但知道内情的叶家人，哪有不明白的道理。
　　“好了，吃饭！”十一抽回自己的手，给夜青泽盛了碗鱼汤，“小心鱼刺。”
　　夜青晴与夜青菀两姐妹也是心照不宣的对望了一眼，只有最小的夜青菀小口小口的喝着鱼汤。大哥、大嫂每次都这样，吵吵吵，闹闹闹，最后还是大嫂妥协，一点悬念也没有。
　　夜重楼与纳兰珏看着儿子那爆红的脸，心里不由也松了口气。不过看着十一对待儿子的痴心样，夜重楼心里颇不是滋味。
　　“别看了，你也多吃些。”夜重楼给纳兰珏布了些菜，然后看着对面的一双儿女道，“这次母亲与你们大哥、二姐外出三天，时间不算太长，你们两个在家乖一些，多听听你们嫂子的话。”
　　“母亲您放心吧，我和沫儿会听嫂子的话的，对吧？”夜青菀用手肘碰了碰身边的幺弟，示意他也说两句。
　　腮帮子鼓鼓的夜青沫闻言，不住点头，好不容易把嘴里的饭菜吞下才道：“嗯，沫儿会听大嫂的话。”
　　“妻主，你就放心吧。菀菀现在跟着十一学做生意，已经像模像样了！”
　　“哦？是吗？”
　　夜重楼有些意外，自己女儿有无经商天赋她心中有数。就拿绸缎庄来说，那丫头接手一个月，盈利就直线下降，到后来只赔不赚！
　　作为夜重楼的女儿，夜青菀不用抬眼皮子就知道自己母亲在想什么。
　　“母亲，你那是什么眼神？”夜青菀半真半假道，“菀菀现在可是大嫂的关门大弟子，今非昔比！”
　　夜青菀颇为骄傲的说，“就拿咱如归楼来说，这六日赚的盈利就快赶上平时一个月的了！”
　　“哦？” 这个比例倒是让夜重楼颇为意外，不由看向正在吃饭的肖十一，“丫头，你是怎么做到的？”
　　不急不予的放下碗筷，咽下口中的事物，十一才淡然道，“只是上了几个新菜而已，不值得一提。”
　　“怎么就不值得一提了？”纳兰珏道，“如归楼的菜谱换过不止一两回，哪回有如此场面？”
　　纳兰珏特地去看过，“妻主你是瞧见，上下两层都坐满了，店外还安排着茶水坐等，热闹的不行呢。”
　　“这么一说，我倒是有些好奇了。”
　　“母亲，等你们狩猎回来，十一给你们在家里做。”
　　“好、好、好！”夜重楼闻言甚是高兴。
　　“爹爹，等过了年节，你看可否让沫儿跟着十一学规矩？”
　　正啃鸡腿的沫儿闻言停下了动作，愣愣的看着十一，好半晌才转过脑袋看着自己的父亲，满眼的期待，“爹爹！”
　　小家伙憨头憨脑的样子，纳兰珏看着忍不住笑道：“你大嫂白日里要去慎德苑，哪来时间照顾你？”
　　小脑袋瓜子立刻又转向了肖十一。
　　“年节后，我只需去慎德苑半日。另半日，我便会教导沫儿。只要他想学，我会的，便倾囊相授！”
　　“去半日？”夜青泽浓眉微蹙，“高畅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这里面必有古怪。”
　　“高畅那个欺软怕硬的，肯定没憋好PI！”夜青晴有些担心，“嫂子，你可得留个心眼儿。”
　　“丫头，你把高畅怎么了？”夜重楼失笑，“那家伙虽谈不上奸邪，却也有些阴损。若没有绝佳的好处，她绝对不会冒着欺君之名予你方便。”
　　“母亲英明！”十一笑道，“我是允了高司侍一些事，利益互换而已。母亲大可放心，无妨。”
　　“我相信大嫂的能力！”夜青菀对十一的能力，已到盲目崇拜的地步，“高畅那猪脑子，绝对不是大嫂的对手。大嫂说放心，我们尽管把心放肚子即可。”
　　“好。此事，母亲应允了！”
　　在夜重楼眼中，肖十一对自家儿郎是挑不出一点刺的好。如今开口要教导幼子，夜重楼是打心眼儿里的高兴，压根没想过决绝。
　　“好耶！”
　　夜青沫闻言高兴的拍着油腻腻的小爪子，仰着肉嘟嘟的小脸看着肖十一，笑得大大的眼睛弯成一弯新月。
　　愉快的用完晚膳，夜青沫轻快的跟在肖十一身边，夜青泽则落后一步，亦步亦趋的跟着。
　　“大嫂，沫儿年后就可以天天跟着你学规矩了，真好！”
　　“规矩？嫂子最不会的就是规矩。”
　　十一走在长廊上，北风吹的那身墨绿色的制服衣裙，划着一道道美丽的波纹。
　　“嫂子要教你的是生活技能，不管日后沫儿是出嫁还是招赘，都要自立。男人不应该只靠女人，万一女人不可靠那就废了，会卑微到泥土里。”
　　“嗯，沫儿要学本事，要做一个让女人仰视的男儿！”
　　小小的脸蛋仰着，一脸骄傲的小模样。
　　十一伸手摸着小家伙的脑袋，揽着他小小的后脑勺，对上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嗯，嫂子定会竭尽全力，让我们家沫儿成为无人敢欺的男子。”
　　“大嫂，你对沫儿可真好！”小小的人儿抱着十一的大腿开始撒娇卖萌。
　　一大一小身后的男人见此，忍不住眸色一紧，“沫儿，你嫂子身子尚未恢复，注意点儿！”
　　沫儿闻言立刻放开了十一，紧张道：“大嫂，你没事吧？”
　　男人的心思，十一心里通透的很。摸着小家伙柔顺的马尾道：“没事，就是有些累了。沫儿要是体贴大嫂，不如早早回去休息，明天一起用早膳。”
　　“好。”沫儿高兴道，“大嫂，我们明天见。”
　　小家伙说完转身，蹦蹦跳跳的离开了长廊。
　　收回目光，十一看向夜青泽，“备水，我要沐浴。”
　　“好。”
　　看着女人离开的背影，夜青泽怦怦跳不停的心，直往下沉。饭桌上妻主说的那些，怕都是用来安抚母亲和爹爹的。
　　回到疏影苑，一进屋子就暖洋洋的。因着十一受伤体虚，屋里早早就烧了炭盆。
　　从衣柜里拿出里衣，十一进了净房。才放下衣物，夜青泽提着两桶热水就进来了，手脚利落的把水温给调好了。
　　“妻主，水温调好了。”
　　夜青泽一回头，就撞见□□的背影，顿时脑袋嗡的一声，什么事都不记得了。
　　抬腿跨进浴桶，肖十一在男人看不到的地方，抿唇偷笑。
　　坐进热气腾腾的水中，十一舒服的每个毛细孔都张开了。若不是胸口有伤，真想钻进水中好好泡泡。
　　“别走，给我擦擦背。”
　　刚准备走的夜青泽收住脚步，转身看着眼前递来的澡巾，好半晌才压下羞涩接过澡巾。
　　十一趴在浴桶边偷着乐，舒舒服服的享受着男人的服务。
　　“夜青泽，今儿饭桌上说的话，并非是要安慰母亲和爹爹，我说的是真心话。”
　　红着耳朵给十一擦背的大手不由一顿，夜青泽的眸子不由睁大，眼前白花花的雪背被泪花惹的模糊一片。
　　“你……”暗哑的声音控制不住的颤抖，“愿意原谅我……”
　　肖十一挥了挥手，示意夜青泽继续。
　　“你我之间不存在原不原谅，谁还没点自己的小秘密不是？”
　　泪，还是忍不住落下，滴在雪背上，融入澡水中。
　　“妻主，你……再等我几天。等我猎场回来，便把所有……都告诉你好不好？”
　　肖十一闻言转身，果然见着眼眶红红的夜青泽，“好！作为你诚信的回礼，为妻到时也告诉你一个秘密。一个……”
　　“哗啦啦”的水声起，十一从浴桶中站了起来，勾住夜青泽的脖子，赤LUO的身子靠了上去，凑着男人血红的耳朵吐气如兰道：“关乎于你妻主生死的秘密。我把生死交给你，夜青泽你可敢听？”
　　凹凸有致的身子黏在自己身上，夜青泽像是中邪了一般，一动都不敢动。只是喉结不由自主的滚动了一下。
　　“妻主，小心着凉……”
　　怀里的人像是没听见一般，似乎还缠的更紧了。不规矩的小手，还点着男人滚动的喉结。
　　“那还不抱我去床上？ ”
　　看了一眼屏风上挂着的干净衣物，夜青泽不止口干舌燥，连心跳也加重加快起来。
　　抓起干净的衣物罩在女子身上，夜青泽便把人拦腰抱起……
　　不是第一次被这男人抱在怀里，与以往不同，这次的怀抱不是硬邦邦的，感觉很温暖、很安心。
　　轻轻的把怀里的女子放到床上，还来不及起身便觉一阵天旋地转，被衣衫不整的女人压在了身下。
　　身下的男人五官深刻，如鬼斧刀工般雕刻出来。皮肤虽然黑了些，比起一般的儿郎粗糙了些，但在十一眼里，仍然挑不出一丝瑕疵。
　　“夜青泽……”修长的手指拂过那高挺的鼻梁，最终停在那性感的薄唇上，“你还像两年前那样英俊，讨人喜欢。”
　　被压住的夜青泽，第一眼不是落在女子脸上，而是看向她的胸口，“妻主，小心……”
　　“只要你不反抗，为妻的不会见血。”
　　女人眼中有着明显的情·欲，夜青泽不由紧张起来。倒不是不愿意，而是顾姨叮嘱过，治疗期间不能行房事。
　　如今，妻主对自己的态度稍有缓和，若这时候再开口拒绝……
　　夜青泽都不敢往下想。
　　身下男人的反应，十一看在眼里，心里说不介意是假的。可这两年多都等了，也不差再多等些年岁。
　　“夜青泽，我等你！”
　　额上传来温热的触觉，女人的脸渐渐清晰。
　　“妻主……”
　　“行了，你也去洗洗吧，今日早点睡。往后几日，够你折腾。”十一说着就从男人身上下来，乖巧的拉过被子把自己盖结实。
　　看着女人拿出压在枕头底下的话本子，夜青泽暗暗松了口气。拿来软枕给十一靠着，才握住她的手很认真的说，“妻主，等我回来便给你！”
　　嗯？十一疑惑的看着夜青泽，这家伙是被就吓傻了么？
　　看着女人难得呆萌的样子，夜青泽嘴角忍不住的上翘。
　　“妻主，晚些你先睡，我还要同母亲和阿晴最后敲定一些护驾细节。”
　　“洗漱完再去吧。”
　　“不了。我若是晚归，便睡在西厢，你不用等我。”
　　虽然不太愿意与十一分房睡，但夜青泽更不愿因晚归而打扰她安眠。
　　“好，我知道，快去吧。”
　　晚上的北风瑟瑟，已经掉秃树叶的树枝映着朦胧的月色，稍显有几分孤寂。缓缓的走在长廊上的夜青泽，吹着刺面的寒风，顿觉清醒了很多。
　　疏影苑里，苍月看着夜青泽走了，进屋就看见依着床头看书的肖十一。
　　“主子，想不想吃冰糖炖雪梨？月儿给你做去。”
　　“好。”十一从书中抬眸，“多做几份，晚些给主院送去。”
　　“嗯，月儿明白。”苍月领命，开心的去了厨房。
　　主院书房
　　夜重楼与夜青晴看着夜青泽进门，母女俩不约而同的挑了挑眉，走到面前的男人还是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不过似乎又多了些儿郎的娇态。
　　“儿子让母亲、二妹久等了。”
　　已经等了好一会的母女两人一致摇头，“没等多久。”
　　“大哥，阿晴也是刚到。”夜青泽试探了一句道，“大嫂的身体，还好吧。”
　　一提到那个女人，夜青泽脑海里立刻浮现刚在房中的景象，红晕立刻不由自主的染上俊颜。
　　“无碍。”
　　毫无气势的语气让坐着的母女俩心照不宣的笑了。
　　“那就好，过来，我们商量一下正事。”
　　“好。”
　　三人一番商议过后，已是深夜。
　　站在外头候着的苍祈见窗户纸上的人影晃动，便知主子们的大事已经商量妥当。当即吩咐下人，把温着的冰糖雪梨送进屋。
　　“主子，这是大娘子吩咐月儿做的，已经温了半个时辰了。”
　　“哎呀，还是十一想的周到啊。”夜重楼心满意足的接过点心，不再理会自家儿子兀自吃了起来。
　　夜青晴挖了一勺，腮帮子鼓鼓的撞了一下还愣着的夜青泽道：“大哥，你还愣着作甚？赶紧回去陪着大嫂啊。”
　　夜青泽闹了个大红脸，也懒得留下吃东西，直接甩袖离开。
　　“嘿，还生气！”
　　这不孝子！夜重楼腹诽，伸手直接把儿子的份接了下来。
　　“母亲。”夜青晴在门口看着夜青泽离开了月洞门，才退回桌边紧挨着夜重楼道，“你觉不觉得大哥和大嫂好像和好了？”
　　“夫妻嘛，都是床头打架床尾和的！”夜重楼放下汤匙，想起儿子的身体还是有些担忧，“只是你大哥的身体……，也不知道能不能好。”
　　“母亲不用担心，明日我陪大哥一起去找顾姨。这事成不成，总得有个说法。”
　　“若是不成，也不知道这两孩子，还能不能继续走下去。”
　　“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