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属草

8、第 8 章 “我这是撞

　　颜景刚下飞机，整个人有点风尘仆仆的意思，把手里在路上买的两人份的早餐递给喻辞，然后就上楼洗了脸洗了手，下来的时候喻辞已经把早餐摆好盘正等他来吃。
　　“你怎么回来了？”喻辞等颜景做到自己面前，喝了一口豆浆，非常随意地问道。
　　“演出结束就回来了呗。早上五点的飞机，六点半落地，想着回我那太远了，先到你这里来睡个觉。”颜景也架起一节油条，泡进豆浆里。
　　“对了，我还给你带了新年礼物，哥。”
　　颜景非常迫不及待地要把礼物拿给喻辞，于是立刻放下了筷子到玄关处把还没放到次卧的行李箱打开，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精致的盒子，又走到餐桌前递给喻辞，“打开看看？”
　　喻辞接过盒子打卡，果不其然又是一对袖扣。颜景送过他不少袖扣，甚至都要比他的衬衫多了，但颜景还是乐此不疲地给他送，喻辞说过他两回，并没有什么效果，喻辞也就随他去了。
　　“好看吗？”颜景在对面又用那种邀功的表情看着喻辞。
　　“好看。”喻辞把盒子盖起来放在一旁，继续喝他的豆浆。
　　被夸了的颜景肉眼可见地开心起来，随后有有点撒娇地说问：“那我的呢？”
　　“你的什么？”
　　“新年礼物啊！哥你都没有想过要给我准备新年礼物的吗！”颜景双手折起来搭在一起，头低下来搭在手臂上，眼巴巴地看着喻辞。
　　喻辞把最后一口豆浆喝完，起身向衣帽间走去，边走边说：“在画室，你自己去看。”
　　于是颜景一亮：“画室？哥你给我画画了吗！”
　　“自己去看。”
　　颜景跨着大步子上楼，推开画室的门，就看到一幅被裱起来的画。是喻辞画的他，是他穿着喻辞给他做的那间白衬衫在舞台上唱歌的画面。舞台并不是在室内，而是在星空下，好像是有风，他的一角被吹起来了，整个画面以蓝色调为主，星星在他身边闪，他很低头唱着歌，很开心的样子。
　　“哥！这是送我的吗！”
　　喻辞还在衣帽间换衣服，就听到颜景在楼上扯着嗓子喊。不知怎么的他心情很好，知道颜景肯定会捧着画下来找他，于是也没有搭腔回答颜景。
　　果不其然，喻辞听得一阵蹬蹬蹬的脚步声，颜景在衣帽间外敲了敲门，“哥好了吗？我可以可以进去吗？”
　　喻辞扣好衬衫最后一颗扣子，“好了。”
　　话音刚落，喻辞就看到衣帽间的门被推开了，颜景拿着那副刚画好的画下来，用很开心很惊喜的语气问他：“哥，这是我的新年礼物吗？”
　　“反正是送你的，你愿意当做是新年礼物的话也可以。”
　　听了这话，颜景的开心几乎要溢出来，“谢谢哥！”说完颜景才注意到喻辞换了西装和衬衫，又问道：“哥你要出去吗？”
　　“嗯，前两天收的一批布料有问题，昨天让他们重新做了，今天早上给我发消息说有了样品出来，已经送到公司了，我要去看看。”
　　“那我送你去吧，新年第一天还是上班，哥你真是个合格的资本家，连自己都不放过
　　“不用了，你昨天演出完很晚了吧，早上还跑来我这里，你这样熬夜，你的化妆师都要哭了。老老实实在家里睡一觉吧”喻辞走出衣帽间，说完这话时跟在他身后的颜景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又微妙地开心了一些。
　　喻辞走到餐桌旁把刚刚颜景给他的袖扣到衬衫袖口上，准备去玄关换鞋的时候突然被颜景握住了手腕，他回头，看到颜景整看着自己的袖口，然后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哥，你带这个袖口很好看。”
　　不知怎么的，喻辞被颜景的这个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他咳了一声，然后把手收了回来：“颜大明星送的，能不好看吗。我要出门了，你快上去睡一会吧。”
　　颜景把手收回来，又很乖地说：“好，那我中午去给你送饭吧哥。”
　　喻辞应了声嗯，转身到玄关换了鞋，拿了车钥匙就出了门。

　　喻辞把车开到公司楼下的停车场，下车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声朝气的“喻哥”，喻辞回头看，果然看到了蒋祺从车里下来，没有像之前那样穿了不太适合他气质的西装，而是一件棒球服，大概是天气冷，里面还套了一件卫衣，和球鞋牛仔裤衬得他整个人都很学生气。喻辞把双肩包甩到背后背好，回头跟车里的人道了别，就快步走到喻辞身边，跟喻辞一起进了电梯。
　　“不是放假吗，你怎么来了？”喻辞在停车场里看到蒋祺的时候，脑子里突然响起了颜景的那句“你真是个合格的资本家”，走到电梯的时候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
　　“上次那个设计稿喻哥你不是说不合格吗，反正我在家也没什么事，就让我哥送我过来，想着把设计稿改好了再给你看看。”蒋祺总是很朝气，假期来加班这种事情也被他说得像是一件很开心的样子。
　　“你很喜欢设计吗？”喻辞看蒋祺说起设计稿的事情，没有一点加班的烦闷，反而好像还很开心的样子，就有点像当初熬夜改曲子但也非常开心的颜景一样。
　　“是啊，我是高中的时候跟我哥去看了一场时装秀之后喜欢上设计的，当时跟我爸说要考艺校我爸气得差点打我，最后还是我哥说服了我爸的，可能是我学得比较晚基础比较差吧，大学念得有点吃力，但是我还是很开心，觉得画稿子是我最开心的时候了。”蒋祺说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开心，带着作为一个富家少爷少有的单纯和热情。这倒让喻辞觉得很是难得。
　　上到办公室的时候，供应方的人已经拿着样品在会客厅等着了。喻辞带着蒋祺对新的样品做评估，这次的样品终于达到了喻辞的要求，喻辞又与供应方说了一些其他的事情，快一个小时后供应方说着一定能保证布料的生产与使用的保证之后，拿着过了关的样品离开了。
　　布料的问题算是解决好了，蒋祺把供应方送走之后，又迈着非常轻快的步子走到喻辞面前，非常真心地说：“我就知道喻辞你一定可以顺利解决这件事情。喻哥你真厉害。”
　　蒋祺每一次都夸得很直白而真诚，喻辞也就笑笑，“你不是要改稿子吗，快去吧。”

　　喻辞窝在办公室话了两三个小时的稿子，听到一阵敲门声，蒋祺从门外猫了个头出来，“喻哥，中午了，你饿不饿？要不要一起吃饭？”
　　喻辞抬头看了眼墙壁上的钟，才发现已经中午了，又想起颜景说要来给自己送饭，摁开手机果然看到颜景在十多分钟之前说已经楚门了。喻辞便对蒋祺说：“不了，你先去吃吧，我约了人。”
　　“哦哦，好的，那你也别忙太晚啊喻哥，记得吃饭。”一般喻辞说的约了人都是约人谈工作的事情，于是蒋祺也没多想，拿起手机回了他哥一分钟前问他什么时候下去吃饭的消息，就哼着歌下了楼。
　　蒋祺离开不久，喻辞就收到了颜景说自己到了停车场的消息。喻辞回他说公司没人，把楼下的门禁总裁专用密码告诉了他，让他自己上来。
　　回完消息，喻辞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地划着手机，不久就听到一阵熟悉的敲门节奏，随后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颜景提着保温盒走了进来。他摘掉口罩，“哥，吃饭啦。”然后很轻车熟路地走到里间休息室，把饭菜拿出来盛好，跟喻辞一边聊一边吃。
　　吃饱之后颜景说要等喻辞下班一起回家，正好休息室有床，喻辞也不置可否，随着他收拾碗筷，自己又坐到办公桌上加班去了。
　　忙起来的时间过得很快，期间蒋祺来找喻辞看过一次画稿，之后喻辞一直在忙，很快就到了六点多。喻辞准备收拾东西下班的时候蒋祺又来了，喻辞以为他改了画稿想让自己再看一次，却发现他手上没有拿着画稿。
　　“喻哥，晚上要一起吃饭吗？听说这两天新上映了一部不错的电影，吃完饭我们可以一起去看。”蒋祺两只手背在身后，手指搅来搅去。
　　喻辞整理着桌面的文件和画稿，没有抬头，也没有看到蒋祺略微有点紧张的表情，他说：“不了，今晚我回家吃饭。”
　　听了这话，蒋祺好像想到了什么他一直忽略的问题，一瞬间有点僵硬，想了想还是犹豫着开了口：“喻哥……是要回去陪对象吗？”
　　喻辞听了这话终于觉得有点奇怪，抬起头看向蒋祺：“不是。”
　　“那……喻哥你有对象吗？”蒋祺用了好哒的勇气才问出这话，问完之后还没疯喻辞说什么，自己反倒是红了脸。
　　看着蒋祺的反应喻越发觉得一头雾水：“没有，你问这个做什么？”
　　蒋祺松了一大口气，整个人又重新开心起来：“那我可以追你吗喻哥！”
　　喻辞被蒋祺搞得猝不及防，但是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皱了皱眉，“蒋祺，你在说什么？”
　　蒋祺看着喻辞好像并不反感的样子，像是受到了更大的鼓舞，“喻哥，从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你了，我想跟你交往，想让你做我的男朋友。”
　　喻辞脑袋上冒出一个问号，正想开口却被蒋祺打断：“喻哥你不要着急拒绝我，我知道才来一个星期，这对你来说可能很突然，但是给我一个追你的机会，我会让你喜欢上我的！”说完之后好像是怕被喻辞打断一样，蒋祺马上又接着说：“我哥给我打电话了！就这么说定了！我先走了喻哥！”然后急急忙忙开门出去了。
　　喻辞还没从蒋祺的这波冲击中反应过来，就休息室的门打开的声音，转过身去看到颜景不知道怎么形容的表情，好像用一种调侃但是又掺杂了一些什么吗其他情绪在里面的语气说：“哥，我这是撞见了你的告白场景吗？”
　　“你别捣乱。”喻辞有点头疼地揉了揉眉毛。
　　“我怎么是捣乱呢，被表白了是好事，何况这是蒋家二少爷吧，跟你门当户对的。”颜景用手撑在喻辞的办公桌上，深深地看着喻辞，似笑非笑地说。
　　这样的距离有点太近了，喻辞恍惚间觉得这样的喻辞充满了攻击性，就跟他在舞台上一样，让喻辞觉得不太适应，于是他撇过了头，说：“你别瞎说，他还在上学呢，就是个小孩。”
　　“小孩，”颜景意味不明地笑了下，“是吗？”随后又敛起了表情，走到休息室里拿出来保温饭盒，跟喻辞一起下班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