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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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羽回想着落云刚刚的话，正感到有点奇怪，这时，头顶的光却相当容易察觉的暗下去，白羽抬头，望见原本灰暗却明亮的天空此刻正以相当迅速的速度染上昏黄，伴随着橙红的云一同飘来，不到一分钟，天色便由下午变成傍晚，身边的时钟上，时针分针一同飞速旋转着，身边一切嘈杂的脚步、人声全部被抹去，街边所有的“人”都停止了动作，站立不动着。
看着面前相当割裂的场景，白羽才有点恍然的反应过来——她在这个世界所交流的其他人，除了杰罗姆和其他攻略者意外，都是由系统设定好的程序，这似乎是显而易见的，可白羽真正身处于其中，切身意识到，她每天所接触的，向其问路的、偶尔寒暄的都只是机械设定出模仿真人的情绪或是面部表情，使得他们看起来像和白羽没什么区别的人，而实际上，她所见到的差不多一切，准确来说，都是相对冰冷的代码。
这让人有点恍惚，不过白羽并没什么时间去细细思量这些，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仅仅在她脑海里闪过一秒，因为比起这的确有点伤人的事实，白羽现在最需要考虑的是怎么尽快赶回公寓，平时哥谭的平静景象、对于她而言还并不那么困难的任务、以及大多情况下随叫随到的系统2000……这一切都使她松懈，好像这里和她的现实生活没有任何区别，她所依存的还是那个安全温馨的城市。
而现在的一切才真真实实让白羽惊觉这祥和表象下的现实是她正以一个脆弱又飘忽不定的灵魂游走在这庞大的攻略世界里，而她真正的成为了与曾经看过的游戏中穿越进异世界的人物一样的人，必须孤身一人在危急时刻做出最正确的决定，又有点破防的意识到她没法确定自己就是故事线的女主角，完全不清楚自己身上有没有经典主角光环——也没准就是个配角，就算是一不小心死在这里也是有可能的。
“我突然觉得自己命好苦啊。（释怀的笑）”
不过无论如何先保命要紧啦，白羽想着，打开手边的地图标识，不由得感叹一句：“能离线使用就是好啊。”
根据地图，白羽往公寓的方向走着，不时观察周围的状况，越接近公寓附近，建筑的位置就越混乱，许多建筑物出现在了不属于它原本的位置，这让白羽有点担忧的意识到，也许公寓的位置也有变化，这个想法让她加快脚步，更加留意起周围的环境，以免错过可能因为错乱而改变位置的公寓。
很倒霉的，事情比白羽想的更糟糕，原本白羽所居住的公寓，居然直接消失了，只留下一块突兀的空地。
大概是落云加速时间的缘故，白羽头顶的天空此刻已经彻底是夜晚了，她感到周身有些发冷，于是搓了搓手，感到双手有些僵硬的过分，想着也许是冻僵了，低下头，却望见自己的双手竟保持着陌生又相当熟悉的、僵硬的姿态，像是她小时候常摆弄的洋娃娃的手。
白羽愣了一下，后反应过来这熟悉感来自街边看到的人（落云口中的NPC）保持不动时手部的状态。
那一瞬间她不寒而栗，意识到自己必须在全身被同化之前找到安全的、屏蔽掉强制修复系统的地方，否则她真的会变成那群电子代码的一员。
可现在哪里会是安全的呢？白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努力回想着此刻的时间线。
“……有了！”她想起攻略指南里说过，无论世界任何地方崩溃需要修复，主时间线及发生地点都不会被一同修复，如果主时间线出现不可逆的崩盘，那么攻略者及系统将暂时脱离世界受到保护。
现在的时间节点……应该是戈登和芭芭拉的支线，按理来说和主剧情没有太大关系，但后续的剧情她的确记不清，比起去其他地方，不如就去哥谭市警察局碰碰运气！这样想着，白羽一路小跑来到了警察局，路程中随着夜色越来越深，从她身旁涌动而去的风更加刺骨，白羽也能感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僵硬起来。
不过这次，她足够幸运，艰难地控制着自己迈进警察局门口的一瞬间，她被暖黄的灯光所笼罩，并没什么人注意她——大概是此刻她与NPC的状态没什么区别，白羽走到了个隐蔽的角落，靠着墙壁缓缓滑坐下来，她能感受到自己的意志渐渐回到脑海，身体的四肢也温暖起来、柔软起来，不到十五分钟，她就能够灵活的控制自己的行动了。
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白羽松了口气，靠着墙壁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睁开眼，看到窗外天色暗了下来，打开辅助系统发现已修复，看到地图显示公寓已经被重新放置——大概是落云帮忙，系统2000暂时还没有回应，对此她打算先回到公寓再考虑后续。
白羽起身，快步走向门口，推开警察局的大门，脑海里正回顾着刚刚的事情，隐隐觉得不对，思绪渐远甚至没注意面前，迎面撞上个陌生又似曾相识的身影，身后跟着不少警员。
白羽回过神，勉强停住脚步时几乎快撞在对方身上，她几乎下意识说了句“抱歉”就打算绕开，可那人似乎不打算这么放她离开，喉间发出一阵低哑又有点古怪的笑，伸出手将她拦了回来。警服上清新的洗衣液味混着对方身上的滚烫肌肤蒸发的一点香皂味将白羽包裹，萦绕在鼻尖的味道莫名让白羽脸颊发烫，她正感到奇怪，听见这笑声又有点熟悉，她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反应，那只冰冷的大手便抚上她温热的颈侧，带着薄茧的指腹细细摩挲着，引起阵阵颤栗。
她抬起头，帽檐下阴影处，那双绿色的眼眸闪着兴奋的暗光，被那视线盯上像是被毒蛇缠住脚腕，滑腻而冰冷。
“我正要去找你呢，没想到你自己撞上来了。”那语调里含着暗暗涌动的疯狂，白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切惊得失去了表情管理，震惊的看着面前的人，而那人被这视线盯着也并不恼，甚至扯出个笑来：
“你还是这么捧场，甜心——”
“这么久不见，我还真想你。”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