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有妄》陌上芊芊8

14、他说“办正事”

　　约晚上六点，晚风收敛了燥热，车鸣喧嚣……
　　中午只喝了一杯咖啡的安薏，终于感觉饿意袭来，为顾言笙买了份热拿铁，翘首以盼。
　　没多久，便有喇叭声传来，顾言笙从车上下来，微笑的望着她。
　　安薏近乎小跑的奔向他，紧紧的抱住了他的腰，将脸全然埋入他的胸口，半晌也没言语。
　　起初，顾言笙怔了一瞬，很快，便顺势用左手握上她的手腕，加大了拥抱的力度，轻声问道：
　　“怎么了？一下变得这么粘人，我都快不认识你了。”
　　安薏没有抬头，无精打采的回应：
　　“月亮，你能安慰安慰我吗？今天，我心情不太好。”
　　顾言笙微怔，俯身亲吻她的额头：
　　“我知道原因，是我的错，一会吃饭的时候和你解释。”
　　晚饭，他们到了一家粤式餐厅，胃不大好的顾言笙经常点这里的外卖，是他搬来上海后的新宠。
　　落座后，他把菜单交给安薏，从口袋中拿出一个药瓶，服下几粒药片。
　　安薏见状，连忙问道：
　　“为什么要喝药啊？”
　　顾言笙淡笑：
　　“治胃疼的，没什么事。”
　　安薏眉头稍蹙，在备忘录上立马记了下来，关切的说：
　　“那你昨天还陪我吃那么多生冷的，咱们点清淡一些，好不好？”
　　顾言笙点头，眼角含笑：
　　“被你这么一问，胃忽然就不疼了。”
　　安薏脸颊悄红，招呼服务生过来。
　　白切鸡、蜜汁黑叉烧、潮汕卤鹅、虾饺皇、鲜虾砂锅粥，以及唯一的甜品——榴莲天鹅酥。
　　不多久，菜便上齐了。
　　安薏迟疑了片刻，还是主动坦白：
　　“我难过是因为一些不太友善的评论，我知道可能是我的承受能力不太强，何况，你身上的压力会更大。但，他们说我可以，我不想连累到我的家人。”
　　顾言笙注视着她的眼眸：
　　“怪我不好，其实，是我助理乔荟雯发出来的，我已经找她谈过了，以后保证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
　　安薏眼睫微颤：
　　“我曾经以为乔小姐是你的女朋友，你那么耀眼，她那么优秀，说实话，你们真的很般配。我谁也不怪，只是觉得自己有点太普通了，这两天简直就和做梦一样，叫人难以置信。”
　　顾言笙神色凝重，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她：
　　“阿觅，在我心里，你胜过一切，没有妄自菲薄的道理。你难道不想问我，当年口中那个喜欢的人是谁吗？”
　　安薏鼻尖忽然发酸，眼底浮现出一片水雾：
　　“莫非，是她？可从未听过你提起……”
　　顾言笙笑出了声，打断道：
　　“你真是傻的可爱，我高二才认识她，那个人是我情急之下，编出来的。我发现以前的我和现在的你很有共同语言，但境地又不一样，我孤立无援，可你还有我啊！记住，无论这世间再给你多少意外，我都是你情理之中的依靠，我会竭尽全力保护你。”
　　安薏豁然抬目，眸子徒地亮了亮，对他灿烂一笑：
　　“倘若真这样，我迟早有一天会变成废物。谢谢你告诉我这个秘密，让我的心情变好了一丢丢，作为交换，要不我也，刺激一下你？”
　　顾言笙挑眉，显然被成功引起了兴趣。
　　安薏续说道：
　　“有一个人喜欢我的时间比你还长，如果不是你昨天向我表白，十天后，我就要属于他了。”
　　顾言笙“哦”了一声，漫不经心的为她盛了碗粥。
　　“是吗？没想到我的阿觅还挺抢手，那我岂不是从虎口成功夺食？你和那小子的事，我早知道了，一部分是你喝醉时告诉我的，剩余的那部分是他亲口说的。”
　　安薏有些气馁，也给他夹了个虾饺皇：
　　“那您可真厉害！这下，我仅有的秘密也暴露了。九年来，我好像过的跟个咸鱼一样，感觉什么事也没做，浑浑噩噩，就马上到25岁了。”
　　顾言笙垂下头，沉声说道：
　　“你做了一件很伟大的事，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见安薏疑惑的望着自己，又说道：
　　“你只需记挂着我就好，我很幸运，能与你再次相逢。若一直不来，我应再看不见未来的光了，就这样索然无味的孤独终生。你想听听，我这些年是怎么过的吗？”
　　安薏的眸光忽闪，诚恳的点了下头。
　　就这样，她一边吃饭，一边听自己未曾参与的九年，不知不觉中，眼眶泛起红晕，嗓音微颤：
　　“原来，你经历了这么多。那你得吃多少苦，受多少委屈才能有今天这番成就。月亮，我很遗憾，没能陪你，那，可以用未来作为补偿吗？无论是好是坏，我都会一直陪在你身边，除非，你真的不需要我了。”
　　顾言笙满眼宠溺，伸手摸她的头：
　　“那段艰苦岁月，是我命中注定的劫数，岂能让你掺这趟浑水；而与你相遇，是我一辈子的幸运，能够与你重逢，我求之不得，又怎么会赶你走呢？”
　　顿了顿，又补充道：
　　“更何况，我还欠你一个承诺，搁放了九年，也该还了。”
　　安薏有些不解，愣愣的看着他。
　　顾言笙解释道：
　　“抱歉，你的17岁生日礼物，只能托到2018年8月28日才给你。”
　　生日礼物？还有，他竟然还清楚记得我生日是哪天？
　　好像是那一次。
　　……
　　冯磊被一群女生围坐在一起，讨论着本周的星座运势。
　　话题逐渐跑偏，大家开始打赌猜测班里那些风云人物是何星座，类似于真心话大冒险，输了的人要接受惩罚。
　　一个人引起了大家的好奇，雷打不动的第一名——顾言笙。
　　由于被全班孤立，又是走读学生，他与同学很少交流，更别提与人交谈出生年月了。
　　冯磊心生一计，想让她帮忙套一下顾言笙的话，这样自己就能胜出。
　　安薏才不想随意暴露顾言笙的隐私，故果断拒绝了。
　　但，这件事忽让她想起，到该准备生日礼物的时候了，等到课间，很想知道顾言笙偏好的她，故作神秘说：
　　“月亮，你知道吗？我对我的生日很不满意，因为每次都赶在暑假，收到的礼物少的可怜。你看咱俩都是老同桌了，要不约定着互相送一下？我的生日是8月28日，可惜吧，离开学就剩两天！”
　　见顾言笙面无表情，“哦”了一声，直入主题：
　　“你不需要为我买什么，送一些能代表心意的东西就行。其实我这人比较幼稚，都上高中了，还喜欢公主什么的，Cinderella是我最喜欢的公主，我超喜欢她的水晶鞋！别总说我了，你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吗？”
　　顾言笙清楚她的意思，淡淡道：
　　“你不用送我生日礼物，我也不想欠别人什么。”
　　安薏见没戏能问出来了，没好意思再说话。
　　……
　　“未来一周，我要担任专项法律顾问，后几天还要去杭州，可能会有点忙，没时间陪你，27号早点打烊吧，我来接你，然后带你去个地方。”
　　顾言笙嘴角上挑，随即浅然一笑：
　　“阿觅，记得那天来的时候，带上证件和贴身衣物，我们可能要，办点正事。”
　　最后四个字虽声音极低，却一字一顿清晰的传进安薏的耳畔。
　　她一时浮想联翩，心脏砰砰直跳，吞吐的问道：
　　“你，你要带我去哪里？”
　　顾言笙垂睫：
　　“到时候就知道了，先保密。”
　　后又交谈了许久，两人离开饭店时，已是晚上九点半。
　　顾言笙将安薏送回小区，临走时，对她说道：
　　“我下周可能会加班，晚上说不准几点才能回去，但我早上没事，从明天开始，我开车送你去觅糖，一般几点从家走？”
　　听闻此言，想到抛弃姜沐瑶着实不大仗义，安薏摇摇头：
　　“你送完我再去上班，太折腾了，我在烘焙室一呆就是一天，早上走走路正好当锻炼，不用麻烦啦！”
　　顾言笙轻扯了下她的耳垂，眼底缓柔：
　　“我的阿觅这么漂亮，最近又站在风口浪尖上，被人掳走了怎么办？听话，告诉我。”
　　安薏无可奈何的望着他：
　　“八点半来就好，对了，你的早餐一般怎么吃？”
　　顾言笙摊摊手，佯装可怜：
　　“无非是些单调乏味的外卖，唉！已经有很久没能有幸体验某人的贴心照料了。”
　　安薏知晓话中意思，恳切地说道：
　　“顾先生的圣旨已收到，以后的早餐放心包在我身上！对了，你胃不好，以后应酬的时候尽量少喝酒。”
　　顾言笙吻着她的额头，柔声道：
　　“原来被人管着的感觉还挺幸福的，你也是，以后少吃点甜的，对牙齿不好。”
　　安薏点头应好，便与他告别回家了。
　　一进家门，发现姜沐瑶衣服还没换，显然与自己前后脚回来，问道
　　“哟！姜大美女今儿打扮这么漂亮，去哪儿浪了？”
　　姜沐瑶挑眉：
　　“只允许你甜蜜约会，不允许我也去是吧？”
　　安薏搂住她的脖子，质问道：
　　“你不会跟我哥约会去了吧？行啊，进度挺快！”
　　姜沐瑶满眼得意：
　　“是的呢！离听见你喊嫂子又进一步咯，今天我成功贿赂了你侄女珺珺，她好像，还挺喜欢我的。”
　　憋着气儿的安薏突然想起某人口中的“办正事”，故转移话题：
　　“你随意吧，咱俩先收拾收拾，一会去你屋找你，有事请教下。”
　　几分钟后，难掩紧张的安薏清了清嗓，悄声问道：
　　“如果，我说的是如果，男朋友说办正事，是不是，干那个呀？”
　　姜沐瑶一脸吃惊的盯着她：
　　“你俩这进度坐火箭呢？没想到顾言笙这么急不可耐，才第二天，就跟你说这事了？”
　　安薏连忙回应：
　　“我不确定才问你的，他不是那种人，大概率，是我多想了。对了，还说让我带上身份证和随身衣物，也没说带那个东西啊。”
　　姜沐瑶戳了下她的头，像教训不争气的孩子一样：
　　“这人是不是傻？那东西酒店里多的是，用着你准备？就你这样不得以后被别人骗死，要不？我给你发几个链接，好好学习下，哲学经验分直接和间接两种，你这基础太薄弱，得好好补补才行！”
　　安薏对她翻了个白眼：
　　“您见多识广，不也没实践过？你那些东西都太龌龊，教坏纯洁少女怎么办？还不如我自己查，回屋了。”
　　随后，安薏打开知乎，有些羞耻的提问：
　　“男女确定关系后一般多久开房？”
　　没多久，便有人回帖。
　　（匿名用户：这情趣何时来，岂是人能说定的？最快可能在确定关系当天晚上，慢的话，到结婚都不一定有。）
　　（匿名用户：时间不是问题，关键是看自己有没有think it thoroughly。）
　　（匿名用户：说句题外话，这男的要太冲动恐怕靠不住，也许就是玩儿你呢！）
　　……
　　安薏没再看下去，这一晚，她思绪翻涌，辗转好久才睡着。
　　第二天一早，安薏便起床做早餐，姜沐瑶见如此殷勤，有些摸不着头脑：
　　“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咱一般都吃店里的剩粮，没事亲手做干嘛？”
　　安薏回答道：
　　“我这么贤惠的人，不得表现一番啊！那个谁开车送我，早上只能你自己走了，作为补偿，每天给你做早餐哈！”
　　坐上车后，安薏把手中的袋子里递给顾言笙。
　　“鸡蛋沙拉三明治和青菜粥，看起来就有食欲！”
　　顾言笙说完，随后，轻吻了下她的右脸，声音压的很低：
　　“阿觅的奖励。”
　　安薏努努嘴：
　　“这可有我满满的关怀，不好吃也得吃完哦！”
　　顾言笙轻“嗯”回应，准时将她送到了觅糖。
　　往后几日，她能感觉出来顾言笙的确很忙，除早上与他见面外，很少有时间能在一起了。
　　不过正好，安薏也忙着新品上市，很快，生日前夕如约而至。
　　一
　　安薏和姜沐瑶已提前说好，下午五点便将觅糖打烊，坐在椅子上补妆，等待顾言笙的到来。
　　她今天穿着格外正式，毕竟明天是寿星。
　　一袭白色珍珠扣连衣裙搭配象牙白光腿神器，依旧穿着自己偏爱的蝴蝶结亮面黑皮鞋，一眼望去，可谓“端庄娴静”。
　　没过多久，透过窗户，身穿卡其色V领衬衫搭配深灰色直筒西裤的顾言笙出现在她的视线中，胳膊上还搭着上衣外套。
　　姜沐瑶正在清算流水账单，抬头，眼前一亮：
　　“哎呦，这不觅觅家属吗？上次也没来及自我介绍，我是安薏的好朋友兼合租室友——姜沐瑶，你好呀，顾先生。”
　　顾言笙礼貌一笑：
　　“经常听阿觅提起，多谢照顾，有机会请姜小姐吃饭。”
　　姜沐瑶连忙应好，随后对安薏使了个眼色，好似在说“快走吧”。
　　安薏意会，和她打完招呼，牵着顾言笙的手往车处走去，刚想开口，听闻他的电话响起，应答的语气携带着些许歉意：
　　“是的，刚下高铁，不好意思，明天确实有急事，后天上午就能赶回杭州。”
　　对方态度也十分客气，很快就谈妥挂断。
　　安薏屏住好奇，说道：
　　“抱歉，为了陪我过生日，还耽误你工作。”
　　顾言笙眸色极柔：
　　“没有什么事比阿觅的生日重要，而且我说过，一定会好好补偿你的，所以，明天你就好好负责当寿星，陪在我身边。”
　　安薏鼻头微酸，会心一笑，又听他继续说道：
　　“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安薏理解能力还算优秀，当然明白什么意思，忙瞥向别处，低声“嗯”了一下。
　　工作日下午，路上的车并不多，他们很快就到达了目的地——上海迪士尼乐园酒店。
　　顾言笙去前台办理入住，因没带多少行李，直接带他去了迪士尼小镇，去吃饭前，两人先去帕帕里诺买冰淇淋，安薏原本点了两个，一想到他不太适合吃，立即退掉一个。
　　她手里举着星黛露薰衣草甜筒，不忘对顾言笙吐下舌头：
　　“好可怜的月亮，那，我就先吃一步啦！”
　　因拍了会儿照，顶部的奶油已有些融化，安薏怕重心不稳，赶紧咬了一大口，可牙齿却不争气，狠狠的疼了一瞬，她不禁叫出了声。
　　倏然，只觉唇被什么温热的东西撬开，蔓延直至舌尖，冰淇淋与砂糖融为一体，悄然不见。
　　她一时错愕，良久，才缓缓闭上双眼。
　　顾言笙搂住她僵住的腰，像安慰小孩子的口吻：
　　“我要是名牙医该多好，不过这样，牙也应该，不疼了吧？”
　　后又说一句：
　　“冰淇淋真好吃。”
　　安薏下意识的咽口水，两颊早已爬上一抹霞红，愤愤的瞪了他一眼：
　　“顾言笙，你又耍无赖！”
　　顾言笙低头咬了下他手里拿着的甜筒，唇角扯出笑：
　　“你是我女朋友，东西是我买的，我想吃就吃，不犯法。”
　　说完，便牵着她向Blue Frog餐厅吃晚饭。
　　用餐完毕，晚上8点30分，两人去湖畔散步消食，不远处有烟花燃起，纵然不能尽收眼底，也足够纯真浪漫。
　　安薏呆愣片刻，转头看向顾言笙：
　　“我在巴黎留学的时候，去过两次迪士尼，16年国内才建成，一直也没机会去，谢谢你带我来这里，都25岁了，我还做着童话梦，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幼稚啊？”
　　顾言笙用指尖摩挲着她的下巴：
　　“哪怕再过50年，我也不会觉得你幼稚，回酒店吧，明天一早就要起床。”
　　安薏听话的点点头，主动牵起他的手，与顾言笙在一起的每时每刻，都觉无比幸福。
　　一进房门，安薏吃惊的愣住几秒，这是一间豪华花园景观双床房。两张床，所以，好像思想不纯洁的人是自己才对。
　　顾言笙接过她手里的包，问道：
　　“咱俩谁先去洗澡？”
　　安薏缓过神来：
　　“你先去吧，我需要把店里账单再看一下。”
　　见他走向浴室，立刻打开与姜沐瑶的聊天界面：
　　（尴尬死了！住的双床房，人家根本就没这意思，我认错【枯萎】）
　　姜沐瑶秒回：（才九点多，着啥急？兴许大床房订满了呢？沉心，静观其变【旺柴】）
　　安薏：（怎么感觉你比我还期待？姜污妖王【擦汗】）
　　姜沐瑶：（哈哈哈，本懂王谢谢夸奖！）
　　安薏没再理她，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男人洗澡果然很快，不多久，一尊有着雕塑般完美线条的半裸躯体出现于她的视线内。
　　几滴水珠坠落至锁骨处，肌肤白皙但绝不羸弱，顾言笙正用毛巾擦拭着半湿的短发，淡淡的薄荷香气掠过鼻尖。
　　安薏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1，2…8，八块腹肌！
　　原来，顾言笙文弱的外表下竟藏着如此阳刚的□□，这还是第一次将某人的上体看得通透，她的眼底有掩盖不住的害羞，以及亿点点，非分之想。
　　见他直直对上自己的眸，安薏装作玩手机的样子。
　　顾言笙唇角微微上扬，说道：
　　“去洗澡，别玩手机了，早点睡觉。”
　　安薏的脸又增了几分灼热，洗完澡后，犹豫了一番，坐到自己的床上。
　　此时，顾言笙正用笔记本处理事务，见他神情平静，终于，安薏实在憋不住，边靠近，边悄声打探道：
　　“今天晚上，是不是……”
　　还没等话说完，安薏就被一手揽入怀中，而后，身子一轻，被抱至床上，带有几分玩味的甘冽男声从耳畔传来：
　　“放心，我没那么禽兽，至少，等到你对我无半点警惕时，才会做那些事，今晚好好睡觉，在梦里，可以随意想入非非。”
　　安薏的心脏跳动的厉害，有些不知所措，用极低的声音问道：
　　“你那天说的办正事，是指什么？”
　　顾言笙邪魅一笑：
　　“为我的阿觅过生日，仅此而已。”
　　安薏几度开口，沉默了半响。只得看着他靠近，为自己盖上被子，又打开靠背处梦幻的夜光灯，离开，坐回椅上。
　　于是偷偷拿出手机，给姜沐瑶发送（他没有），迟疑两秒，又立即撤回，暗忖道：
　　算了，耳边清净最重要！索性，就先吊着她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