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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坐监 我从来未想 ...

  •   我从来未想过,在医院的日子会这么像坐监。为了不让阿妈担心,我没话距知我在医院,只是讲我在剧组拍戏,一时三下返唔到屋企。
      有个大只佬整日守系我隔离,我问他叫什么名字,他也不答。
      后来先听隔壁床的阿叔讲,他是新义安的双花红棍,人称“蛇头彪”。
      听讲他背部纹了三头蛇,我好想掀开看下,但是不敢。
      如果说刀疤朗已经够沉默寡言了,那哩位彪哥就正宗系块木头。

      讲真,私家医院概护士姐姐又靓女,打针又温柔。不似公立,那里的护士大手大脚,好像不把我扎死不算完成任务。
      我人生得靓仔,把口又甜,姐姐仔都好中意同我倾计。美中不足的是,出不了门。
      从前我一下戏,就喜欢到处去玩。九龙大大小小的地界都有我的踪影,但这刻,我只能守着小小的病房,望眼欲穿。
      我不是没有求过彪哥,我就差同他磕头了,但他好似二十四小时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从来不为所动,只是专心削他的苹果。
      说到苹果,我怀疑整个新义安的人都没有学过做家务。因为无论是苹果,雪梨,定系毛桃,经过他们的手,都会变成正方形。我有点汗颜,不愧是跟着刀疤朗做事的人,连苹果都削得跟大佬一模一样。

      直到有一日,我终于睇唔过眼,拿起床头柜的苹果,几下就削出一个完美无缺的苹果,睇得彪哥非常震惊。不知道是不是有点眼花,我居然在他眼里看到那么一丝丝...佩服?
      接下来彪哥说的话更是让我大跌眼镜。
      “你...可唔可以...教我?”
      我摇摇头,确认自己没听错。
      半响,蛇头彪才不好意思地开口。
      “我老婆整日都话我不够温柔。”

      没想到,铁汉也有如此柔情的一面。一面教,蛇头彪一边跟我聊天。
      原来他没做□□之前,就有个青梅竹马的女仔,连他入了□□都没跟他分手,陪他从籍籍无名到现在的双花红棍,从来没离开。
      讲到个女仔时,蛇头彪双目放光,柔情似水,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他。
      我也不禁感叹,爱情的力量真伟大。
      听着听着,我都有点羡慕。爱情戏拍的再多,我都未曾试过真真正正爱过一个人的滋味。

      谈着谈着,已是深夜。窗外星光点点,夜幕也挂上了一轮明月。
      我突然很想看夜景。
      我装作很可怜的样子,慢悠悠地开了口。
      “彪哥,就推我出去行下,好唔好?”

      蛇头彪思考了很久,可能是觉得我太凄凉,还是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就一下下。”

      “好耶!”
      我开心的就要跳起来,如果我能跳的话。

      夜晚的医院非常安静,能听到蟋蟀和知了合奏的声音。换做往常,我肯定会觉得吵的要死。
      可是现在坐监很久的我再次听到,只觉得好听像古典乐曲。

      私家医院的草坪很大,我们边走边聊,还走不完一整个圈。正当我看星星看得出神,脚下的轮椅突然停了。
      “我去上个厕所,你别动。”
      我有点好笑,要是我能动就好了。
      彪哥的脚步声慢慢远去,我一个人孤零零坐在轮椅上看星星。看着看着,我又开始胡思乱想。
      不知道阿妈怎么样,没有人可以给她唠唠叨叨,她会不会很不习惯。
      剧组的人是不是在抱怨戏停了没工开?
      刀疤朗现在在干什么呢,会不会也像我一样,有点寂寞?

      我靠!
      我在想什么?
      为什么我会想起他,一个把我搅进这躺浑水的□□?
      我摇摇头,努力把这想法从我脑子里清除。
      是的,一定是我太恨他,所以才会想到他,一定是的。

      我回过神来,才发现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彪哥还没回来。
      不应该阿,难得他吃了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

      我倒是有点困。
      睫毛开始跟眼皮子打架,我的意志也在跟困意打架。
      一个说,不要睡,不可以睡!一个说,放过我吧,我需要休息。
      最后当然还是后者赢了。

      再次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盏很漂亮的吊灯。
      我挣扎着想起身,却觉得头痛欲裂,根本没有力气。
      模糊间好像有个人把温热的水递到我手里,声音绵绵,语气还有点熟练。
      “你醒啦?”
      我这才好好看清楚这个人。
      面前的人梳着时下流行的二八分,头发被啫喱水打理的一丝不苟,脸上挂着副金边眼镜,身上的白大褂更衬得他斯文。
      “你是?”

      “啊,忘了自我介绍了,我是陈医生。”
      面前的这位“陈医生”笑得跟小时候给我打针的医生一模一样,搞得我有点害怕。
      “有一班人给你下了药,想带走你,还好我来的及时。”

      我有点震惊,也有几分劫后余生的感觉。我不过一个小明星,用得着这么大动干戈么?
      他们是不是把我想得太重要了点。
      说是这么说,嘴上还是免不了得多谢人地。
      “多谢你,陈医生。”
      我摆出一副非常感激的样子,握住陈医生的手,搞得他都有点不好意思。
      他摸摸后脑勺,脸上的神情有点腼腆。
      “小事小事,救死扶伤是医生的职责来的嘛。”

      正当场面和乐融融之时,尴尬的事情发生了。
      “咕咕——”
      太久没吃东西,我的肚子有点抗议。
      我好想挖个地洞把地洞埋起来,陈大医生却表示非常理解。
      “你吃不吃粥?”

      片刻,一碗热辣辣的皮蛋瘦肉粥已经放在我面前了。陈医生说他买的夜宵还来不及吃,就遇到我,刚好现在派上了用场。
      “那你呢?”
      虽然我很饿,但都还是要扮下野。
      陈医生挥挥手,表示无所谓。
      得到指令的我好像饥饿的野兽,开始狂吃。
      但这毕竟是生滚粥,烫得我舌头有点吃痛。

      陈医生看到我这副滑稽的样子,有点好笑,开了口。
      “慢慢来啦,又没人跟你枪。“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又说话了。
      “等下我送你回病房,好不好?”

      “好!’
      我对这医院不熟,正愁如何回去,没想到人家早就帮我想好了。
      陈医生真是个好人,救我回来,还给我吃的。不像某些人,只会压榨我。我突然觉得,医院里的日子,好像也没那么难捱。

      我困极了,一挨到床便睡着了。
      梦里的我是个大胃王,最喜欢吃的就是皮蛋瘦肉粥。
      皮蛋瘦肉粥、窝蛋牛肉粥。
      正当我还要叫老板来多一份鱼片粥的时候,我醒了。
      我还在为没吃到的鱼片粥惋惜的时候,眼前闪过一个脸黑黑的人影,有点像刀疤朗。
      我打了自己一巴掌,才发现不是幻觉。
      就是刀疤朗。

      “朗...朗哥?”
      我声音有点颤抖,因为我看见刀疤朗脸色阴沉,眼底的神色好像要吃人。
      “我是不是说过,不准你随便出门?”
      他开了口,神色依旧没变,声音却有点咬牙切齿。
      我有点心虚,却还是有点不服输。
      “我就是...去后院逛逛而已嘛”
      刀疤朗没说话,我却突然想到些什么。
      “彪哥呢?”

      刀疤朗死死地盯了我好一会儿,才开口。
      “彪哥?”
      “叫的倒是几亲下。”

      他气极反笑,语气缺是少见的冷静,甚至还有点冰冷。
      “阿彪做事不力,我已经派人去处置他。”

      我挣扎着想起身,蛇头彪不是他最得力的手下,也可以说处置就处置的吗?!
      “是我的错,不关彪哥事。”

      他没有看我,只冷冷一笑,“没有看好你,就是他的错。”

      “你也别想逃,我会自己看住你,你别想再踏出这个门一步。”

      我情急之下再管不住自己把口,什么粗口都对住他说。
      “衰人!”
      “扑街!”
      他伸出手捏住我下巴,就像老鹰对微不足道的猎物一样,扼的我快要喘不过气来。
      “你以为我走到今天,听过的这些话还少吗?”
      “我倒要看看你要逞强到几时。”
      话音落下,他也松开了手。

      我还是没打算屈服,趁他不注意,我又重新开口。
      “陈医生好过你千倍万倍,你这个恶魔,衰人!”
      “陈医生?”
      他眉头一皱,看来我的计划奏效了。
      我乘胜追击,势必要从精神上取得压倒性的胜利。
      “陈医生不知几好人,他救我出来,还请我吃皮蛋瘦肉粥,不似你!”
      我昂了昂下巴,却被刀疤朗的一番话搞得莫名其妙。

      “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包括我。”

      我对着他的这番话总结了半天,最终得到了一个结论。
      刀疤朗一定是被我气的脑子混乱了。

      不管怎样,我一定能找到出去的办法的。
      等着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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