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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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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尔曼庄园外被围的水泄不通,每个人的脸上都有着期待的神情。
终于,庄园大门打开,管家曼弗带着几位侍从把客人们都迎接进了庄园,花园里,是后厨准备的烤羊排和脆梅挞,还有几大捧新鲜野果,满园的萤火虫和小小的灯光衬得更梦幻。
突然,管家停下了招待的动作,微耸着鼻翼,便径直走到了酒桶旁边,抓出了准备偷酒喝的小鼠。
小鼠被人捏着尾巴提起来,不服地乱扭,在管家把他抛出去的一瞬间变成了小人,回身呲牙咧嘴。
管家擦擦手,挺直着后背,“洛克斯,今天可不是淘气的好日子。但是,如果你答应我不会捣乱,我可以在宴会开始后给你斟一杯白葡萄酒。”
洛克斯一听到有酒,尖尖的耳朵动了动,小手合在一起搓着。
管家挑了挑眉毛,继续说,“可能还会多分你一个脆梅挞。”
洛克斯瞬间被征服,迈着小腿往客人休息区那里跑,被管家长伸的手抓了回来。
“记住,不许捣乱。”
洛克斯看到大大的手指指着自己,忙点头,“叽咕,咕咚咕咚,咯……”
管家扶额,“搞不懂你们地精的语言。就当你是同意了。”
放下小人还不忘叮嘱:“记得变大,不要被人踩扁咯。”
小人摆摆手,变成了瘦高的少年,跑走了。
管家心累地叹气,继续做最后的准备工作。
深夜十点,宴会开始。
客人们坐的整整齐齐,面容认真,坐在最后面的洛克斯按捺不住地扭了扭屁股。
庄园的女主人,卡尔曼夫人优雅地走出来,站定,微笑着环视着客人们,最后目光定在了两个儿子身上。
“感谢亲爱的客人们的到来,也感谢每一位的祝福……今夜将是卡尔曼家族重要的一日,是洛兰.卡尔曼的蜕变之夜……”优雅温柔的声音缓缓道来,安抚了浮躁的喧闹的客人。
卡尔曼夫人宣布开始用宴,侍从们开始为大家分餐。肉食的兽人们围着篝火乖巧地坐着,巨斧都安静地躺在脚边,可那一张张凶神恶煞的脸吓退了要上前的侍从,管家低声呵斥了侍从的无礼,亲自示范。事实证明,兽人也只是长得凶罢了,乖乖接过递来的肉就粗声道谢,扬起一个甚是可怕又和蔼的笑容,然后一口吞掉,一边的侍从大着胆子上前继续自己没完成的分餐。食素的小精灵们围着大大的实木木桩,上面是叶子包裹的莓果和酥脆的苹果馅饼,低头吃的时候头顶纤细的触角互相碰触,彼此都痒的侧头躲避,于是管家很快由命侍从搬来更大的桌子,铺满一桌子的野果,精灵们满足地伸展了翅膀。
在大家都欢畅进食时,本次宴会的主角,洛兰.卡尔曼出场,他穿着白色的礼服和镶着金边的短靴,看起来就像是落入人间的小天使,吸引了爱美的花精灵们的目光。
“看呀,小洛兰长大了……”
“他可真好看。”
“不知道他还记不记的小时候吃过我的花蜜呢。”
洛兰的出场客人们窃窃私语,但很快,笼子里的机械鸟的叫嚷让大家都安静下来。一个穿着棕色暗纹长袍的老人走到洛兰面前,枯槁的手慈爱地抚摸少年栗色的头发。洛兰单膝跪地,虔诚地闭了眼,庄园里的所有人都噤了声,欣赏这神秘的女巫族成人礼仪式。
老人双手相交放到洛兰的头顶,振振有词:“我们最敬仰的巫术女神啊,请赐予洛兰为您效忠的尊贵机会,让他成为您在人间又一双手吧……”
随着苍老的声音慢慢流淌,洛兰身上有微微的蓝光,洛德悄悄趴在母亲的耳旁:“是诡术欸!”卡尔曼夫人快速捂住大儿子的嘴,用眼神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无声警告:不要用你的噪音来影响仪式!洛德委屈地转头继续看正在经历人生最重要过程的弟弟。
洛兰觉得脚下一湿,随后有什么东西顺着他的衣角爬上了他的肩膀,他控制住自己不去理睬,可那个东西居然胆大地开始嗅他的脖颈出,潮湿尖细的鼻子刺得他一抖,那东西竟从他的领口钻进了衣服,他被巨大的痒意折磨,终于支撑不住开始胡乱拍打。
老人的祷词中断,仪式被迫结束,人们看清了光环消退的的少年正扯着衣服,面色潮红,看着十分狼狈。
“洛兰你怎么……”卡尔曼夫人的惊讶被从洛兰衣服里抖出的老鼠解答了,顿时满面怒气:“曼弗!这是怎么回事?”
管家立刻上前抓住了醉醺醺的洛克斯塞进了笼子,开始请罪,卡尔曼夫人余光都不肯施舍地高贵地走过了他,抱住了不知所措的少年。
“母亲,母亲,巫术之神会不会生气了?要抛弃我?”洛兰红着眼圈抱紧母亲那馨香柔软的身体,颤抖地问。
洛兰不敢想被巫术女神抛弃的下场,他不会得到女巫一组的巫术天赋,而且会被迫离开女巫族,成为无族落者,被驱逐到恶灵森林,和那些可怖的被驱逐者共同生存,那里没有法则没有正义没有庇护……
洛兰绝望地哭泣,洛德也悲伤地走上前从背后抱他,无法说出安慰的假话。
“乖孩子,回去睡觉,或许明天就好了呢?”卡尔曼夫人不忍心小儿子这么痛苦地流泪,“你现在最需要的是充足的睡眠,仪式之后是需要睡眠来充足力量的。”
洛兰被卡尔曼夫人的宠物白虎轻轻叼回他的房间,把他放到床上后安抚地舔去少年脸上的泪痕。洛兰看着面前温顺的白虎:“凯尔……”白虎的眼睛开始冒着暗淡的红光,洛兰挣扎了几下,不敌突袭的困意,昏睡了过去。
众客人被这突发的事故懵在原地,直到卡尔曼示意管家送客,才如获大赦般逃出了庄园。洛德追上母亲的脚步,面带希望:“明天洛兰醒来真的会好吗?”刚问完,被卡尔曼夫人猛打了一下脑袋,卡尔曼夫人带着些怒意。
“我安慰他的话他都不信你竟然信了?你可真是……”为了不打击到面前这个头脑简单心思单纯的大儿子,“蠢货”两个字被卡尔曼夫人硬生生咽了回去。
洛德挠挠头,意识到弟弟可能真的会被巫术之神抛弃,开始惊慌起来。“洛兰不会要被驱逐吧?”
“不知道,那就要看明天他的身上有没有驱逐者的图腾了,”被驱逐的人身上会出现黑色的图腾,是神的罪恶烙印,是最低级的,最肮脏的。卡尔曼夫人制止了大儿子要挤进他房间继续讨论的意图,“总而言之,就算有图腾,我也不会把他交出去。洛德,你也该睡觉了。”
洛德无奈,便走回自己房间,透过长廊的窗户,他看到院落里那个关着老鼠的笼子,怒意又窜上了心头。
洛克斯被森林的夜风冻醒,顺便也醒了酒,看到自己在一个重重枷锁的笼子里,开始大叫:“宴会结束了吗?为什么要关我?为……”洛克斯捂着自己的嘴,发现说出的话不再是地精的语言。
洛克斯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红发少年正怒视着他,吓得咽了口口水。
“醒酒了?”洛德用手指伸进笼子捅老鼠的小屁股,被老鼠捂着屁股咬了过来,敏捷地缩回了手指,“想起你干的好事了吗?”
“好事?”洛克斯努力回忆,记起洁白纤细的脖颈透着香味,他钻进了满是香气的柔软的地方,然后被甩了出来……
“你毁了仪式。”洛德失去耐心,帮他回忆,看到了小老鼠脸上的震惊,随后变成了慌张,小老鼠搓着衣角,一脸紧张:“曼弗……不是,卡尔曼夫人有没有说要怎么对我?”
“暂时没有,但是我现在……”洛德冷下脸,不再是之前的坏笑,吓得洛克斯微微颤抖,“想好怎么对你了。”
“你……你不要乱来,我只等卡尔曼夫人正义的审判!我……你干什么!”
洛德在一年前的成人礼承接了风系的攻击法术,他掌心向上,便凝聚了小小的旋风,顺着笼子的缝隙上钻了进去,变成了呲着獠牙的恶灵猫,浑身蓄满了夹杂着电闪雷鸣的风雾,向洛克斯冲了过去,洛克斯试图变大,绝望地发现笼子被下了禁制,他无法施展任何法术,便开始疯狂逃命。
洛德满意地回去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