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 4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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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陈澈迷迷糊糊地醒过来，身边没人。
她先去刷牙洗脸，然后拿着手机走出卧室。
顾哲航依旧在忙活着，耐心地把她的吐司都抹上果酱，放在旁边的小盘子里。
“那件事情现在有结果了吗？”
“什么事？”
“我看律师函要求十二个小时之内撤下所有相关宣传并公开道歉，还要赔偿你的精神损失和版权，好像还要赔出版社的损失来着。发律师函的时间是昨天晚上七点多，现在都快九点了，十二个小时早过了。”
“不知道，没看。”顾哲航似乎完全不在意。“律师函里说要赔多少？”
“好像是一百多万，因为你还有知识产权之类的赔偿在里面呢，我记得好像还挺多的。”
“有一百多万啊？那我收到钱之后至少可以休息一个星期不碰画笔。”
陈澈翻了个白眼。
艺术家的脑回路跟她这种啥都不会的普通人的脑回路还真是不一样呢。
“超时道歉会加价么？”顾哲航闲闲地拿起勺子。“会的话，不如干脆多拖一阵子，正好让我放个长假。”
陈澈简直无语，懒得搭理他，拿起手机点进出版社的主页，正好看见出版社八点半转发了一条道歉博。
【各位好，我们是AFR连锁书店活动宣传小组，现就昨晚七点在我分店举办的“The Second签售会”一事做出如下声明：
一，发起活动策划的员工已被辞退，我们诚挚地向Hiicent先生道歉。
二，该活动由本店与瑞风社团共同策划，社团在找到我组时明确表示活动真实有效，我们并不知情。
三，书店在这次活动中只负责提供场地支持并安排工作人员维持现场秩序，与整个活动策划并无任何关系。
我们再次向Hiicent先生表达诚挚的歉意，就律师函中提及的赔偿事宜，我们正在与出版商协调。
感谢大家这段时间的关注和支持，我们会继续做好AFR这块招牌。】
陈澈抽了抽嘴角。
什么玩意？
出版社转发的内容位于热转榜首。
【事件发生至今，我社并没有收到任何协商条款】
她顿时挑眉。
哦豁，有意思了。
书店关掉了评论，大家只能在转发里发泄不满。
【给大家画重点：我们是无辜的，我们不赔钱，我们道了歉，我们以后还会有类似的活动】
【见过不要脸的还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笑死，直接赔钱吧】
【怂到不敢开评论？】
【真以为海神好惹是吧？法院见】
【怎么连声明都在撒谎啊给我笑得】
【笑死我了，一个i和两个i都分不清的瞎子还开书店搞活动啊】
……
“怎么那个表情？”顾哲航好奇地看着她。“看到了什么让你不开心的东西？”
“书店太不要脸了。”陈澈愤愤地接话。“气死我了。”
推卸责任的嘴脸真是不要太恶心。
“是不是我能收到更多赔偿款的意思？”顾哲航倒是无比淡定。“好事。”
“我不知道，这家书店现在在甩锅，我估计他们是不想赔钱。”
“那就逼着他们给呗。”顾哲航耸肩。“安心吃饭，别影响自己的胃口。”
陈澈愤愤地咬了一口三明治。
*
顾哲航接到李颖的电话那天正好和陈澈在外面逛，看了眼来电显示就立刻接起。
“娘娘怎么了？”
“我的天哪顾哲航你真的太厉害了！你真的超棒！我的天哪我的天哪！”
他眨巴眨巴眼睛，先把这些夸奖照单全收：“我知道我很厉害……然后呢？”
陈澈好奇地凑过来。
这是怎么了？
“你居然七点五分啊我的天哪！你真的是第一次考吗你！宝贝儿你真的太棒了！”
顾哲航遮住手机话筒，小心翼翼地看着陈澈：“七点五是什么概念？满分不是九吗？”
“你雅思成绩出来了？这次怎么这么慢？是不是成绩单早就已经寄到分部去了？”陈澈立刻睁大眼睛。“天哪七点五？神仙啊顾哲航！你这真的头一回考试吗？”
他的准备时间真的很短，也不是全天二十四小时都在忙着备考雅思，还抽空把画集的稿子画完了。
他当初要不是艺术生的话，之后得牛到什么程度啊！
“我已经帮你把成绩发到学校那边去了，你不是说你有亲戚住在意大利吗，你记得让你亲戚看看邮箱，最好尽快把成绩和你的申请资料整理好发给学校，别跟我一样给激动忘了。”
“好。”顾哲航扬起嘴角。“谢谢娘娘。”
挂了电话，顾哲航带着陈澈继续往前。
“那你还需要回家去收拾其他东西吗？”
“我来这算是休假，那些东西我都整理好了，之后回去跟家里人汇报一下，再把东西全部带过来就行。”
陈澈点点头，但又突然反应过来：“你明明是在收到赔款之后才开始在正式休假的好不好！你那些粉丝每天都让我劝你发微博，你知不知道你的微博都快长毛了！”
想想就觉得好笑。
Hiicent被侵权的官司结束了，顾哲航在结束之后没多久就收到一笔不小的赔偿金，然后这人就不画画了。
美名曰“休年假”。
也不是完全不画画，就是偶尔画个几笔，但从拿到钱之后直到现在，他都没有哪怕一副完成的作品。
她每天都能看见不少苦苦哀求的评论，简直乐得不行。
“哦。”顾哲航一脸淡定。“等我休息完就工作。”
陈澈彻底无语了。
什么人呐！
顾哲航回去那天，陈澈翘掉了一节选修课把他送去机场。
“我说了不用送过来不用送过来，你过来也就罢了居然还翘课？一会儿还要一个人回去，你要是把自己弄丢了怎么办？到时候平时成绩低了怎么办？GPA低了怎么办？”
“我错了嘛……”陈澈委屈巴巴地看着他。“对不起嘛。”
“等下回学校的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上次玩个手机就坐过站。”
陈澈拎起自己的耳朵：“听见了听见了，两只耳朵都听见了！我上车下车到学校到宿舍都会跟你汇报的，我发誓这次绝对不会坐过站。”
“小东西就是不让我省心，之前我没来的时候整天不好好吃饭睡觉的。”顾哲航嫌弃地在她脸上轻轻捏着。“好不容易养回来一点肉，不能掉回去了。”
“不会的不会的。”
其实这次顾哲航回去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整理好东西准备去意大利，然后跟家人呆个几天。
因为总是放心不下陈澈，所以他把回去的时间推了又推，把在家里呆的时间缩了又缩。
站在安检口，顾哲航在陈澈的脑袋上敲了一下：“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到了之后给我发消息。”
她可怜兮兮地点头。
“如果要去那边睡的话，记得带上钥匙和小区大门的门卡，去的路上也要注意安全。你别自己做饭了，我怕你开了天然气就忘了关，或者我提前点好外卖，到时候你回去就正好能吃上。我最快一个星期就回来，照顾好自己。”
“记住了。”
顾哲航看了一眼时间，扣住她的脑袋，带着不舍和担忧的吻匆忙追过去。
在人来人往的机场，最不缺的就是这样依依不舍的送别的画面。
小脸通红的陈澈目送他走进安检口，瘪瘪嘴，冲着那个已经过安检的人挥挥手。
在机场一直待到那架航班起飞，她才安心踏上地铁，心情无比复杂，还莫名很想哭。
这是迄今为止他们两个待在一起最长的一段时间了，基本上每天都能见面，几乎每天早上醒过来都能看到他。
她六月才去英国，但他这次回来就差不多要走了，意味着他们两个还有将近两个月见不到面。
不仅见不到，还要考虑可恶的时差问题。
唉。
顺利回到宿舍，给还在空中的人发了消息之后，陈澈推开门。
奇怪的是，宿舍长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哭，其他人都站在旁边安慰她。
“这是怎么了？”陈澈一脸茫然地走上前。“出啥事了？”
“我们系主任……摸了她。”
陈澈顿住。
系主任？上次让程昱学姐披头散发慌慌张张从办公室跑出来的那个男人？
这这这？！难道程昱学姐那次也是？
天哪。
因为不知道要怎么安慰一个因为那种事情崩溃大哭的人，又不好就那样不管不顾地走开，她只能站在原地弱弱挠头。
其中一个妹子把陈澈拉出宿舍，拍拍她的肩膀。
“到底怎么回事？”陈澈还是没搞明白。“你知道具体什么情况吗？”
“这其实算是于芳自己的问题啦……所以我才把你拉出来。”妹子有些尴尬地揪着自己的衣服。“我说了你不许生气啊。”
“没事，你说。”
这还能算是自己的问题？
“于芳是去跟系主任举报你的。”
“啊？”陈澈一脸懵。“我做错什么了？”
“你之前不是有两次抱了很多东西回来吗，她当时在小群说你平时也不跟我们出门，每次花钱都这么阔气，就觉得你被包了，也看不上我们……就去找系主任说明一下情况。”
“停，她说什么？”
觉得自己室友被包了？
为啥要这么说她？
还直接去跟系主任说明情况……这有啥好说明的？
“你买那些公仔啊中古玩具啊什么的，她心里不平衡嘛。还有你之前买的那些化妆品和其他东西，她当时跟我说你很奢侈。”
陈澈摸摸鼻子。
花的是顾哲航和她自己的钱，宿舍长哪来的资格觉得她铺张？
“要不你跟阿芳道个歉？”
“我又没做错事情为啥要道歉？我花自己的钱买喜欢的东西还是错了？”
“可是……”
“别说那个了，那不重要，你知不知道阿芳跟系主任说了什么？”
罢了，跟这种人没什么好计较的。
“她说主任压根就没听她说话，进门之后先让她关门，然后坐在她身边摸她的腿。”
陈澈陷入沉默。
“然后阿芳被吓到了，主任的手摸到她肚子的时候，她才吓得直接跑回来，一回来就锁门，然后坐在位置上哭。”
陈澈一下子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这都什么事啊。
再次走进宿舍门，陈澈简单收拾一下，把她的公仔和抱枕全部塞进衣柜锁好，拿起那只唐老鸭公仔，背起包离开宿舍。
坐在图书馆的自习室里，翻开那本上面还有顾哲航的笔记的word list，陈澈一遍遍在心里告诉自己要冷静。
实在冷静不下来，陈澈拿起手机，给苏瑜萱发了微信。
【一颗橙子：买迪士尼周边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吗】
【小苏打：？？？奢侈啥，老娘每个季度都给迪士尼送钱】
陈澈把整件事情一五一十地跟苏瑜萱说了，谁知道那边的人耐心地看完之后，立刻炸成烟花。
【小苏打：我去，这都是哪来的神经病？？见不得别人好了是吧？还有你们系主任中年发福还动不动就想对学生下手怕是早就无能了吧？小脑发育了吗一个个的？】
陈澈无奈地戴上耳机，一边听着轻音乐一边翻着那本到处都是批注的word list。
好烦，始终安定不下来，感觉整个人都被抛进了名为“浮躁”的情绪漩涡中。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第 4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