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盼之期》晏斯

1、邂逅相遇，作戏而已

　　季家乃当朝大族，上至正一品季相下至九品都可以看到季家人的身影，京师季府更是宾明满座，与这诺大家庭相比，城郊季府别院甚是冷清
　　“我的阿姊在主院给姨娘服侍，前几日我去见她，她身上穿的衣服不知比我们好多少。”
　　“我的好姐姐啊，你快住口吧，此处与小少爷的书房仅一墙之隔，若你被他听见…”
　　“被他听见如何，他都在这里三年了，也不见季府派人来问侯两句。”
　　“一个洒扫丫鬟，也敢这样议论主子，我看你是不想活了”说着黑衣侍卫便拔剑刺去，“重 (chóng)木，住手。”黑衣侍卫握住剑柄重新放回腰间，看了婢女一眼，那个婢女吓破了胆，还未恍过神来，便被她的同伴拉往别处，侍卫嘴角扬起一丝叽讽的角度，随及又正色收敛，疾步走进书房。
　　“少爷”侍卫拱手作揖，“嗯，重木，我可和你说过，万事都不要随意出手，不知你还记得吗？”“未能谨记少爷教侮，重木有罪，重木跪地面色凝重“请少爷责罚”
　　“字写错了，可就不好改了”桌前伏案的少年缓缓起身，拿着写错的那幅字，俯身上待卫平视，他的目光深邃，看不见底，他将字放在待卫手中，温声道“给你个将功补过的机会，我想让这幅字和她们一起消失，越快越好。”“是！”
　　入夜，一袭黑影深入后院，地上全是重木事先泼好的油，他拿出袖口的火折子，轻轻一吹，微亮的火光打在他的脸上，他虽然脸上挂着笑，但他的神请中看不出任何情绪“别院旧了，人也旧了，是该换掉了”
　　火折子和那副字一并落在地面，整个季府别院葬在火海之中
　　“属下不明白，所有事情早已安排妥当，你如何必亲自…”
　　季听泽侧目看一眼打断他说“我不大度，我就是喜欢瞻眦必报，这几年，她们顺着那个“好”姨娘的意，没少在饭菜里下药，直接让她们死，反倒是便宜她们了。”
　　季听泽轻拍重木膀笑道“更何况，亲自毁掉 ，这里，不是很有趣吗？”
　　不远处的脚步声渐近，季听泽回到火势还未蔓延的房中，再出来时，身着单衣，头发散落，细看还能看见脸上浅浅的睡痕，救火的官员赶来，看到季小少爷这般模样，都在他没有困于火场中而感到万幸，简单慰问几句，便都投入火场救火。
　　季听泽似是被烟呛的出了府门便一直咳个不停，身旁小断递来帕子，他擦拭自己沾满灰烬的手漫不经心问是到“来救火的，都是谁的人？”
　　“守夜的禁军，季府的家兵，还有，对还有庄将军的亲卫”
　　“咳咳，庄将军，庄旭亦？”
　　“对，听说他本是去见太后和皇后娘娘，好像要择亲。”
　　季听泽早就听说这个庄旭亦，太后侄子，皇上表弟，还是平定边境动乱的统领，京中这种人中龙凤，居然还没订亲，会为了与自己毫无关联的人，推掉择亲的局？季听泽仔细一想，看来，我这场火，倒是帮了他。
　　小厮看着他脸色渐白，嘴唇冻的发紫，轻声询问“可否要加件披风，奴去给您拿”
　　“不一”
　　话未说完，一双温热的手抚过他的脖颈，给他系上了蓝色披风，披风应是刚被脱余温犹存“秋日风寒，季小公子何苦为难自己呢。”
　　季听泽转过身，正好对上对方的眼睛，他的眼望饱含笑意，季听泽愣了愣，方缓过神来，别过眼睛，看见他腰间的军符，向后退了两步“多谢庄将军。”
　　“不必言谢，我来帮你也是有私心的。”
　　季听泽拜手让小断退下，等脚步声消失之后缓缓缓开口道：“将军的私心，可是指不想进宫或者说是，拒婚？”
　　“咳咳，季小公子真是聪明，季某日后接手边境，每次出征都生死未知，聚了姑娘倒是害了人家。”
　　“噗”季听泽听完笑出声，庄旭亦看向他，他笑容很淡，眼睛微眯，“没想到庄将军是这样想的，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
　　季听泽感受到庄旭亦不解的目光，走到他旁边，在他耳边说“以为你真如民间传闻一样，直今未订是因为喜好龙阳。”
　　庄旭亦的脸瞬间变得通红，他自己自然听说过好多有关他喜好龙阳的传闻，可像季听泽如此直接，还真是没遇见过，而且他说完话之后，还在自己耳边吹了一口气，庄旭亦觉得自己身体发痒，神经也紧绷起来，说话时语气都变了，“那都是民间乱传，听泽你别当真！”
　　季听泽听完，眉毛轻皱，庄旭亦意识到不对，连忙问道“季小公子可是不愿我叫你听泽？”
　　季听泽摇头：“不是，只是之前没有人叫过，不太习惯。
　　“那我……”
　　“庄将军不必改，我们礼易往来，总是叫将军也是麻烦，不如，我叫你阿亦，怎么样？”
　　“阿亦一”庄旭亦喃喃道，记忆中只有逝去的母亲如此唤过，“好，很久没人叫我阿亦了，听泽，今夜别院烧得这样厉害，不如先去寒舍住下，还是说你要回季府？”
　　季听泽没想到他会邀请自己去将军府，也对，现在还不是回季府的的候。他本想着在京中客栈进行接下来计划，可庄旭亦只给他将军府和季府两个选择，似手并没有让他去其它地方的打算。
　　他唇齿微张正准备回答说住将军在只有不便，还是回季府，还未说出口，庄旭亦拍拍脑门“我也是糊涂，你若想回季府，怎会几年一直住在别院里，夜里风天，不宜奔波，我马上让人套上马车，我府中人丁单薄，定不会扰你清静。”
　　呵，原来自始至终，只有将军府一个选择，季听泽眼皮跳了跳，只能应下”那我就多谢庄，嗯，阿亦”
　　庄旭亦得到满意的回答，唤来自己的侍卫“源枫，快找人套车，一会啊季小少爷跟我们回府。”
　　不知他是不是刻意的，说话声音极大院内清扫火的官兵纷纷向他这观望，季听泽垂在披风里的拳头渐渐握紧，面上还保持着笑“阿亦，我先去拿没烧损的物件，很快回来。”
　　庄旭亦点头进行完内帮忙香听泽瞬间笑意消散，走回自己房前，因为救火送数众多，房内并没有太大损坏，可真是，多亏庄将军了。
　　重木把箱子搬到季听泽身前，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季听泽俯身清点，“想问便问”重木很少见主子不隐藏自己的情绪，“从进屋到现在您就一直皱眉，脸色也不对，不如属下替您辞了那庄将军。”
　　“不用。”
　　季听泽一手紧抓箱边，语气冰到了极点，“我看他能装到什么时候，我竟一时看走眼，以为他心思单纯，没承想”他直接唤我听泽，还刻意让我没法拒绝住进将军府，算了，先不与重木说了，自己先观察着，听着主子的声音戛然而止，又用力合上木箱，重木已习惯，便不再过问。
　　重木抬着木箱放进套好的马车里，想着在庄地亦在院外刻意大喊的模样，刚好碰见了庄地亦的亲侍源枫，源枫热情向他问好“庄将军座下，源枫，阁下是？”
　　重木用剑鞘碰过源枫伸出的手，没好气道“重木”
　　源枫收回被碰的生疼的手“重木兄弟力量挺重啊，你是季小少爷的人？”
　　“嗯”
　　“你与你家少爷还真是……”
　　重木扭头看着他“我不喜与生人说话，还望您另寻他人。”说完，跃身坐上马背，一言不发，心想着这庄家真是主仆一样，惹人烦。
　　源枫搭话不成只好坐上另一匹马，向院内喊道“将军，可以回府了。”
　　“好，听泽，我们走”庄旭亦揽过季听泽的肩膀，季听泽扣在肩上的手，轻声应道“嗯。”
　　将军府离到别院不远，乘车不到半个时辰便到了，正如庄旭亦所言，府内只有几位侍从，但府院干净雅致有不少奇珍花草，夜里还有萤火虫星星点点飞在其中，季听泽跟在庄地亦身后“阿亦的府宅打理相当雅致。”这么好的宅子，真便宜你了。
　　“都是家中老人帮我打理的，我不打理这些。”
　　庄旭亦带听泽到客房中，房内点着香炉，桌子上还烧着热茶，季听泽伸手示意庄旭亦可以留下“夜色已深，我不多留了。”
　　庄旭亦朝他一笑，轻轻关上房门，回到自己房内，房外渐渐没了声，季听泽倒掉杯中的菜，重新彻一杯待客是很周到，可这分明就是一早就备好。的，他竟如此肯定我一定会跟他回来，还装成为我着想的样子，和我演戏，行，那我陪你演到底，看谁演的过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