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是你吗？》小试一刀

28、第 28 章 以后伤心只

　　王际钦觉得好笑：“你喜欢他，他喜欢你。不是好事吗？”
　　“话虽如此！”
　　“那你担心什么？”
　　“……”

　　朱慧捧着脸，在地上滚来滚去，嚷着：“好烦啊……好烦好……”

　　“你在干嘛？”白书涵才踏进教室就看到这样一幅场景。

　　“发花痴！”王际钦笑着跟她说。
　　“花痴？”白书涵疑惑道。

　　“才不是！”朱慧已经停下来整理头发：“这是我的跳舞热身。”
　　“鬼才信你！”白书涵翻了个白眼。
　　“书涵，我最近跳得是不是进步很多？”朱慧想讨个表扬。
　　“是呀！但是你千万别跟别人说，是我教你的这什么热身动作！”
　　“那是，那是！”

　　“等还有两只来，我们就开始吧！”白书涵开始热身了。

　　“今天又要碰到那个买买提了！”朱慧苦涩地对王际钦抱怨。
　　“别理她！那次之后，她也是规规矩矩的！”王际钦把手搭在朱慧肩膀上。
　　“就是觉得尴尬！”
　　“要尴尬，也是她尴尬！”王际钦理直气壮地说。

　　等的另外两个女生来了，白书涵立即示意朱慧和王际钦开始。

　　银世佳上完课，就忙不迭地过来，虽然昨天才见她，但是还是时时想见她。最近老师们都说，看见银世佳在他们办公室出现的时间少了。因为他父母的关系，他深谙关系的重要。所以总是愿意多花时间和老师交流。再加上银世佳学业上的认真和聪慧，老师也有意让他，和师哥师姐一起参与到部分手头的项目里。银世佳虽然矛盾，但是每次看到朱慧，又似乎觉得取舍的决定不是很艰难……

　　银世佳站在门外看，朱慧的动作比之前顺畅很多，乍一看，似乎已经融入这个舞蹈团队。但是银世佳反倒更喜欢看她笨拙认真的样子。

　　白书涵让大家喝口水休息一下，然后做今天最后一次排舞。

　　“朱慧。”王际钦凑到朱慧身旁说：“他来了！”
　　“谁？”朱慧望向教室外。
　　“还有谁啊？”

　　银世佳发现朱慧在看他，即刻微笑摆手。

　　朱慧皱着眉头，也苦笑摆手。

　　“啧，啧，啧。”王际钦端详着朱慧的脸。
　　“你干嘛这样看我？”
　　“人家好心好意看你，你这么一副面孔。”王际钦把声音压的更低，在朱慧耳边道：“你不是喜欢他，他从你这张脸上怎么读到喜欢？”
　　“我就是对喜欢的感觉，觉得尴尬，心烦……你别取笑我了。”
　　“你呀，跟自己闹别扭，倒时他转身走了，我看你后不后悔！”
　　“……”

　　朱慧又看向教室外，却不见银世佳了。
　　“see…”王际钦起哄道……

　　“我们开始吧！”书涵拍手。
　　“我要尿尿！”朱慧举手大声说。
　　“好……你去……又不是上课，不用这么严肃跟我请示！”白书涵被她震天响地嗓门吓到。
　　“嗯！”

　　朱慧兴冲冲地跑出教室，王际钦无奈摇了摇头。

　　教室外的走廊上，朱慧寻不到银世佳的身影，忧心忡忡地往厕所走。

　　“结束了吗？”
　　朱慧一听是他的声音，便急着回过身：“你没走？”
　　“走？去哪里？不是说好，待会去打球的。”

　　朱慧发现了他手里的饮料，就没做声。

　　银世佳笑着用手里的水，贴她脸。

　　朱慧移开，叫唤：“冷！”
　　“那喝不喝？”银世佳问。
　　“喝！”
　　朱慧伸手要拿，银世佳没给。

　　“等等。”银世佳把瓶盖拧开，递给她。
　　“谢谢。”

　　银世佳看着“咕噜，咕噜”喝水的朱慧，很自然帮她把脸颊上被汗水粘着的头发，抚到了耳后。

　　“咳咳。”几声咳嗽。

　　他们倆全然没有发现，原来是阿达莱提·买买提尼牙孜在他们旁边。

　　“ 所以你没有选季林？”
　　后来朱慧她们也碰到过阿达莱提几次，都互不理睬，相安无事。这是朱慧给阿达莱提看照片后，她第一次和朱慧搭话。

　　“ 你胡说些什么？”银世佳率先发话。
　　阿达莱提冲他翻了个白眼：“我胡说？……那天她给我看了照片后，我是很懊悔，误会她了。可是，后来我却看到了季林抱着她，在安慰她。我没看过季林这么温柔。况且他又很像这位的前男友……”
　　她冲着朱慧抬了抬下巴。
　　“所以，我很自然地认为，他们会在一起啊。”

　　“不是这样的！”朱慧看了一眼银世佳的神色，这是她没见过的严肃样子。
　　朱慧接着说：“他就是因为知道我的男朋友和他相像，才会来安慰我的。你也知道他妈妈在几年前也过世了，所以他更能体会我的难过啊！”
　　“他妈妈的事，你知道？”阿达莱提冷笑一声，心里奇怪的胜负欲被激起：“银人，你也知道吧，季林很少谈家里事的。我也是认识了他好久之后，才陆陆续续了解，他还是不愿意多说。”
　　“那是因为……”朱慧害怕银世佳误会，想把季林妈妈对季林的“羁绊”说出。可是转念一想，这毕竟是季林的“隐私”。

　　银世佳冷冷地看着朱慧，却没有等到他期待的解释，便转向阿达莱提。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冲着我说这些。我觉得很无聊。朱慧和季林怎么样，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不是朱慧的谁，她和你都没必要跟我报备吧？”
　　“真希望你有你说得这样轻松。”阿达莱提轻蔑的说道。

　　银世佳没有理会她，径直往教室走。
　　“该结束了吧！”

　　朱慧一声不吭地跟在他的身后，对自己突然滋生出的罪恶感觉得疑惑。也许她一直以为自己把季林简单的当做了许浩翔的分身，从没想过，作为普通的朋友，当初的安慰变得太过亲密。

　　阿法莱提没在自讨没趣，在外头等着王际钦她们把教室腾出来。

　　“朱慧，你愣在门边干嘛，进来拿衣服。我们准备走了。”王际钦喊道。

　　朱慧看着目视前方的银世佳，不知从何说起，听到王际钦的召唤，便无精打采地去拿书包。张广辰正好赶过来，一行人往羽毛球馆和臧薇集合。

　　银世佳对其他人，还像往常一样，有说有笑。只是对朱慧，他变得少言寡语起来，朱慧心理清楚着这种不同。打羽毛时找他搭话，银世佳也就是简单两三句的回复。吃饭时，也坐得离她好远，不愿意多看朱慧一眼。

　　在公车站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朱慧怕自讨没趣，安静的在他旁边呆着。

　　“车来了！”银世佳像是自言自语，也不看她。

　　朱慧上车，找了两人位，往靠窗的座位移。银世佳就坐在了她前面的座位上。朱慧看着身边的空位，她知道银世佳还在生气。

　　朱慧用手指点点他的肩，他没回头。她又点了几下，他依旧不响。

　　“银世佳……”朱慧弱弱地叫他的名字。
　　“银世佳……”
　　“银世佳……”

　　“干嘛！”他不想理朱慧，但这一声声搅动了他的心。
　　“我和季林没什么的……”
　　“你不必向我解释，我也没有权利听。”
　　“……”

　　“那你怎么不理我？”朱慧问。
　　“……”

　　朱慧等了许久，银世佳没回复，就又用手指戳了戳他。
　　“干嘛？”银世佳没好气地说。
　　“你怎么不理我？”
　　“我真的被你气死了。你以为我会一直死皮赖脸地跟在你后头？”
　　“不是的，现在是我死皮赖脸跟在你后头。”
　　“别跟我油腔滑调，你快到站了，下车吧。”

　　“我不下！”朱慧语气坚决。
　　“那你要干嘛？”
　　“你送了我这么多次回家，我也可以送你呀！”

　　银世佳嘴角动了一下，觉得有一丝丝甜。但还是没有看她。
　　“随便你！”

　　朱慧没再找他说话，只是乖乖坐在座位上。车到站了，朱慧就像小鸭子一样跟在银世佳身后，下了车，追随着他越来越快的脚步。进了银世佳家的小区，眼看快要到家了。

　　银世佳忍着笑，突然停下，回身说 “你跟着我干嘛？我都要到家了。”
　　“你别生气了啊！别生我和季林的气。”

　　听到朱慧把自己和季林放在一块，银世佳再次醋意大发，怒气冲冲地瞪她。

　　朱慧被他吓住了，声音像蚊子一样：“真的……我和他没什么……”

　　银世佳提着她的衣袖，去到一辆车的后头，好不让行人注意到他们。

　　“你是害怕我生你的气？还是害怕我生你的季林的气？”银世佳质问她。
　　“都不要。另外，他不是我的……”
　　“那……那……那你让他抱你，你都不让我碰你唉……”银世佳对自己说的话感到羞耻，但是他顾不得，他想知道答案。

　　“我也不知道当时我怎么想的。”朱慧实事求是地说：“那你也抱抱我？”

　　她是什么意思？不是不让自己碰她？怎么突然………银世佳疑惑了。朱慧这样做仅仅是为了哄自己开心嘛？

　　“你……你……这么……”银世佳一时语塞。
　　“我不想你误会啊。季林和许浩翔太像了。其实我也弄不清楚对于季林我是怎么样的感觉。有时候，可能是非常下意识地去找他。但是其实他和许浩翔一点也不一样。而且…而且…我知道，现在，比起他，我更在意你的感受……”
　　“我还没抱过你，他却抱了……”银世佳依旧低声埋怨，但心情一下雨过天晴。

　　说时迟那时快，朱慧跨上一步，双手拽住银世佳双耳，把他拉近自己，用力踮起脚，把嘴往银世佳嘴上凑，一碰。
　　“你亲过我了啊 ……”
　　朱慧变得热起来，脸颊一片绯红，没脸看银世佳。

　　银世佳在震撼之中，努力的组织语言，这是他梦寐以求的时刻。
　　“嗯……”他只挤出一个字。
　　“现在是不是不生我气了？”
　　“嗯。”

　　“那我走了……”朱慧转身要走，说逃更恰当……

　　银世佳拉住她的手。
　　“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送来送去的好麻烦，你都到家了。”
　　“不麻烦，你男朋友只是想多陪陪你。”
　　朱慧眨巴着眼睛，嘴里重复：“男朋友？”
　　她脑子里闪了一下许浩翔的脸，朱慧好久没有听别人对她自称“男朋友”了。

　　银世佳用手扣了下朱慧脑门：“你还会亲男朋友以外的人吗？”
　　朱慧摇头。
　　“那我就是男朋友了，我的女朋友！”

　　银世佳的手指渐渐张开，滑进朱慧手的指缝，收紧。朱慧心里鼓励自己勇敢一点，也就握紧了银世佳的手。

　　“早知道我要生气你才会这样，我早该生气了，而且应该一直生气。”银世佳不舍得把眼睛从朱慧身上移开。
　　“确定不生气了？”
　　“算了……还能怎么样。”
　　“我和季林真的没什么的。我不希望因为我，影响你和季林的关系。他只是安慰我……那天我胡乱地怪他长了和许浩翔一样的脸，害我错认他，因为这样被买买提骂……当时糊里糊涂，应该是我往他怀里靠的……”
　　“你还好意思说，以后伤心只能到我的怀里来，知道吗？”
　　“……”

　　“这是认真的。我能体谅，是因为季林像许浩翔……”
　　“嗯，现在我知道许浩翔是许浩翔，我完全已经整理好了。你放心吧……”朱慧摆动起和银世佳牵在一起的手。
　　“嗯。”
　　“季林真是你好朋友。是他同我说，你是不吃冰淇淋的人，为了我，吃了‘唐飓风’。还有鼓励我对你敞开心扉……”
　　“他说的？”银世佳若有所思。
　　“是的。”

　　“你真的不吃冰淇淋嘛？”
　　“小时候吃吐过一次。我妈知道我爱吃，买了很多在冰箱里。小时候一个人在家也不懂，有一天，发了疯似地吃了好多个，上吐下泻了。拍了邻居的门，才把我往医院送。从此以后就不是吃了。”
　　“那你怎么还买阿？”
　　银世佳把朱慧拉进怀中，双手抱着她回答：“还不是知道你怕浪费又想吃。”

　　朱慧全身酥麻，一只手抵着银世佳的胸，尽量保持一点距离。
　　“以后别这样了……”
　　“你是说我这样抱你，还是吃冰淇淋？”

　　银世佳感受她抵在胸的那只手，反而将她搂得更紧。

　　“冰淇淋，冰淇淋。”朱慧连忙解释：“只是我们慢慢来可以吗？我还没适应女朋友这个新身份……”
　　“可是你都亲我咧？”
　　“那个不算，那时还没做你女朋友……”
　　银世佳笑着说：“亲了都不算，那你说什么时候算女朋友的？”

　　朱慧看着天回想，歪头回答：“从你说男朋友送你回家开始？”
　　“好，那就从那时候开始。”

　　银世佳松开她，另一只手也牵住了朱慧的手，两只手揉搓着朱慧的手。
　　“疼吗？”银世佳问。
　　朱慧摇摇头。
　　“原来你的手这么软。”
　　银世佳把它们捧近了看，随后又牵着它们环绕到自己身后。
　　“我女朋友的手捏着真舒服。”
　　“但是不能再这样站着捏了，我要回家了，太晚回家我爸爸要碎碎念了。。上次喝醉之后，他变得很担心我。”
　　“好吧。”

　　******
　　银世佳把朱慧送到了家门口。
　　“放手啦。”朱慧笑着与银世佳拉开距离要走。

　　银世佳猛男撒娇摇头。
　　“再呆一会儿。”银世佳一把将朱慧拉近自己怀里。

　　朱慧推开他，往后急退，低声说：“别这样，给邻居看到……”

　　“牵手可以吧！否则我要生气了！” 银世佳佯装皱眉，狠狠拉住朱慧的手：“明天来陪我打球吧？这样我们可以多呆一会儿。”
　　“不了吧。我会害羞，都是不认识的人。”
　　“季林，张广辰也去啊，不算都不认识。”
　　朱慧想了一会儿。
　　“去吧，明天我开车来接你，我爸周六都不用车。”
　　“好吧。”
　　“第一次约会，你想去哪里？”
　　“动物园，我最喜欢动物园。”朱慧不假思索地回答：“以前我和小翔常……”

　　朱慧观察银世佳的神色，怯怯说：“不好意思……你不介意吧。我是真的很喜欢动物园……”

　　银世佳摸摸她的头。
　　“去，明天打好球去。我不介意的。”
　　“那我上去了。”
　　“嗯。”

　　终于银世佳恋恋不舍的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