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是你吗？》小试一刀

25、第 25 章 银世佳狠狠

　　银世佳周六如约陪着俞韵韵去展览，在看到第20只狗的时候，他忍不住问了：“韵韵，你是只想和我做朋友吗？”

　　俞韵韵把目光从狗身上移到了银世佳身上，环顾四周，人挨人：“现在说这个？”

　　银世佳拉着她往人少的地方走，俞韵韵顺从地跟着，心脏狂跳，脸一片绯红。

　　“我来说吧。”银世佳扶了扶眼镜。
　　韵韵低头。
　　“我有喜欢的人了。”
　　韵韵讶异地抬头看他：“可是……可是……臧薇他们说……”
　　“臧薇不知道……只是那个女孩还没打算恋爱……”
　　“那就是拒绝你了？”俞韵韵一针见血。
　　“……”
　　“那你不是正好认识一下其他的女孩，比如我！”
　　“……我没那个心思……”
　　“我懂了！有一段时间了吧！”
　　银世佳点头。

　　银世佳试探：“那还有必要逛下去嘛？”
　　“银世佳，你连看狗的心思也没啦？”俞韵韵感叹。
　　银世佳不好意思地笑了：“不是。”
　　“你是怕我没心思？”
　　银世佳眸子一闪，像被猜对了想法。
　　韵韵莞尔：“我们才见三次，不用担心我会太难过，也许看点可爱的动物能帮我缓解一下吧！”
　　“那我们就继续看下去！”

　　“说不定你和我相处多了，就能感受到我的魅力了。”俞韵韵俏皮地把头发往后一拨。
　　“你本来就很有魅力。”
　　“只是你不喜欢的魅力……”韵韵虽然语气沮丧，心里倒并不真的如此。
　　“我也欣赏！”银世佳纠正道。

　　“真想知道你喜欢的人是什么样子？”
　　“没什么特别的，就是特别不解风情。”
　　“听上去你的这条情路不是很顺啊！”
　　银世佳没说话，又想起了朱慧昨天积极劝和俞韵韵约会的样子，心里忿忿的。

　　“也是，顺利地话，臧薇她们肯定都知道了。那你觉得自己能成功吗？”俞韵韵想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
　　“不知道，我没想那么多。反正和她在一起就很开心，就算把她当朋友也一样开心。”
　　“那是因为她现在没有男朋友，有了的话，你应该就高兴不起来
　　了！”
　　银世佳冷冷地看俞韵韵一眼。

　　“你看，连提到你都会不舒服……人对想成为‘恋人’的对象总是有更多期待的。”
　　“她对亲密关系比较胆怯……所以我也没有真正做什么。”
　　俞韵韵想了一下，说：“那你不妨试着踏她的底线。我们不是都会有觉得自己有做不到的时刻，突破一点点，会发觉没有这么难。如果只是胆怯不是不喜欢，那你可以主动一点，突破她的舒适区，让她习惯了，是不是就不害怕了？”
　　银世佳豁然开朗：“有道理，我就不应该完全跟着她的节奏走，明明她的是不对的……”
　　“不过别太‘越界’。”
　　“嗯嗯！” 银世佳似乎看到了“曙光”。

　　“嗯，如果还不行，就来找我谈恋爱吧。”俞韵韵冲着银世佳眨眼。
　　“……”

　　“那有冰淇淋，我请你吃吧，当作谢谢你给我出主意。”银世佳赶紧往前走。
　　---
　　朱慧一直持续到下午才迷迷糊糊地起来，觉得头疼，一口气喝了一大杯水，听到厨房传出锅碗瓢盆的声音，朱志兴在忙碌着晚饭。

　　“醒了？”朱志兴高声问。
　　朱慧身体靠在厨房门框，微睁着眼睛点头。
　　“你不会喝酒，还喝这么多。还好有王际钦和银世佳在，否则你一个小姑娘在酒吧这样太危险了！”
　　“银世佳？你怎么知道他！”朱慧一下子醒了。
　　“还知道全名。”朱慧又小声嘀咕了下。
　　“人家辛苦送你回来，我不得好好谢谢别人，自然就问了全名。那孩子很有礼貌。你不能再喝酒了，真是丢人啊！”
　　“怎么了？”
　　“因为要送你回房间，小佳不方便。我就帮着扶，跟着向他道谢。我谢也就够了，想不到你冲上去像树袋熊一样抱住小佳，还亲要他的脸。”朱志兴拿着锅铲学着女儿昨天的样子。
　　“……”

　　“真的？”朱慧双手捂着脸。
　　“人家看着我虽然尴尬得要命，但是几次都是很温柔地把你交给我们。”
　　“还几次？”朱慧觉得自己这辈子不能见银世佳了。
　　“对啊！还好小佳和钦钦只是同学关系。”
　　“爸，这你都知道？”
　　“当然！到你房间的时候，我就代表你向钦钦道歉了。但是她明确告诉我小佳和她没关系。小佳好像很关心你的样子，一直在客厅等着。钦钦帮你换衣服的时候，我才出来送他。”

　　“小佳？”朱慧才注意到她爸爸对银世佳的称呼。
　　朱志兴笑了笑：“是呀！不然叫什么？”
　　朱慧无可奈何地点点头，心里想：随便吧，反正自己不打算见他了。

　　“叮咚”门铃响了。

　　朱慧开了条缝，探出头，发觉是她今生不想见的人。

　　“怎么了？这个表情。”银世佳问。
　　“……”
　　“我发你消息，打你电话都没回。才想起你手机静音放在书包里。所以……我就自己来了……”
　　“……”

　　“你又呆住了？我可不是给你什么压力？那我先走了？”银世佳想起了上次在车里的经历。

　　“谁啊？”朱志兴走了过来：“小佳，进来坐，进来坐。”
　　“叔叔，不了。我就找朱慧有点事，她可能现在不方便……那我等她方便了再来好了。”
　　“怎么会不方便？哦，她穿着睡衣，小女孩害羞嘛！快去房间换。”朱志兴把朱慧赶进了房间。

　　“你先进来，等她好了。”朱志兴招呼道。
　　“没事，我……”
　　“进来，进来……”朱志兴把银世佳拉进了房里。

　　“你坐，我烧的菜得去看一下。”
　　“好。”银世佳略微有些尴尬，不知道看哪里的眼睛，还是盯朱了朱慧的房门。

　　门背后，朱慧呆坐在床上捂着脸，此时她的脸像火一样烧，想到自己那样缠着银世佳，就觉得无地自容。

　　“小慧，你好了没？”朱志兴在门外催促。
　　“马上！……”

　　“小佳，要不在这里吃饭吧，算叔叔谢谢你昨天把小慧送回来。”
　　银世佳望了眼朱慧的房门，识相地回绝：“不了，我说好了回家吃饭，我就跟她说一会儿话。”

　　朱慧穿了运动衣裤就出来了，朱志兴觉得比穿睡衣还邋遢，就看穿了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戏码。

　　“下去走一会儿。”银世佳邀请。
　　“好呀。”朱慧还觉得脸滚烫，冲着厨房说：“爸，我出去一下。”
　　“好！”

　　到了楼下，朱慧率先开口：“对不起，昨天……我听爸爸说了。”
　　“这些并没有妨碍到我什么，我还求之不得呢！”
　　“……”

　　“今天如你的愿，我和韵韵去了展览。”银世佳变得好凶。
　　“嗯……你不开心吗？”朱慧怯怯地发问。
　　“为什么要开心？朱慧，你把我当什么了？”
　　“……”

　　“你对我没兴趣，所以就要把我推给别人嘛？我不需要你帮我安排。”
　　“我只是想让你多个机会了解别人！”
　　“可是我不想了解啊。我没有再强求你对不对，没有再给你压力是不是？”
　　银世佳拎起朱慧运动服的帽子，轻轻扣在她头上，确保自己没有碰到她的任何身体部位。

　　“风大了。”银世佳温柔地说。
　　朱慧感觉到了这种小心翼翼： “谢谢你。谢谢……是我不好，不应该这样鲁莽。”
　　“我接受道歉，下不为例。”
　　“嗯”

　　“你周一生日对吗？我有礼物给你。”
　　“啊？你不生我气了？可是你生日我没有给你礼物啊？”
　　“不生了。至于我的礼物，你可以补给我啊，如果你愿意。”
　　“……”

　　他们走到银世佳车后。

　　“我先声明啊，如果打开来都是鲜花的话，我真的会很尴尬。”

　　银世佳摇头，打开了后车盖，里面是礼物盒。

　　“打开吧！”银世佳挑了下眉毛，示意朱慧拆礼物。

　　朱慧看到了那只兔子。

　　“这是爱德华！”朱慧把兔子放到面前，欣喜地把它看了个遍。
　　“爱德华？你给她起的？”银世佳问。
　　“不是，你知道有本《爱德华的奇幻冒险》的书吗？里面就是这样的兔子，当然里面的兔子是男的。”
　　“书倒是不知道，你喜欢吗？”
　　“太喜欢了。谢谢你，我也很喜欢这本书，我有一只属于我的女兔子啦！”
　　银世佳的嘴角伴着朱慧的一起上扬。

　　“我也给你补份礼物吧，否则觉得太不好意思了。”
　　“我前面开玩笑的，不用你补给我。你喜欢，我就特别特别开心。就当是我的礼物了。”
　　“你太好了……”朱慧的双眸从兔子身上移开，转而与银世佳炙热地眼睛对视，不知怎么地像有巨大的磁力，朱慧逃不开，她感到并不是全然的紧张让她无法动弹。

　　银世佳想应该就是现在。他脑海里浮现了一张巨大的俞韵韵的脸，在对他喊：
　　“突破安全区！”
　　“突破安全区！”
　　“突破安全区！”

　　于是银世佳牵住了朱慧卫衣帽子上的绳子，僵硬地慢慢地轻轻地用力，用力，朱慧向前挪一点，又向前挪一点，朱慧抱紧胸楼的兔子。最后，银世佳狠狠一拉，朱慧几乎贴到了他的胸口，她预感什么就要发生，脑子一片空白。而银世佳只是把绳子收紧在朱慧的脸下，系了漂亮的蝴蝶结。

　　“不碰你。”银世佳轻轻地说。
　　“……”

　　朱慧羞得脸一下子红了，心里想，银世佳该不会以为我在期待什么吧！只是为什么刚才动不了呢？为什么任他的摆布？

　　“什么啊？”朱慧往后走了几步。
　　“我怕你冷啊！”
　　“我一点都不冷，热得都出汗……”朱慧好像越描越黑，转身就走：“我带着她走了，盒子就不拿了。再见！”
　　“好！再见！小心！”银世佳看着有些得意。

　　“嗯”朱慧点了头，快步往前走。

　　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那么近的的看银世佳是第一次，在浓密的眉毛之下，他的眼睛又细又长。睫毛也长，配合着一闪一闪，似笑非笑。嘴唇上怎么一点纹路也没有……

　　“朱慧，你在想些什么啊！”她告诉自己停止回味银世佳的脸。

　　“一定是太久没有近距离接触男性了。”她这样安慰自己。

　　—

　　朱慧从王际钦那里得知，因为季林去酒吧那天把衣服给自己披，而得了感冒。周一上午没课，问了季林在哪，她就直接杀去了同齐，蹑手蹑脚地走到季林左后侧，点了点他右肩。季林向右回头，没看到人。又转向左边，才看到朱慧捂着嘴笑。

　　“无聊！”季林轻声说。

　　朱慧手指指门外，季林起身跟着她往外走。

　　“你怎么来了？我想，你干嘛没头没闹的问我在哪？”
　　“你温课不认真，回消息挺快的啊！”
　　“……”

　　“找我干嘛？”季林凶巴巴地说。
　　“你感冒啦？”
　　“一点点，张广辰跟你说的？”
　　“不是，是钦钦！”
　　季林心想：那还不是张广辰说的……

　　“我没事的。”
　　朱慧把书包放在地上，从里面翻出了两包感冒冲剂，塞在季林怀里：“拿着。”

　　她继续伸手往书包里掏，自言自语道：“我扔在里面的啊……哈！找到了！”

　　她翻出一个打火机，递给季林。

　　季林满脸问号。

　　朱慧抬了抬手里打火机：“拿着呀。”
　　“……”

　　季林这才接过：“感冒冲剂我懂，打火机给我干嘛？”
　　“我帮我爸买的时候，顺便帮你拿了一个……嘻嘻。”朱慧嬉皮笑脸道。
　　“……”

　　“你没回答我问题，朱慧。”
　　“其实是我没钱了，你也知道要月底了。本想再给你买点东西，可我也不知道你需要什么。买烟给你又不太好，而且也很贵。我就想到买这个，提醒你少抽烟……”
　　“你送打火机，提醒我少抽烟？”

　　朱慧抢过打火机，指着上面的字“吸烟有害健康”。季林凑近才看清，侧过头笑起来。
　　“呵呵，是吧，至少有警示作用。你会少抽点烟吧？拜托你收下，我良心好过一点。”
　　季林点头。

　　来之前，朱慧特意询问了王际钦，自己有没有对季林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得到王际钦否定的答复，她才敢光明正大地站在季林面前。

　　“你不记得酒……酒吧那天的事了？”季林盯着感冒冲剂上的字，装作漫不经心地问。
　　“我记得我喝了钦钦的酒，然后进入舞池，再接下来就是家里的床了……实在想不起来，究竟对你们发了什么疯。”

　　朱慧诚恳地看向季林，接着发问：“我对你还好吧？”

　　季林望着朱慧略带担心的眼睛，目光不自觉地往下移动到了她的双唇。季林脑子里又闪过那个吻……
　　“季林……”朱慧越发担心，以为自己对季林做了什么，让季林都说不出口。

　　季林往手肘里打了个喷嚏，回过神回复：“没有。”
　　朱慧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下次别喝酒了。你又酒量不好。”
　　“嗯。季林……”
　　“怎么了？”

　　“我是不是跟你说我讨厌的那个disco ball的事情了？”朱慧拨弄衣角。
　　“……嗯，是……你不是断片了？”季林局促不安。
　　“一点点……只有那一点点。”朱慧用手比划那“一点点”：“热闹也只是世界的一小部分……还记得你说。那个安慰到我。”
　　“那个啊……不是我说的，是周国平说的。高中的时候看他的书。”季林从局促到慌张，他不喜欢自己这样。
　　“嗯！我去找找他的书。不打扰你看书了，那我走了哦？”
　　“嗯，去吧！再见！”
　　“Bye.”

　　朱慧刚走不远。

　　“喂！”季林狠下心，决定做个了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