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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阿瑟救驾 :“他妈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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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正在单位与十八泡电话粥,我问她什么时候能放出来啊?现在身体好吗?十八说还得两周吧,身体挺好就是爱睡觉,估计是这里太寂寞了。
“有秦瑟陪你还寂寞?那里吃的好么?”
“医生认为我症状较重,故和秦瑟隔离了。吃的还行。”
“症状较重?十八你…到底怎么了?”我焦急的喊道。
“小淫你不要担心,我就是好吐的老毛病又犯了,可能是胃着凉了。这里有医生,你不要着急。你…一个人是不是很寂寞啊?…不跟你聊了,我要去做检查了。”我郁闷的放下电话,心里想着今天最好早点回家,做些暖胃的饭菜给十八送去…就在这时楼下传达室来电说楼下有两名军人找我。于是匆忙下楼。
大厅里站着俩名军人,一名身穿海军军官服,皮肤黝黑,鼻梁上架着副太阳镜,看不到眼睛,挺直的鼻梁下是抿成直线的薄唇,有种不怒自威的威严感.他旁边的那位则身着丛林野战服,短平寸头,歪戴贝雷帽,同样鼻梁上架副太阳镜,但脸上涂着特种兵招牌式的三撇颜料.我有些错愕的看着他们,不知找我何事?带贝雷帽的那位忍不住哈哈大笑,同时摘下眼镜,朝我张开双臂:小淫,是我.”---噢,是阿瑟!
“你怎么回来了?还这身行头?”
“你不是说‘十八被关起来了’,我来帮你解救她啊!”阿瑟又换回以前不着调的表情,指指他旁边的军人道:“介绍下,我发小。我们军区大院的编外司令,灵魂级人物,现在是驻日本大使馆的武官••••”
“你哪那么多废话!”那位海军军官适时打断阿瑟的罗嗦,向我伸出手“你好,我叫穆东野。”
在去往小汤山的路上我终于明白了阿瑟穿着这身行头并带着一名上校军官的用意:他想用军队的特权解救出秦瑟。我不无好奇的问:“阿瑟,厉害啊!身处万里之外竟还是把秦瑟钓到手了!说说什么方法。”阿瑟竟少见的脸红了一下:“不要瞎说!我对秦瑟和十八一样都是纯洁的革命友谊••••”
“啊呸!什么时候这么虚伪了?你要这么说我可把秦瑟介绍给我同事了。”
“随-便-,那帮只会和机器说话的呆鸟儿能俘获她的心吗?”阿瑟嗤笑着递我一颗烟,同时自己点着火,抬头大大吸了一口,挠挠头发,眼望窗外转暗的天空:“他妈的,我这也是犯贱!•她心里有人…但不是我…”
原来秦瑟在大学时喜欢上了木羽的铁哥们,凭着自身的优越感展开大胆的追求。木羽那位哥们也是一等一的风云人物,曾扬言大学时不谈恋爱,但架不住群蝶的追逐,最后不扰其烦,挑出秦瑟做挡箭牌。沉浸在爱河中的秦瑟无意间发现男友并不爱自己,而且已有毕业后结婚的对象,自己只是名副其实的挡箭牌。恰此时秦瑟父亲逼其出国留学,于是决然远走他乡,不告而别。一年后秦瑟父亲因巨额贪污获罪,入狱后自杀身亡。秦瑟自幼丧母,已成孤儿的她选择继续留在美国。但六年过去,依旧无法忘怀前男友,同时也丧失了爱的勇气。此番回国只想远远的看看他,若他结婚,便埋葬过往;若他还记着她,她就留下来…。就在我和十八结婚的第二天,秦瑟见到了前男友,看见他在医院里小心的扶着大腹便便的妻子,走过她身边…,秦瑟没有叫住他,他也没有回头看…。秦瑟后来对阿瑟说:那一瞬间她下决心要埋葬过往…,非常庆幸自己认识了我们。阿瑟去了澳洲后与秦瑟时常联系,并邀请秦瑟来澳洲过圣诞节。秦瑟被阿瑟不断发来的澳洲风景照片所迷住,于是欣然前往。此次澳洲之行令他们感情迅速升温,阿瑟甚至希望秦瑟能来澳洲工作。就在秦瑟犹疑间,不巧被非典‘请’到了小汤山。在北京国际航班停运的情况下,用情已深的阿瑟动用一切关系,绕道日本悄悄回国。于是发生了刚才的一幕。
在小汤山医院接待处我看到一名身着深蓝色呢子风衣,长相俊逸的男子正肯求工作人员让他进去探视朋友,但遭到拒绝。我不无担忧的望向阿瑟,只见穆东野神情倨傲的递上证件,并向工作人员耳语了一番。没想到工作人员顺利的答应了十八和秦瑟的转院。我纳闷的问:“转哪儿去啊?”阿瑟神秘的一笑:"你先回车上待去,别露馅儿了."
阿瑟自从坐上那辆拉风的越野车后就是一副严肃的军人嘴脸,而且是军统局的嘴脸,一句‘不要多问,后面有人,回去再说’将我们大家的嘴都封住了。车行半道,一直一言不发的穆东野来了句:“靠,还真有人跟着我们,难道是医院不放心?大家坐好,我要提速了。”于是车内的空气瞬间紧张了起来。果然有一辆深蓝色的轿车一直不远不近的跟着我们。一直开到西直门,都没有甩掉它,它就像粘皮糖似的跟着我们转过了五环、四环、三环,绕到了西直门。穆东野摘掉墨镜,望着前方如织的车流,挑了下嘴角:“我就让他在西直门转到发疯!”大家都会意的笑了起来,只有秦瑟不明所以的望着我们。从睡梦中醒来的阿瑟回头冲秦瑟道:“看来你不知道这个著名的‘西直门发疯’的桥段了?是这样:自从西直门建起这架复杂的立交桥后,在此执勤的交警没有得到解脱,反倒变得非常焦虑:他要不停的向问路者解说如何从立交桥下来或上去,甚至没有上厕所的时间。半年后那位交警去了精神病院——他疯了!又来了第二位交警,前车之鉴,他采取画图的方式答疑解惑。半年后他被聘去了建筑学院——画图。于是又来了第三位交警,半年后交通局长来视察工作,发现他已不在其岗了,问去了哪里?新上岗的交警充满敬畏的说“他辞职扫马路去了。”
“哦,这桥这么复杂啊?”秦瑟眼望窗外笑道。
“那是!我深有体会。有天晚上7点多了我还没回来吃饭,小淫打电话问我在哪儿呢?我当时正在这立交桥上转不出去着急呢,就气恼的说‘我在西直门桥上疯掉了,别管我,你自己先吃饭吧。’回去后小淫指着我拎回去的20元一袋的炒板栗说:这一定是你上立交桥后买的。”
“哈哈……”
十八说完,大家都笑了,就连一直不苟言笑的穆东野也不禁透过后视镜看着十八,温和的笑了。待大家笑完,发现后面跟着的那辆车果然不见了。穆东野把我们送到小区门口没有停留就开走了。阿瑟嬉笑着说:“这是回去看小嫂子,等不及了,呵呵。”穆东野给我的所有印象都是一名铮铮铁骨的军人,一名一丝不苟的军人,但一年后在医院再见到他…,我只能说:军人也是有血有肉的凡人,甚至在无情的掩盖下他更多情。
"十八,你等等,冰箱里的东西太凉,热一会儿.哎…,小心胃又不舒服了…"夺过十八正捧着的托盘,顺势塞到微波炉里,并把饥不择食的十八拖出厨房。抬头正迎上秦瑟的目光,于是笑问:“哎,难道小汤山伙食不管饱吗?看把我家十八饿的,好像是从集中营里出来似的。”
“她中午吃的都吐了,能不饿嘛。”秦瑟又转头碰碰阿瑟“你们这些神人使的是什么法术叫我们脱离苦海的?”阿瑟深陷在沙发里,托着腮,转头望了会儿秦瑟,眼里藏了丝狡黠:“我告诉你,你要怎么报答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