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有期花落有果》游天子

35、泪尽情难忘 对自己说：

　　看到他们如此甜蜜，不犹想到十八，于是给她打电话，半天才接起，声音有些暗哑：“喂？”
　　“是我，十八，还在开会嘛？你是不是偷睡觉了，嗯？几点回来啊？…”想到她迷迷糊糊的样子，不禁笑呵呵的问。
　　“哇…哇…，咳咳…”我听到呕吐声，还有一个男子的说话声，“告诉你不要喝那么多酒，看看，吐了吧。”
　　“十八你怎么了？！你在哪儿？”我焦急的问。同时将手机贴在耳朵上，无意识的抬头往窗外望，目光落在白色轿车上，见车门大开，那名副驾驶位上的女子，正在哈腰朝外呕吐，车主从她后面探身出来，拍着她后背，手里举着矿泉水瓶和纸巾…。刹那间一个不敢置信的疑问电光火石般穿过脑海，未及大脑整合，眼睛就自主的锁定在那名女子身上，嘴巴也下意识的自己组织语言：“十八，你在哪儿吐呢?”
　　“……”
　　没有回答，只是一片与我背景相似的嘈杂声。后来十八按掉电话，我也没再打过去。因为…，眼前的一切已回答了我！是的，那名轿车里的女子就是十八！那对我在上一秒祝福‘相爱到老’的璧人就是木羽和十八！
　　此时的我就如同被蝎子蛰了一般：不能动，不能言语，脑电波也全盘短路——不能思考。就在我愣神功夫，堵了半天的路通顺了，公交车迅速的启动起来，那辆轿车也闪电般的消失在如潮的车流中，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仅仅是我迷糊中做的一场梦。好，我安慰自己：可能真的是一场梦。在半是怀疑半是期待中，我晃荡回小米公寓，开门的一瞬竟有些手抖，热切的盼望她就站在门的另一侧，如同我一般，期待另一个人的返回！随着“嘭”一声关门响，室内再次归入沉寂，唯有我的呼吸提示着：这室内还有一个活物！沮丧的倒在沙发上，半天没起来，耳朵支楞着，静听楼道里传来的每一阵脚步声，期翼其中有一个是十八的，但等到八点依旧没有。于是又想她是不是在某个房间睡觉亦或与我躲猫猫儿？急不可待的打开每一扇门，甚至壁橱也一一查看，可是，这室内真的就我一个人！我突然变得暴躁不堪，很想找人打一架，哪怕面前站着的是十八，我也想打她一顿——她凭什么这么对我？一而再的抛弃我！我受够啦！拿起手机打电话，又没电了，看来今上午在超市充的时间太短。于是拿座机打，十八手机关机。可恶的十八又用上她那惯用伎俩：遇事就躲，遇问题就逃。我今天偏让你躲不成，逃不掉！往十八单位打电话，无人接听，就要放弃时，传来一声“喂？”——不是十八，我强压怒火，语气尽量平静的问：“不好意思，十八在吗？”
　　“十八？她都两三天没来上班了，说是家里有事。”
　　“你们不是组织去×××开会了吗？”
　　“我们前天就回来了，十八比我们早回来一些，好像是…”我挂了电话，还有什么好再听下去的？她三天前就回来了！十八有个特点：不善撒谎，不屑撒谎。但她竟肯为木羽说谎！我像困兽一样在屋内乱走，想不出十八要骗我的理由，除非…除非她更看重木羽！思及此，脑海里迅速切换出一副画面：木羽站在门外问十八在吗？十八躲在门的另一侧，像小鹿一样惴惴不安的表情。是啊，她早已对他动心！而我却想凭过往三年的不曾相忘，来索她一生的相伴！是我太痴，还是太自信？！环望四周，屋内静静的，这曾给我带来无比愉悦的地方，此时竟阴森的可怕，吧台上的烟和酒柜里的酒似乎在向我招手，告诉我这里温暖。现在还不是麻痹自己的时候，我要找到十八，好好和她谈谈。于是起身给小米打电话问‘混球王八蛋’的电话，我是咬牙切齿的说，小米听的却饶有趣味，笑不可吱的问我：“找他干嘛？”
　　“…有朋友想在他报上登广告，不知能优惠些不？”我编个瞎话，因为不想被小孩深问。小米痛快的告诉了我。拿到电话，又后悔了，我问木羽什么？问他十八在你那儿不？若他回答‘不在’我又该怎么说？问他你知道十八去哪了不？——这不是给自己找抽吗！若他答‘在’，我又怎么说？叫他把十八送回来吗？ …最后又给小米打电话说，我那朋友性子急，想今晚就把事情定下来，打算去木羽家送礼。所以想知道他家地址。小米迟疑了会儿，问：“你陪去吗？十八呢？”
　　“我陪去，十八还没回来。好啦，快点告诉我，再晚去就不好了。”我催促道。
　　“西直门，××花园小区…”
　　打车到木羽家楼下，此时已是9点，深呼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不要被人笑话。按过门铃，半天才有人开门，是木羽，他看见是我，无动于衷的冲厨房喊：“十八”
　　“哦，来啦”此时十八身上系着围裙，手里举着饭勺，见是我，呆愣在那儿，没有言语，我和她对视了几分钟，彼此没有说话，我想听她解释，哪怕这个解释漏洞百出、牵强附会也好，只要她肯向我解释就行。但她没有，只是举着饭勺看着我，木羽扶着半开的门，没有表情的看着我俩。我想我再这么站下去，便连最起码的尊严也践踏了，于是机械的说出三个字：“分手吧。”心里却期盼十八的反驳，哪怕她哭喊着骂我、打我也行，只要她有一点点儿不想分手的意思，我就立刻带她回家，不再追问过往的一切。满怀期待的盯着她，只见十八依旧眼睛不眨的看着我，嘴角既没上挑，也没下弯，而是呈一字形紧抿着，最后吐出两个字“好吧”。我扭头就走，眼里雾气随之升腾而出，化作水滴，不受控制，我也无意擦拭，从16层往下跑，每一层都有泪滴落，希望自己下到最后一层，泪尽情枯！身后无人追来，楼梯口也无人等候，步出单元门时，对自己说：“小淫，若你还有一点廉耻，就不要回头！！”
　　从西直门走回小米公寓已是深夜11点多，疲惫交加中很快入睡，但睡的不安稳，总是梦到高考答不上题的情景…第二天在一阵电话铃声中醒来。迷迷瞪瞪的接起，梦游似的问了句：“十八吗？”
　　“小淫，还没睡醒呢？是我阿瑟，你那新房装的怎样了？用哥们帮忙不？今天我和小麦都能回来。”下意识的摸摸胸口，感觉哪里凉飕飕的，似有血在流出：“不用，已经完事了。有朋友从深圳过来，我今天要陪他，晚上不回来了。”成人与孩子受伤的区别就在于：成人不想把伤口给人看，只想自己一个人舔伤疗痛；而孩子则愿意将伤口翻出给众人看，告诉大家我很疼，真的很疼。打完电话，我就起身去了新房。走时顺便带上充电器，省得象前几天似的怕没电，总关机。
　　今天天气不错，暖洋洋的，墨绿的梧桐树叶随风摇曳，阳光也随着它的摇晃，一波一波的投洒下来，沐浴在阳光里，却感受不到它的温暖。

作者有话说

　　对于上一章的承诺，致歉！明天能不能更，我也是无语问苍天！有些事真的不由我。尽力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