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有期花落有果》游天子

33、发如心结 阿瑟说：“

　　小麦站起来，拢拢头发，双手撑着桌子，颔首，深情款款的盯着我道：“我的天子…，啊！受不了啦，小米快拿毛巾，鸡皮疙瘩出来了。”说着做出一副抖疙瘩的动作。阿瑟小米也是一副酸倒的表情。我则细细品味‘我的天子’这四个字含义，揣摩经十八口中念出会是什么样的韵律…。
　　“十八啊，快出来，你的天子乐傻了。”
　　“小麦，我不打你，是不是皮紧了？”十八手里拿着鸡毛掸子出来。小麦吓得脸都白了磕巴道：“唉，这…这不关我事啊，是…阿瑟的主意，小淫的行动…。啊—！小淫你不能见死不救啊，阿瑟，阿瑟…”小麦跳着脚跑，十八在后面敲打着小麦的屁股…我幸灾乐祸的看着问：“还让我洗袜子不？”
　　“你快把你老婆带走吧，袜子不用你洗了。”小麦躲到我身后恨恨道。我喜滋滋的站起来，握住十八的胳膊道：“算了，我困了，你帮我铺下床，我…我头不舒服。”十八本来恼怒的瞪着我，听到我说头不舒服，就乖乖的扔了鸡毛掸子，和我进屋了。
　　到屋后问：“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是不是打牌时间长了，脖子僵了？”说着叫我坐下，她站在旁边帮我揉肩膀和脖子，我赖皮的靠在她身上道：“这几天我们一直睡在一个屋，习惯了。今天…我们还是睡一个屋好吗，嗯？”见十八不吱声，只是揉按着我肩膀，我转身握住她手，仰头道：“我怕睡不着，明天头更疼，嗯？听话今晚在这儿睡。”说着顺势将十八拉近坐在我身旁，十八看着我表情，一瞬间脸红了，扭头看向别处道：“小淫…，你真是我的冤家，下回不许这么看我，听见没？！”说着飞快的看我一眼，起身要离开，我往回一拽，十八又倒在我怀里，感受到她欢快的心跳，我笑吟吟的盯着她不断咔吧的眼睛道：“‘我的天子’这称呼我喜欢，叫一遍我听听。”
　　“嘿，你不是头疼吗？我怎一点看不出来你难受呢？”
　　“坏家伙，又岔话！”惩罚性的把她双手背到身后，就要俯身吻她。十八急中生智答道：“阿瑟进来了！”对十八声东击西的套路早已熟悉，故促定的看着她道：“谁来我也不管，快叫我…”十八的脸色从粉红迅速加深到绛红：“我说的是真的！阿瑟你倒吱声啊！”听到笑声，遂转身看，果然阿瑟小麦他们站在门边饶有兴趣的看着我们道：“我们也想听！” ……
　　接下来几天十八忙碌着投简历，找工作，但她从不让我陪去，我知道她在这方面自尊心很强，故从不多问。□□学的专业是工商管理，这是一个最不好找工作的专业，如果你家里没有背景是很难能从事所谓的管理工作，只能是做些秘书类的打杂活。十八生性单纯倔犟，并不适合做些趋炎附势或投机取巧的活儿，因此她想通过事业创造自己人生辉煌的愿望，一直没有实现，这让她很郁闷，大家每每谈到工作，十八常是一副失落的表情，一点不像当年在学校意气风发的样子，这让我很心疼，但又无能为力。我曾劝解她不要太较真儿，只要我们俩在一起，什么都会好起来。十八哀怨道：“我不想让你一个人太累，我也想实现我的价值。人人都说‘否极泰来’，我已否到极点，‘泰’怎还不来？是我不够努力吗？”“傻瓜，我难道不是你的‘泰’吗？努力并不见得能成功，上帝给你关上一扇门，必会给你打开另一扇门，安心等待机遇的垂青。”
　　“‘否’和‘泰’是太极的两端，是动态的，有一天你若变成我的‘否’，我可怎办？所以我还是希望在工作上能有个‘泰’的到来。”
　　“…你还是不相信我！那我们现在就结婚。”
　　“不是不相信你，而是我怕自己不能成为一个好妻子。现在我的做派象男生不像女生，小淫你真的习惯吗？你曾说过‘从女人的角度我不看好你’。”
　　“我喜欢这样的妻子，一开始就是，只是那时不知道而已，你看我们多默契啊：我做饭，你吃，我洗衣服，你穿，你喝醉，我背你回家…”
　　“你这是表扬我吗？”
　　……
　　阿瑟、小麦和小米每天都去上外教，练习口语。我则四处遛哒找房子。至于工作，已投了简历在等待和选择当中，我比较向往去微软，但北京和微软这地方最不缺的就是名牌大学生，我毕业的学校是二流大学，当年微软只去了清华和北大两所大学招聘。现在虽说我对自己的业务能力很有信心，但对外语没信心，尽管已能熟读英文版计算机书，听力、口语依旧是一大障碍。我想准备的更充实一些再去微软应聘。这天从外面回来，倒在床上假寐。阿瑟、小麦兴冲冲的推门进来喊道：“小淫，好消息！有个哥们要出国，低价卖房，但要全款。”
　　“噢，真的？什么位置？多大？”
　　“在国家图书馆附近，位置非常好，去中关村也方便，两室两厅。怎么样？看看不？听说装修才一年，房子很新。”阿瑟兴奋的说道。
　　“好。”于是大家去看房，确实不错，有一个大大的落地窗，我想十八一定喜欢。当然价钱也与十八的名字很像，只不过是反着念。看完房，与阿瑟小麦还有他哥们儿在家餐馆吃饭，吃饭时心里想着如何筹钱：手里钱不够，差十万。阿瑟看出我很喜欢，就说差的钱他借我。我说：“你正是需要钱的时候，我不能管你借，我贷款就行。”阿瑟当即拉下脸：“我们还是兄弟不？你若敢管别人借钱，我们就断交！”“那…，好吧。你们先别与十八说，我要给她惊喜。”阿瑟又恢复嬉皮笑脸的表情道：“这几天，你没和十八发生重大突破吗？你小子现在挺能憋的…,好啦，我不说了，咦，那不是木羽的情人阿若吗？”回头看见阿若和一位帅气的男子亲密的挽手进来。阿若看见我们，便向这边走来，打招呼：“哦，好久没见，怎么你来北京了？哪天我们好好聚聚，也算是同病相怜吧。”说着冲那男子妩媚一笑，走掉了。“神经！木羽和她倒挺般配，都是男盗女娼的主儿。”小麦撇撇嘴道 。“小破孩儿，瞎说什么，吃饭。”阿瑟拍了小麦一下喊道。
　　晚上回来，十八已先到，她兴奋的告诉我，找到合适的工作了，在一家杂志社当编辑，明天就去上班。现在不知不觉已到九月份，天气依旧很热，十八的头发长的都可以扎辫了，于是竖了个马尾，让人看着有点忍俊不禁，十八问：“好看吗？是不是没有短发好看？挺傻？”我笑着摇摇头：“不，好看。”小麦从厨房出来，拿根冰棍正嘬着，看我俩坐在沙发上互相摆弄对方头发，笑道：“十八你就是打扮成巫婆，小淫也说好看，他的审美力到你这里就变得超级的低。”
　　“小麦，不说话你会死吗？”我佯装恼怒道。
　　“得，你俩就互相赞美吧，小爷我进屋了”
　　小米回来看见十八的发形，也是一阵乐，十八怯问：“是不是很难看？”小米摇摇头道：“不难看，挺好，感觉特亲切，仿佛看见一个多年的朋友。是谁呢？一时想不起来。”
　　第二天十八在镜前捣饬了半天头发，同时恨恨的瞅着沙发上看报纸的阿瑟。十八走后，我问阿瑟干嘛让十八留长发啊？那不适合她。阿瑟但笑不语。小麦站在阳台上望着步出楼道的十八说：“哎，十八身上就没有一点女人样，就算留长发也象个台湾男子，但是挺帅气，阿瑟，我都有点担心我们的…”
　　“咳咳，小麦啊，给我拿杯水，北京这鬼天气干燥的厉害，连毛毛雨也不掉。”
　　就这么十八每天竖着低低的马尾戴着墨镜去上班。有次我去接她，我们并行在街上走着，听见身后有人说：“哎，你说他俩谁更好看？”“我喜欢扎马尾那个，多有范儿啊。” …转头看十八，十八也在看我，脸上有一些红晕：“和我在一起是不是有压力？”
　　“谈不上，就是挺有意思。”到餐厅吃饭时就真的有些令人啼笑皆非了。一进门，服务员迎上来问：“两位先生吃点什么？”十八一副习以为常的表情说：“烧烤。”
　　转天周末，木羽拎箱苹果来看小米，进得房间换鞋时看见从厨房出来的十八，当时十八嫌头发长扎脖子，将头发竖高，穿着戏服一样宽大的睡衣，木羽见此当即笑弯腰。十八不屑的说：“哎，你都33了，有什么好笑的？”木羽没有回答，只是瞅着小米问：“你不觉得她这身打扮很像《一休》里的新佑卫门嘛？”
　　“哦！我说怎么这么亲切熟悉，原来如此，确实。呵呵…十八啊，看来你再怎么留长发，都是男像，就算你把头发盘起来，那也是个如来样。哈哈…”
　　“披散头发就是赤脚大仙。”小麦不知何时出来接话道。十八气竭，转头冲阿瑟喊道：“阿瑟，你是我大爷还不成吗，你让我剪发吧！”
　　“再有一个月我就走了，兄弟一场，你不会让我失望吧？”阿瑟拿出他的杀手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