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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又见炊烟 我说:昨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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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这一天要做的事还真多:输液、作牵引、眼科会诊。输完液,护士举一托盘进来,说是打针,我问:“往哪打?”
“屁股”
“什么药?刚才为啥不放进输液瓶里?”我晕针,不想打,磨叽着问。
“营养神经的药,刺激血管,只能肌肉注射。脱裤子吧。”护士有些不耐的说。十八在场,这裤子怎么脱?我红着脸,没有动。十八反应过来,拎起暖壶说:“我去打些热水。”待十八出去后,我才配合护士,那名护士见我脸红,竟笑吟吟说了句话,让我都忘记了疼,当时就想,这话要是让阿瑟听到,不得怎么抽疯的笑。她说什么?她说:“没结婚吧?现在象你这样守身如玉的男子少喽!”打完针就去做牵引,十八陪在身边,我叫她回去躺会儿,她不干,牵引时,帮我做手腕和手的按摩,以至这么招罪的治疗竟让我产生如沐春风般的喜悦。去眼科做检查就比较麻烦了:视力、验光、眼压、视野、眼底拍片、视网膜诱发电位等一堆检查,上午做不完,下午接着做。快中午时阿瑟来电说已给我们订好饭是吉野家的,一会能送过来,他们晚上过来。
午后我让十八睡会儿,自己去做检查,十八不依。我皱着眉道:“那你今晚就和阿瑟回去,我不用你陪我。”这招果然有效,十八乖乖的躺在床上睡了。待我做完一系列检查回来,看见十八睡的正酣。不忍叫醒她。此时已是夏至,天很热,医院的中央空调降温效果差,十八睡的一身汗,很不舒服的样子。于是找把扇子,坐在她旁边,轻轻的扇扇子。十八的头发有些长了,窝在脖子那,被汗浸的有些湿露,我伸出手帮她捋了捋。平时十八虽然是个毛躁性格,不爱修边幅,但头发向来是短短的,剪个类似郭富城的头型,不拖沓,再加上她的做派,常被人误以为男孩,闹过不少笑话。不知为啥这次留这么长头发还不剪?难道转性了?待她醒来问问…。正合计着感觉有人在旁边嗤嗤的笑,回头看是那位病友遛哒回来了。我有些不好意思的冲他笑道:“哦,回来了。”
“你可真有耐心啊!难怪他们对你这么好。”
“嗯,她昨晚没睡好。你快出院了吧?”
“下周吧。感觉你和他的关系更亲近些,对吧?”说着指指睡梦中的十八。我笑着点点头。
“你长的这么帅,应该有女朋友啊,她怎没来?”住院时间长的人都爱八卦,即便是军人也不例外。我正要答话,“吱拗”一声门开了进来一人,背影朝我问病友:“请问游天子在这屋吗?”是陈浮,我急忙起身道:“我在。”病友来了句:“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啊。”我向病友介绍道:“这是我原单位的同事。”拉出一个凳子叫她坐下,问道:“你怎么找来了?你一个人来的吗?”陈浮看到我一副很高兴的样子答道:“不是,还有张诚,他在楼下买水果一会儿就上来了。”果然没一会儿,张诚就拎一大堆水果进来了,见我神清气爽的朝他笑,很激动把水果随便一丢,朝我又搂又抱的。病友看在眼里一副很羡慕的表情道:“小游你还真招靓男俊女啊。生个好皮囊就是有福啊!”向张诚介绍下病友和十八,此时十八已醒,坐在床边一副迷糊的神态。张诚看看十八又瞅我,吃惊的问:“这就是十八,你女朋友?!不光声音,长的也象…”然后打住话,朝十八笑笑。做了番自我介绍。十八客气的冲他和陈浮点点头,问我:“你回来怎不叫我啊?都查完了?医生怎么说?”
“查完了,医生说眼睛没毛病。” …说了会儿话,陈浮和张诚起身去洗手间了。十八趁机问我:“她谁啊?是张诚女朋友吗?”我灵光一闪笑道:“可能是。她是我原单位的同事。”
正说着话,阿瑟他们嘻嘻哈哈的进来了。我说:“怎回来这么早?去哪玩了?”小麦将一堆手提袋放到床上,身子跟着一倒道:“我的妈呀,可不能和女人逛街,累死我了!”小米在旁边嗤嗤的笑。佐佐木找把凳子坐下,边擦眼镜边说:“呵,我们去外滩了,拍几张照片的功夫,阿瑟大爷就勾搭上一金发碧眼的外国妞。小麦、小米和我懒得听阿瑟得瑟的英语,就去购物了”。阿瑟洋洋得意的坐在床边翘着二郎腿道:“她来自澳大利亚,我问问那边的情况,省得被中介骗了。”
“切,就你那英语水平还能与老外聊天,探讨问题?”小米不屑道。
“她在上外念中文,我们这种互动性的聊天,很有意思。好啦,我们走吧,该吃饭了。老佐,你的钱包没问题吧?”
“等等还有两位深圳来的朋友,一位是我室友,老佐见过,一位是我原单位的同事…,来介绍下这位是张诚,这是同事陈浮。”说着又对进来的张诚陈浮道:“这些是我大学同学,兄弟。哦,这位是我女朋友十八…。”一一作了番介绍。然后一起出发了。
老佐找了一家上海私房菜餐馆,大家坐在包间里肆无忌惮的笑闹,仿佛又回到了念书时的轻狂不羁。老佐的女朋友也来了,是名中学老师,交语文。她边上坐着陈浮,陈浮比较文静,握着杯子笑看我们,小麦和张诚一副相见恨晚的样子。十八坐在我身边不时的和大家举杯饮酒。但期间她总拿手掐我,我握住她手,在她耳边低问干嘛掐我?十八笑嘻嘻说:“她瞅你一眼我就掐一次。”
“我和她什么事也没有啊!你不要瞎掐人。”
“她眼里有故事,所以我就掐。”十八耍赖道。
席间阿瑟问我治好病打算去哪?说这话时他手里夹着烟支着头,烟雾在他眉梢间游荡,他瞟瞟十八,看看我,啤酒将他的眉眼染红,象戏剧里的小生充满媚惑。我抿着嘴笑道:“阿瑟,你真是一个祸害。你什么时候能安生下来?”阿瑟饮了杯酒,挑着嘴角一笑:“呒…等我玩不动了吧,哎,说你呢,又扯我。”
“那得看十八想去哪儿了?”转头冲十八说:“哎,我们去哪儿定居?上海还是北京?”
“十八姐,你可不能丢下我啊!来北京吧!”小米抢话道。
“你爱去哪就去哪儿,关我什么事?”十八一反刚才的嬉笑冷冰冰地说道。
“你还记仇呢,我不该写那封信,我错了,你大人有大量,行不?反正我定情物已送出了,不能退回。”我开始说软话,看她不理就耍赖道。此时张诚和陈浮抬起头,若有所思的看着我们。于是我转头低声对十八说:“不要赌气啦,他们都看着呢,回去你怎么罚我都行,嗯。?”
“小淫,6月份你回来那次太匆忙,求婚也没个仪式,今天就把这仪式补了吧。” 阿瑟不怀好意道。我说:“好,我先去买花。”转头看见佐佐木正低头和他女朋友说着什么,他女朋友笑吟吟的看着我和十八。估计他不会说什么好话,于是用瓜子皮打了他一下道:“老佐你求婚没?要不我给你带回一捧,今天我们一起求婚?”小米、小麦兴奋的象印第安人似得叫唤:“好,好一起,我们作见证人!”
“得,兄弟今天你是主角,别拉上我。我和琪琪向来低调。”佐佐木冲我摆手道。
下楼时竟然看到了正上楼的木羽,我和他都吃一惊,两人在楼梯上站着,他的眼里充满不屑和嘲笑。我没理他,往下走时听到他说:“找到哪位能借力的佳偶了?结婚时告诉我一声,给你送个礼包。我还真要…”不待他说完,我已走远。虽然他在十八需要时总能出来帮忙,就像左手一样,但我就是烦他,和烦左手一样烦他。买了一捧粉色玫瑰共11支,每朵玫瑰外圈都包一层淡绿色的蝉纱纸,象梦幻般的希望,很好看。捧着那束玫瑰走进屋来,小麦已举起摄像机在那跟踪拍照,小米在旁边煞有其事地做解说:“今天是一个普通的日子,但对于十八与小淫却是激动的一天,因为…他们要在这一天订婚!”随后响起了音乐声是克莱德曼的《献给爱丽丝》…此情此景不由我不重视,于是向前一步单膝跪在十八面前,抬头看着她说:“十八,昨日之错昨日死,今后我不会让你再受一点委屈。嫁给我吧!”此时身周一切都似不存在,我的眼里只有那个眼仁里同样含着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