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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钢琴家 初见即尾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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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找到了一个罐头,一个腌黄瓜罐头,它仿佛是沙漠中的甘泉,又像是黑暗中的曙光。可是,可是我没有办法打开它,这是多么令人难过的事情。
天慢慢黑了下来,我饥肠辘辘的睡去。怀里紧紧抱着罐头。
黎明的第一束光照在我脸上,我抱着罐头寻找着合适的工具。傍晚,我终于在灶台边找到了一个锋利的长钩。我知道现在外面也许有德军巡逻,可是我再也不想去顾及。
咚咚。还没等我砸第三下,明明我砸罐头的声音那么响,可是,我还是听到了。罐头掉到了地上,缺口汩汩留着甜蜜的汁水,可是我却一动不动。顺着罐头,一双锃亮的皮鞋出现在我的眼中。一个人,一个军官。
此刻我的手颤抖着,他冰冷的目光冷冷扫在我肮脏的脸上,他问,我是谁,我在干什么。最后,他说,犹太人。是的,我是犹太人,我会被怎样对待呢,也许我会与家人和朋友做伴了。
可是,他又发问了,你是干什么的。我怯懦的开口,钢琴师。他意外的扫了一眼,便转身,找到了一架钢琴。我坐在椅子上,手局促的放在身旁。
钢琴,我的灵魂,我好像已经很久没有了。
我不敢碰,可是,一股强大的冲动,我的手碰到了,那熟悉的触感。
月光慢慢从破败的窗户照进来,为那位犹太钢琴师披上了薄雾。我不禁失神,他不应该是这样的,衣衫褴褛,满面脏污,他应该穿着燕尾服,在维也纳金色大厅演奏。
琴声顺着窗户向远处飘去,在这个寂静的世界里,它是显得那么突兀,又那么令人怀念。
一曲终了,那位军官问我,你的藏身之所。我带他去了房子的阁楼,他便转身离去。
不久,德军将指挥所定在了这里,我所藏身的房子里。但令我惊慌的,是他,那位上校,他给我送来了食物,一个面包,一小包果酱,还有一个开罐器。
一次,他告诉我,苏军还有两个星期便会到达这里。这是我希望的曙光。
这是我最后一次为你送食物了,苏军明日将会到达。我忍不住问你叫什么名字:威廉.霍森威尔,我的恩人。军官将他身上的外套送给了我。
第二天,黎明到来时,我知道,我自由了。我疯的跑上大街。我激烈的拥抱每一个人,可是他们躲开了,一些人朝我射击,我只好躲回房子。无助的大喊,我是波兰人。他们停下了射击。我慢慢的走出来,他们看见我的脸,那么肮脏,是了。
他们问我,为什么穿着德军制服。我只能说,我很冷。
不久,我便又找到了工作,为音乐电台工作。
一天,朋友来找我,说,一位德军说他救过我,求我搭救。我急切的去寻找,可是,他们已经转移了。我再也找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