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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如何杀死一个夏天9 是啊，只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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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不福思早上起来的时候，发现客厅里没有赛布林娜。
家里冷清的有点可怕了。
若不是能听见阿利安娜的呼吸声，他都觉得要闹鬼了。
阿不思那个混球被那个混账勾走很正常，但是丽娜到底去哪里了？他不死心的在家里走了两圈，终于不情不愿地承认了这个事实。
让他更为焦虑不安的是，直到夕阳西下赛布林娜还是没有回来。
他太了解赛布林娜了，她不可能无缘无故跑到别的地方去还不跟他们讲一声。
阿利安娜看见哥哥这个样子，努力屏住呼吸，不给哥哥惹麻烦，也不敢问哥哥姐姐去哪里了。
他心不在焉地哄阿利安娜上床睡觉，然后一个人阴沉着脸等阿不思回家。
阿不思带着喜悦的笑容走了进来，看到弟弟如此糟糕的脸色，以及咽下去的“丽娜”，立马收敛了神色。
阿不福思目光死死地盯着阿不思脖颈上的青青紫紫，嗤笑一声：“又和你的情人亲热去了？已经情迷意乱到连赛布林娜两天没回家都不知道了？”
阿不思一愣：“赛尔现在不应该在书房里写论文吗？”
阿不福思一听到这句话就被点炸了：“你还好意思说，丽娜一直都没回来，安娜在家我都不能去找他，我一直等着你回来跟你讲这件事情，结果呢？啊？阿不思我问你，我忧心如焚，度秒如年的时候你在干嘛？”
阿不思老老实实挨了阿不福思两拳。
阿不福思扯着嗓子一边打一边吼：“我问你，丽娜哪里对不起你？你怎么能这么对她？她怎么这么倒霉摊上你这个混蛋！”
阿不思没有抬头：“丽娜没有对不起我的地方，但是我爱的事盖尔，只能说辜负了她一片真心。”
阿不福思一口气差点没有喘上气来：“你听听你在说什么胡话，先不说你不爱她这件事，她早就是我们家的一员了，可是你连家人之间的关爱也很吝啬。你就不觉得丽娜最近情绪很低落吗？”
他指着阿不思破口大骂：“哦对了，你对我和安娜也没有什么关照可言。”
与格林德沃签订血盟的快感烟消云散，他霎时从天堂坠落到人间。惶恐顺着他的呼吸占据了他的肺部，让他有点呼吸困难。
他抓起斗篷，强忍着身体上的不适，踏进夜色寻找赛布林娜。
随着一声冷哼，阿不福思重重的摔上门：“找不到丽娜你就别进来了。”
星星在闪烁，注视着他身上暧昧的痕迹。阿不思拍了拍脸，试图理清思绪。
阿不福思那么生气，赛布林娜一定不在家的周围。可是她如果幻影移形，那他扩大范围也很难找到她。
或许他应该在家里等她。但是她可能不会回来。空虚感击中了他，好像只有把所有精力都放在无望而且疲惫的寻找才能让他的良心喘口气。
他先去了一趟小溪边。小溪边没有任何魔法痕迹，更没有被人坐塌的草丛。
他伸手去掏口袋。
人在着急的时候总是不能第一时间掏出自己所需的东西。
柠檬雪宝、柠檬雪宝、巧克力、螳螂堆……见鬼，自己是收了盖尔多少包零食……啊，找到了。
这是原来准备送给盖尔的礼物，但是在血盟面前就有点拿不出手。
是一个银色的打火机。
他可以定位自己心中最渴望之物的方向。
他有那么一个瞬间非常害怕，这个打火机不会指向赛布林娜。万一是盖勒特，他就真的无计可施了。
巨大的光球在他面前漂浮着，他思量再三以后跟上了光球。
但是越是跟着，疑虑和恐惧就源源不断的涌上来。
怎么同她讲？说自己和盖尔两情相悦，劝她不要在自己身上虚掷光阴？
说自己与盖尔完善的想法希望她加入这份伟大的计划？
说阿不福思非常着急，希望她赶快回去？
说自己是不是惹她伤心，要多做一些顾家的保证？
一旦想到她通透有温和的琥珀色眼睛，阿不思就觉得自己那些疯狂大胆的设想忽然就哑了火。他想他现在的脸色应该是惨白的。
终于，他来到一颗平平无奇的树边。
已经是森林深处了，脚下还黏糊糊的。那是破碎融化的糖。
火球回到了打火机里面，而月光轻柔的投过树叶，就像是塞布丽娜用梳子梳她那白色的头发。
阿不思点亮了魔杖，抬头看，树上空无一人。
盖尔不回来这里的。赛尔一定在附近。
第二次搜索的时候，他发现这棵树干上的一根旁枝比其他旁枝低一点，好像有什么东西压在上面一样。
他试探性地发送了一个检测魔法。
柔和的白光。
赛尔就在那里。
他站在下面，等着赛布林娜现身。
不知道僵持了多久，赛布林娜撤掉了隐身咒。
赛布林娜安静的坐在上面，神色平静的看着阿不思，月光照耀下就像是女神向大地投来悲悯的施舍。
一片寂静之中，赛布林娜选择向阿不思伸手，把他拉上这个枝条，连施两个固化咒，然后又把手踹回衣服里面。
她又不动了。
阿不思调整姿势，端坐在他旁边，小心翼翼又手足无措，往常习以为常的勾肩搭背他都做不到。更不要说他身上充满着暧昧的气味和痕迹。
赛布林娜枯坐在原地。
阿不思试探着喊了一声，赛布林娜还是没有理他。他想要用几个搞怪的咒语逗赛布林娜笑，但是又觉得轻浮而不合时宜。
看着这个表情，他觉得赛布林娜可能全都知道了但是又不敢确定赛布林娜究竟知道多少。他和她并排坐，但是并没有肩并肩。
久到阿不思都不期待赛布林娜回应他了，耳边才幽幽地传来一点啜泣声。
阿不思急忙回头，赛布林娜别过头去不让他看。阿不思想要掏出手帕为她擦干泪水，掏了个空的时候才意识到手帕早就在谷仓里弄脏了。
“格林德沃一定会离开这个山谷。你会和他一起离开吗？”
阿不思当然没法说出不跟他离开这种话，但是直接说赛布林娜会哭的更伤心，所以他难得当一回缩头乌龟，紧紧地闭住嘴吧。
赛布林娜有所预料。
她忽然想起来以前那只戳她心窝的博格特。幻化出来的阿不思一脸歉意的说不好意思赛尔，我要离开你了。
她还真不知道博格特也能预言未来。
“不用紧张阿尔，我只是问问。你真的会跟他一起离开？”
阿不思的眼睛里是厚重的雨幕。他仅存的良心与责任心正在搏斗。
“我可以带着阿利安娜走，我和盖尔在，不会有事的。”
阿不思，你自己听听你在说什么昏话。
他观察着赛布林娜的神色。果然更加低沉。
此时，赛布林娜冷静的想：这个抉择对阿尔来说居然如此的艰难。盖勒特确实有耀武扬威的资本。他要是真的带阿尔离开，我会赌上性命和他决斗。毕竟我不可能去伤害阿尔。
“赛尔，你是我一辈子的挚友，我认识整整十三年，你于我而言是不能舍弃的一部分……这个抉择对我来说太难了。”
赛布林娜疲惫地合上了眼。
“是啊，只要一个月就可以把我十三年的朋友带走。”
阿不思刚想说什么，却发现说什么都不合适。
好在赛布林娜接着说话：“刚才是我一时激愤，不要放在心上。这不怪你，阿尔，爱情本来就是霸道的，没有公平可言的。如果你们两个真的两情相悦，我会尽我所能说服阿不福思。”
也尽我所能说服我自己。
阿不思低低地说了声谢谢，但是下一秒他就听见赛布林娜用平生罕见的尖锐的高音质问他：“可是阿尔，你在自欺欺人。你难道没有看见他伟大事业中血腥残忍乃至于黑暗肮脏的一面吗？告诉我，你真的一无所知吗？”
赛布林娜抽出那张早就被她揉的皱皱巴巴的信纸 ，难过的抚摸它粗糙的纸背。
阿不思感觉赛布林娜轻轻一抖信纸，就把自己的书写下的罪恶坦露在圣洁的月光下。
“太疯狂了，你在为他的事业勾勒蓝图。我很不敢置信，一遍遍用字迹、遣词造句、论证风格说服自己接受现实：这是你提出来的东西。你会后悔的，阿尔。”
阿不思严肃的回望过去：“计划需要被完善，我会控制好这个度的。”
赛布林娜好像被他坚定的眼神烫到了，在她心里烙出一块一直在滋滋作响的烂肉。
她怎么忍心告诉他，盖勒特看他的眼神里，爱意只是浮在表面的糖浆，但是糖浆所包裹的是无处安放的野心与肆意膨胀的渴求。
她怎么告诉他，盖勒特并没有那么爱他。
以阿尔的聪慧，难道不会品尝出来苦涩的后味吗？
可是他自愿自毁双目，只为了留住盖勒特格林德沃。他多么卖力的想要留住美梦。
梅林在上，告诉我怎么办吧。
赛布林娜死死地抓住树干，祈祷着奇迹发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