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逛集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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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的，小龙女与长意遇到的过路人越来越多了，他们便跟随着人流继续走，不消片刻，就顺利的到达了集市。
路摊、铺子随处可见，人潮涌动，人们交谈的声音不断传来，一派热闹之景。
二人都没有银子。长意干脆就不懂得钱币的价值，如果让他来购买东西，恐怕是会用当场哭出的珍珠来买一串糖葫芦。幸好，小龙女还是有点相关方面的经验的，最起码，她知道一颗珍珠能换很多的银子。
于是，小龙女侧头看着长意说道，“长意，我们先去当铺，兑换点银子。这里都是靠银子购买东西的”。
长意乖巧的点点头，紧紧的跟着四处寻找着当铺的小龙女，生怕走丢了，心里不免有点慌张。
不一会儿，小龙女发现了当铺，便停下脚步，回头一瞥，见长意在她身后几步的距离处，就站着等长意一起进门。
长意低垂着眼睛，瘪着嘴，整只鲛人看起来可怜巴巴的。他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觉得委屈了，想要小龙女哄哄他。
小龙女注意到长意幽怨的目光，立刻意识到是刚才的自己忽略了他的感受，不由懊恼扶额。没有上过岸的鲛人，一朝上岸，便面对拥挤流窜的人群，心里定是有些慌乱和害怕的，何况自己还自顾自的往前走，全然没有留意他的情况。
沉默了一下，小龙女微微倾身上前，目不转睛的看着长意，眼神格外诚恳，“长意，对不起，是我不好，没有顾及到你的感受……”，她微微停顿，继续说，“不如，我们牵着手，一起走，就不怕走散了”。
这是小龙女第一次主动的牵起长意的手。鲛人的体温偏低，摸上去凉凉的，恰巧抚平了小龙女的浮躁情绪，让她不由自主的平静下来。
长意愣在原地，呆呆的、任由小龙女动作，他感觉手上的皮肤好似被灼伤了一般，颤抖了一下，又立即坚定的紧紧回握，让自己的整个手掌都包裹住小龙女的手。
小龙女偷偷的瞄了一眼长意，感到他没有生气和抵触，悄悄的松了口气。
就这样，长意乖顺的被小龙女牵着手，踏过了当铺门。
当铺的掌柜看着逆光而来的二人，感慨来人的样貌与气度实在是不凡。他们的神色皆是平静淡然，让人捉摸不透，尤其是那男子，应是异域人，可那双冰蓝色的眼睛望向他的时候，他只觉得像是遇上了神秘莫测的海中凶兽，冰冷又凶狠，令他畏惧。
一打照面，掌柜的就暗暗的在心中下了不可轻慢二位贵人的结论，笑呵呵的迎上前来，“二位贵客，可是要办点儿什么事？”
小龙女摇晃了一下右手，发现自己挣不开长意的手，思及刚才发生的事，只以为长意的心中仍有不安，心里内疚，便随他去了。她便用左手从怀中摸出一颗黑色的珍珠，摊在手心，呈上前。
这颗黑色的珍珠，是葡萄般的大小，莹润浑圆，光泽强烈，隐隐泛着盈盈的紫意，华贵无边，神秘无尽。
掌柜的微微睁大眼睛，他平生阅尽珠宝珍玩，不是没有见过类似大小的贡品珍珠，却是真真切切的第一回见到黑色的珍珠，且还是不可多得的泛着紫光的黑珍珠。
掌柜的心思百转，思忖了片刻，谨慎的开口，“我也不欺瞒二位，也当结交两位朋友，实不相瞒，这颗黑珍珠价值连城，只是我现在没有那么多银两，可否先付给你们一部分……恰好我名下有几间铺子，涉及的方面齐全，应有尽有，你们尽管买，直到买的东西所需要的银子足够抵消掉我应补的钱，您二人看着可行？”
小龙女轻轻的点头，神情自若，心中虽然也对这颗黑珍珠的高昂价值感到惊讶，但到底是不重视钱财，也未曾开口加价。
小龙女爽快的将黑珍珠放在台面上，收下了银票，碎银，和去指定铺子可免费购买物品的凭证，便牵着长意转身离开，举止爽朗洒脱，吸引了店内所有人的目光。
长意本来还想着，若是一颗黑珍珠不够换银两，他就偷偷的哭点儿珍珠出来，但是转念一想，龙儿不让他把自己的珍珠给别人，也希望自己不再遇到令他难过哭泣的事，那……他的珍珠就攒着都给她，不论是过去的，未来的，都只送给她一人。
长意抿嘴笑着，耳尖微微发红，他越想越开心，随着心意，激动得在街上拉着小龙女蹦跳着走，引来一众路人侧目。
长意循着香味，拉着小龙女来到一个售卖糕点的铺子前，视线在各式各样的糕点中来回转，然后转过头看向小龙女，也不出声讨要，就默默的等着她说话，看着就像个乖宝宝。
小龙女点头，了悟，每样糕点都买了一份。
付好银钱后，长意迫不及待的挑出一块外形最好看的、桃朵形状的桃花糕，尝了一口，惊讶的瞪大了冰蓝色的眼睛，眉毛都扬起来了，岸上的食物竟然这么好吃！
他马上又拿起一块桃花糕，就要送入小龙女的口中，“龙儿，你尝尝这个桃花糕，真的有桃花的香味儿，里面还有花瓣呢！”
桃花糕被长意怼到小龙女的唇边，她只得张口，咬了下去，面上的表情立刻变得与刚才的长意一样。
二人震惊于食物的美味与新奇，就像得了加了芝士的香喷喷猫饭的猫崽一样，高兴不已，浑身的气息都透露着满足，细细地嚼着，咽得却急切，每一样糕点都被他们试了试，二人又不时的交流和分享一下自己觉得好吃的糕点。
像是打开了什么新世界的大门一样，长意和小龙女走了一路，买了所见的所有美食，桃花糕、枣酥、板栗饼、烤玉米、蜜饯、渍青梅、烧饼、包子、肉干、小鱼干、海米……
当东西多到抱不住的时候，就寻个偏僻无人的地方，由长意施法收好物品，二人便又恢复了一身的轻松，相携着在巷子里散会儿步，便回到街上接着边逛边购物。
长意初来陆地，看什么都新鲜得很，兴致昂扬，活力满满，他笑起来时脸上那愉快兴奋的样儿，让小龙女心甘情愿的把他所有表露出兴趣的东西都买了下来。
长意拉着小龙女的手，一个摊子一个摊子的看过去，小龙女跟着，不时的赞美长意的眼光，然后付银两，把他喜欢的都买下。玩具、茶叶、一对儿游鱼的玉佩……
他们这个组合，一时间，成了整条街上最显眼的存在，不论是其皆殊绝的体貌气度，还是男子挑选东西，女子付钱的独一份儿的角色分工。
众人看着宛若一对璧人的小龙女和长意，他们那相似款式的白衣、彼此交握的手、还有当男子碰到喜欢的东西，也会兴高采烈的给女子挑一份的样子，皆是会心一笑，体贴的撇开头去，以图让这对有情人更加自在些。
小龙女和长意俱是察觉到众人的举动，相视一笑，低笑出声，刹那间，觉得风也暖，人也暖。
二人走走停停，买了不少的蔬菜瓜果、米面粮油、糖盐酱醋、香料、餐具和厨具。有很多的东西都是罗索没有买到的，也许是因为那鲛人以为他的世子会抓鱼养小龙女吧……
小龙女领着长意去了趟书铺，买了很多书和话本，长意环视了一圈，心下明了这是龙儿要教他识岸上的字了，他脸红的想着，那岂不是与龙儿相处的时间更长了，距离更近了……他眨动眼睛，唇角勾起。
这边，小龙女心心念念着能够保养尾巴的东西，站前来往集市的一路上，她都在心里盘算着要买什么。她笃定着，果断的买了一些山茶油和芝麻油、黄酒、刮板、经络梳和药捻子。
再去药铺购置了具有清洁和美容作用的药草，去专门的店里买了制好的澡豆、洗面膏和药、面膏、妆粉、香膏和熏衣香。
还剩下几间铺子没有逛，这几间铺子装修得富丽堂皇，所卖物品皆是精致无比，用料讲究，正是那当铺掌柜的名下铺子。
二人在此购置了四季的衣物和被褥、上好的笔墨纸砚和书房用品、古筝、围棋、束发的玉冠和发簪、以及一些精巧又实用的物品，最后又定制了一些时兴的家具，大件的要待半个月后来取。
……
二人已经看过了所有的铺子和摊位，便准备停下来歇歇脚，去酒楼吃顿迟来的午饭。
走在酒楼的附近时，长意突然站住不动了，一把搂过小龙女，将其护在自己身后，接着又像是被定住了一般，紧绷着身体，两眼一眨不眨的盯着一旁晒着太阳、打着滚的……猫？
小龙女见着长意不太正常的反应，看他瞪着那只舔着爪子洗脸的猫，稍作联想，心中便明了，鱼是怕猫了，遂上前挥了挥手，赶跑了猫。
“不怕，猫被我赶跑了”。小龙女轻轻的拍了拍长意僵住的手，安抚他。
长意的眼神躲闪，看起来茫然无措，声音磕磕巴巴的，“长意不怕……只是……头一回遇到了自古以来就不对付的敌人……我就是惊讶……对”，他看向眼中含笑的小龙女，声音由低到高，“我可是族里最勇猛的战士！”
“好，鱼儿是最勇猛的”。小龙女一时觉得好笑，不小心的顺嘴说出了自己对他的别称。
大鱼？长意愣了愣，低下脑袋，嘟着嘴，委委屈屈的小声反驳，“长意不是鱼，是鲛人”。
小龙女立刻低头认错，“是的，长意不是鱼，是……”，还未说完，这时恰好有一过路人向着他们这边走来，她不想暴露长意的身份，可话已在嘴边，她便硬生生的即兴改了一个字，“鲛鲛”。
长意抬头注视着小龙女，思维因她的一句“鲛鲛”而发散开来，他想到刚才逛街时，碰到的一个男子对他的妻子说“这个买了，只要娇娇开心”的话，他以为这是表达喜爱的称呼，有些羞涩的欣然接受。
他冲着小龙女点了点头，默许了这个称呼，朝着她甜甜一笑。
小龙女瞧着长意没有生气的迹象，反而看起来很是喜悦，便不做多想，抛开疑惑，也跟着莞尔一笑，和长意手拉着手，一起步入前方的酒楼。
因着过了饭点，酒楼的二楼只有小龙女和长意两位客人，二人便清点了一下银两。
今日，他们几乎是扫荡了一整条街，哪怕长意用法术保存的东西将近有一车那么多，银两也仅仅是花了不到十分之一。
长意趴在桌子上，双臂托着脑袋，眼睛亮晶晶的看向他觉得好厉害的小龙女，感慨着，“龙儿，这下我们有花不完的银两了，多亏有你”。
这时的他，还不知道有个叫做“持家有道”的词，这正是他想来形容小龙女的，但即便是提前知道了，此时的他也只敢在心里偷偷的说，因为他是断断不愿唐突了她的。
小龙女笑意盈盈的看着他，“那颗黑珍珠本就是你的，换来的银两也是你应得的呀！”
长意摇了摇头，看得分明，“可我不知道这里的银钱是怎么换的，也不知道买不同的东西需要多少银子。要是我来买……”，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脑袋也跟着低了下去，“估计是在一个铺子里买东西，就要给一颗珍珠的吧……太败家了”。
小龙女微微前倾身体，凑近他，低声哄着，语气温柔得不得了，“这说明，买东西，我们二人缺一不可啊！”
长意听到她的话，咧嘴笑了，万分认同的点了点头，又默默的盯着桌面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一会儿，饭菜陆续的端上来，都是些酒楼的特色菜，而这个酒楼正好以做海鲜而闻名。
这些饭菜便是小龙女照顾着长意的胃口点的，当然，荤素搭配，不怕吃不完，可以用刚买的餐具装好带走嘛。
红烧鱼、糖醋鱼、鱼脍、鱼汤、辣烤鱼、酒蟹、酒烧香螺、虾包儿、酱炒贝类、蛤蜊淡菜、蜜炙鸡肉、豆腐羹、凉拌菜、红豆汤圆、乌梅饮……
长意看着这满桌的菜，馋的不行，但因为不会用筷子，急得团团转，又不能上手抓冒着热气的饭菜，便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小龙女。
有所准备的小龙女，拿出先前买好的勺子，用帕子擦净，递给他，同时说，“这二楼只有我们二人，且你还不会用筷子，可以吃的随意些，就像平时那样，只是烫的食物要用勺子吃，不要伤到自己就好”。
长意接过，试了试，成功的舀上了一勺米饭，他的眼睛一亮，笑容满面，勺子很适合他用。但他还是没有开吃，因为龙儿这般笑着看着他，他有些害羞，不想动勺子……
小龙女很快便反应过来，心下有几分尴尬懊恼，随即跳开了视线，默了默，也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耳旁传来长意狼吞虎咽吃东西的声音，小龙女慢慢的嚼着口中的食物，颇有闲情的想着：长意吃得这般急，要吃上多久才会停下呢……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逛集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