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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我与她吻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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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她吻于她的卧室,床铺是红色,墙上贴着囍,又大又俗。我和她站在床位,旁边是铺满化妆品的梳妆台,化妆师的刷子还没来得及收拾就被我赶出了房间。我们紧紧地相拥在一起,害怕妆花了被看出来嘴巴却是轻轻地贴在一起,气息交融在一起,享受彼此的味道和最后的亲密。底下是新郎和伴娘们在做抢亲的游戏,年轻人的尖叫,爆竹的巨响,把人拉入了一种想象,外面是炮火纷飞,而眷侣们躲在防空洞中相爱相吻,自私而绚烂。
这当然是想象,她不喜欢我,她还没有结婚,最重要的,自从分别后我们的联系就寥寥无几。在节日中不尴不尬的问候,被忘却的生日和在约定的日子里迟迟不到的信,都在表明,我从她的生活中被淘汰了出来。
“大学是我的伊甸园”我经常把这句话挂在嘴边。未成年时的关系像是夹着屎的巧克力,看着是香的,闻着也是香的,但是吃的时候总会被几颗恶心到。家人是爱我的,但是爱里面会有刀子,肢体暴力和冷暴力不知什么时候会在一个微笑后到来。朋友是天真而可爱的,但是也有虚伪和利用混在其中。为了不被抛下和不被伤害,我学会了讨好和自我PUA,把所有的行为归结于“我做的不够好“和”他们比你自己更重要“。不满和愤怒都被化解成下一次更加小心翼翼的讨好和看似是包容的“虚伪”里。
我带着这身假皮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城市,遇到了很多真性情的我很憧憬的朋友,在与他们的相处中,我的虚伪和假装慢慢地被撕扯下来,一种被看光的羞耻感和无措让我不知所措,失去了伪装的我不知道怎么面对自己,也失去了与他人相处的分寸。在这段难熬与甜蜜的时光里,我很感谢她的陪伴,让我慢慢有勇气面对这新的改变。
我们做了很多事情,在每个夜晚一起去操场散步,看着隔壁小区的公寓幻想未来的生活;在校园和宿舍区一起游荡,我抽着烟而她牵着我的手一起慢慢地走;一起去不同的食堂不同的窗口试不同的饭菜;选同一节选修课然后跟着人群慢悠悠地荡回宿舍;中午上完课后去门口的小窗口买辣子鸡。我们一起做了很多事情,也知道了很多对方的过去。她因为少年一直漂泊所以很想安定下来有一个安稳的家,她的甜甜的笑容也是她的保护色,她讨厌某些人但是面对他们时还是会不自觉地支起笑容。我们在某些地方上达到了共鸣,这些共鸣让我感到沉醉并且让我感到安全。我们之间也有矛盾,第一次遇到冰面她想带我走却被我无情拒绝,她记了很久的仇,我哄了半年才肯让我挽着她的手走;经常放她鸽子导致她以后都不带我上自习。想到这些虽然当时很窘迫但是现在却会笑出来的小事,我觉得我更加矫情了。
在后来与朋友和心理咨询师的交谈中,我觉察出我对她的亲密,除了习惯还有一种对于母亲的依赖在里面。这种感情,在大三下学期到达了顶峰。我半开玩笑地跟她说我们要不要在一起,她拒绝了我。这次玩笑不了了之,我们回归正常的生活。实习、论文、毕业,并在毕业前通过她的介绍和一个学妹约会。在毕业的那个早上,我们坐在路边,一遍看着低年级的男生打排球一边依偎在一起,对对方承诺,每年的6月28号都对对方写一封信,看看我们能坚持多久。我们快乐地毕业,快乐地各奔东西。
所有的思念和爱意都在毕业后汹涌而至,工作的压力和孤独向我涌来,每天都在没有她陪伴的孤独和后知后觉的爱意中哭泣。我躺在床上会想她,我发呆的时候会想她,甚至我在看电影时,听歌时会想她。我甚至开始听华晨宇的歌了,因为他是她的偶像。这种状态持续到一次从伦敦回谢菲尔德的火车路途上。我看着窗外的夕阳,突然有种开朗,她需要的是一期一会的不打搅的问候而我又为什么要频频打搅你现在的生活呢。
我开始了和别人date的生活,开始在想她的时候不去打搅她的生活而是选择在备忘录里敲下想说的话。后来突然有一天,我做了一个关于她的梦,梦里我们在她结婚当天接吻。起床的时候我无比怀念这个梦。在无数个酒精陪伴的夜晚,把这个梦慢慢沉淀,终于在今天变成了文字,变成了一段矫情的话。
我曾经幻想过去你家的城市,在你家附近租一个小房子,养一条小狗,每天和你在沙滩上散步。就如同你选择了安稳的生活,我选择了漂泊的快乐。希望你的回忆里,我是一个特别的人。
于2022.5.1在上海写下,三只猴子加可乐很好喝,陈奕迅的我们很好听。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