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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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蹲坑的日子里不知又看了多少次鹤唳华亭,一字一句都反复品味,不敢漏过一处。感到是处处伏笔,构思精巧,前后呼应,真是草蛇灰线,伏延千里。我想来一条条的梳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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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最大的谜团就是:阿宝是谁?
第一次见面,定权本要逐阿宝出府,就因为她的名字改了主意。这让人不禁猜想,阿宝这个名字有什么隐情?后面还有多次,定权梦呓般喃喃的叫着“阿宝,阿宝”,温柔的语调让人浮想联翩。按着最俗套的小言桥段,阿宝一定是定权曾经红颜知己的名字,爱屋及乌,才留下了阿宝。后文出现的已故太子妃似乎证实了这个猜测。再往后,定权又回忆起了早夭的妹妹,那阿宝会是妹妹的乳名吗?
阿宝也曾经问过“那个阿宝是什么人”,这也是她心中最大的一个疑惑吧。换来的是却定权的勃然大怒,这个问题似乎触到了他的伤疤。
终于顾思林的一句话点出了真相 “阿宝,好孩子。”原来阿宝就是定权,定权就是阿宝。他对阿宝最初是同命相怜的感情。“阿宝阿宝,你这名字起坏了。在这世上,谁人会当你如珍似宝?”这不仅是对阿宝的一句话,更是定权的感伤和自嘲。
定权的回忆里母亲把着自己的小手,写下了两个字,笑着对自己道:“这就是你的名字。”周午也曾迟疑道 “殿下的心思,老奴还是知道一二的,不过为了她的……”。两处小小的细节,一不留神就跳过去了。可是知道了谜底回头去看,才能发现作者的匠心独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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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来谈谈一个影子人物顾皇后:
赵王评价说“顾后既美,又知书识礼,出身高门”,定权的回忆也应证了这个说法。臻首蛾眉,凤目朱唇,温柔动人,品性高洁。她深深影响了定权的人生观和审美观。白皙的肌肤,随着笑靥明灭的花钿,定权对这一直有着特殊的迷恋;春风风人,夏雨雨人,抚近柔远,下车泣罪,是母亲的要求,也是定权的理想。只是这样一位女子却得不到皇帝的欢心,让人有一些费解。
齐王说过“父皇看了他那相貌,总是私下里跟母后说,一个男子生成那样,便是妖孽”。从这里可以明显看出,皇帝是很不喜欢甚至是厌恶顾皇后的,甚至恨屋及乌,连自己的儿子都深恶痛绝。在定权的记忆中,父皇对自己和母后也是从来都不假辞色。说过“父皇娶我母后,不过为的是外公的权势。外公将我母后嫁给父皇,也不过是为了有朝一日,他的外孙能够当太子,当皇帝,顾家能够世代荣华不衰”。既然萧鉴与顾思卿的结合不过是一场政治婚姻,相互利用,谈不上什么感情。顾家的权势又是对皇权的极大威胁,为了除掉顾家的势力,冷落皇后太子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可是陡然之间,故事峰回路转,顾思林的回忆揭露了一个求之不得、因爱生恨的爱情悲剧。
这个转折突兀吗?不,细细看来,前文早有伏笔:在二十四章绳直规圆里“皇帝看他面容神情,只觉与一人相似之极,就连那句“我一力承当”竟然也如出一辙。一时间怒火攻顶”;二十三章悲风汨起顾思林欲言又止的一句“你母后当初若不是……” 、“顾思林瞧着他出了账门,只觉那绛衣背影既似孤单,又似带着两分决绝。略一恍惚,便是光阴退减,江河逆流,自己仍是一个翩翩少年,立在家中,望着胞妹的背影,一步步走向宁王府迎亲的轿乘”。不起眼的蛛丝马迹却预示了故事的谜底,看来作者早就是成竹在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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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赵皇后看似贤良淑德,可是细细琢磨,才能看到她背后的险恶用心。
第一次出场,皇后笑着转了一眼席上,给定权布了一箸菜,道:“太子多吃些。”定权起身道:“谢娘娘。”皇帝闻言,却登时把脸一沉,怒道:“母后便是母后,你只该打嘴!”
定权不称她母后,她早就应该知道。为定权夹菜,即表现了自己的贤德,又用称呼问题激怒了皇帝,真是一箭双雕啊。
胡为不归那一章里,皇帝病危,定权询问,那太医抬头望了皇后一眼,见她点头,方道出了病情。
天泪人泪这一章,几处细节更是淋漓尽致的揭示了皇后的本心。听闻皇帝要继续追查顾思林的事情,立刻装作不经意的叹气道:“不是都说是风闻了吗?查也查不出来,又不能过了常州去问去。”皇帝被她一语点醒,道:“他不是带了俘虏回来吗,那其中亦有将帅贵胄。”说到一半,忽然又问:“这话是谁教你说的?”皇后笑道:“臣妾就是随口说说,哪想得了这么许多;只是臣妾有个傻念头,不知陛下爱不爱听?”皇帝道:“你有话便说吧。”皇后道:“国舅在京里,朝局现下也乱,陛下就算是为棠儿楷儿想想,他们身边也得有个亲近的人才好,臣妾想……”皇帝听了这话,却冷了面孔,打断她道:“你不必再替你的那些从兄堂弟的讨官做了,朕已经说过,朕的手里绝不会再养出一个顾家来的。”
从对话了可以看出她的意图相当明显,即要整倒顾思林,也为儿子培养靠山。说她不是早有预谋,谁也不会相信。
可惜要官的事情又被皇帝驳回,不过皇帝按她的提议,还是将顾思林逼到了困境:但此次言官语词激烈,却果然是有了凭证。据最初上书的那个员外郎讲,他手下一个看管俘虏的狱卒能听番话,这些俘犯偶有言语,说此仗怪异得很,交战初时的三四个月,破阵拔营,斩首俘获,皆是便宜之极,或有败北,亦不遭穷追,竟不像是与顾思林在交手。直到最后两月,国朝才抵死而战,至使双方两败俱伤等事。
随后她对陈谨的暗示和许诺更是相当露骨:
行至廊前,皇后看了看丹墀下的定权,轻轻笑对陈谨道:“陈公公不必跟着了,传旨去吧。”陈谨迟疑道:“这叫奴婢怎么传?”皇后道:“这有何难?陛下怎么说的,公公怎么传便是了。”陈谨答应了一声:“是。”皇后又道:“公公向来忠谨,本宫记在心里,王爷也记在心里。公公当差的年头,差不多也够个总管了吧?”喜得陈谨眉花眼笑,摇首摆尾道:“奴婢的命就是娘娘和殿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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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几条已经浮出水面的线索,不过还是有更多的谜团等着作者来揭开。
一是顾皇后和定柔的死。
赵王提过一句“我为何听宫里面有人说她不是病死的,是教……”。话没说完,就让齐王给驳斥回来。
定权也曾多次的提到这件事。有他的回忆:妹妹突如其来的夭亡,母亲摧肝断肠的悲痛,父亲的冷淡,宫中的流言。终究是什么都没有查出来。母亲的病,父亲的冷淡,宫中的流言。母亲的过世,父亲的冷淡,宫中的流言;有他的言语:“其实今日才是她(顾皇后)忌日,不是后日。”也有他的质问:“王大人,你同我说,先皇后崩逝,究竟是何故?”
他清晰的记得,妹妹的脸蛋,母亲的手,妻子的笑颜是怎样在一夜之间便变得比冰霜还要寒冷,那冷透心扉的滋味,那永不可付诸言语的伤痛和绝望,只由他一个人吞咽,这不公道。这是定权的一个心结,如此反复提到,这件事背后一定有重大的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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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长评,从寒假就计划写了,到了现在,也将将写了一半。将心比心,我都不好意思催文了。
以我这悲催的速度,全部写完,实在是遥遥无期。先把写好的一半发上来,剩下的,容我慢慢酝酿,大人不要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