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
等处理好了交通事故，杜若带着玉白坐上了回家的警车。
杜家大哥已经等了三个小时，从下午等到了晚饭时间。他的脸色已经黑沉黑沉的，身边的气压都低到让人无法呼吸了。
这时候老管家推门进来了，急匆匆道：“大少爷，三少爷回来了。”
杜衡眼神锐利的紧盯着门口，老管家此时还想说点什么，但他动了动嘴皮子，冷汗不由自主的冒了出来，老管家索性闭了嘴，让他们两兄弟自个儿解决吧，他这把老骨头还是不折腾了。
杜若进来后，看见低气压的大哥，心道了句不好，立马上前双手合掌的向大哥解释道：“大哥，你先听我解释。”
“说！”杜衡眼神冷了一下，双手撑在桌面上抵在薄薄的唇峰上。
这个字仿佛给了杜若死缓的机会，他连忙组织好语句，极为快速又简略的说：“今天在路上出了点车祸，之前一直在等警察然后又做了个备案，这才耗费了不少时间。”
杜衡不说话，眼神上下打量了下自己的亲弟弟。
杜若被自家大哥看的心里毛毛的，又怕他看出自己奇怪的地方。
忙说：“真的，大哥你信我，我们是坐警车回来的，张叔他看到了，可以给我们作证。”
杜衡了解自己的弟弟，谅他也不敢欺骗自己，看着他身上没明显外伤正打算放过他呢，没想到让他捕捉到话语中的“我们”两个字。
杜衡用指尖点了点桌子：“你和谁一起的？”
玉白此刻刚好从门外进来，笑盈盈道：“杜若，你家真好看。”她真心实意的夸奖，眼睛里闪着亮晶晶的光芒。
可不嘛，喷泉、花园、大型泳池……玉白只放了神识站在停顿了几秒略略看了一下，就羡慕的不得了。想起以前住的山洞，那简直没法比！
玉白以前只在乎珠宝首饰，美貌衣服，但住的地方确实没怎么思索过，她没出过那个山洞，洞中的宝贝够她玩很久的了，就算腻了，也会有妖鬼们双手奉上奇珍异宝，说到底，她这算是第一次正真入世，对于玉白来说真的很稀奇。
杜衡站起身看着眼前的少女，又看向自家弟弟，皱眉开口：“你女朋友？成年了吗？”
玉白笑笑，自她有记忆开始可活了一百多年，只不过她身量娇小，外表看来确实不大。
“看不出来吧，我可一百多岁了。”玉白骄傲的抬起小下巴，像个高傲的小孔雀。
杜若一听，更紧张了。
希望小姑奶奶别说那么奇怪的话了，吓到他大哥那咋办！
玉白听到杜若的心声，觉得麻烦的要死，她收敛了神色，双手抱臂瞪着杜若。
杜若虚虚的开口：“不是，她不是我女朋友。”
杜衡此时也在瞪向杜若，眼神示意他接着解释。
杜若心道：难道要让我说，她想认我做小弟？这话还真让他说不出口，感觉羞耻又中二。
玉白挑眉，率先开口：“他是我小弟，以后要听命于我的。”
杜若咬牙：……
他就知道！
杜衡觉得眼前的少女脑子有病，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叹口气，说：“先吃饭吧。”
“这位小……小姑娘怎么称呼？”杜衡顿了一下问道。
“我叫玉白。”
少女正常说话的时候，乖巧又软和，她站在那里，一身雪白的蕾丝旗袍衬得她出尘又飘逸，半透明镂空的小披肩，遮住大半的雪肤，就这么看着，便让人不自觉的对她生出好感。
吃饭间，玉白看着桌子上的菜色心中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她都想尝尝看。
少女动作优雅的端坐着，手中夹菜的速度却不减。
杜若看着吃的欢快的少女，感觉自己食欲大增，他拿起筷子夹了个平时爱吃的芦笋放进口中，嚼着嚼着，便面色不对的吐了出来。
杜衡见状，问道：“怎么了？不合胃口？”
杜若脸色有些怪异，他摇摇头说：“我应该不太饿。”
这话说的奇怪，杜衡没有细究，但看出自家弟弟从回来后脸色确实不太好，又开口说：“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杜若手指微僵，听到医院两个字，他都觉得自己浑身发冷。
他不由的多想，万一去医院医生查出自己有问题，会不会被当作实验的小白鼠，会不会被关押起来，会不会遭受非人的折磨……
玉白偏头，看了眼杜衡，心里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想，但还是好心的替他解释：“不用去医院，他只是吃不了东西了。”
杜衡疑惑，吃不了东西那么大的事还说不用去医院，怎么听都有问题。
他放下筷子问道：“为什么？”
玉白直白的说：“因为他现在是活……唔……”
杜若眼疾手快的捂住少女即将要蹦出来的字眼，他朝杜衡说：“哥，没什么，快吃饭吧。”
杜衡眼神暗了一下，面上都带了些凌厉：“杜若，你每次心虚的时候总会喊我哥，别以为你能瞒过我。”
杜若手一抖，真是太糟了！竟然大意了！
杜衡往常都是大哥二哥的喊，以前做错事被大哥逼问的时候，就不自觉的软了态度，弱弱喊哥，真的完蛋了，他想。
玉白看着他，把他手拍开，又用纸巾细细的擦拭了一遍，转头朝他说：“你以为能瞒多久，等你家人一日比一日苍老，你觉得他们还能不知道？”
杜若眼神闪了一下，他双手捏的紧紧的，沉默的低下了头。
杜衡听到这句话后好像猜想到了什么，他不可置信的站了起来，走到杜若的身边，如果正如心中所想的那样……男人抬手摸了摸弟弟冰凉的没有温度的脸颊，双眼震惊的缩了一下。
他不敢相信，又摸了摸脖子上的脉搏，没有起伏，没有跳动。
不可能！这也太诡异了！他完全不能相信！
“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杜衡掰过他的肩膀，声音有些颤抖的问道。
杜若偏过头，他还没想好怎么和他哥说，但事已至此，确实没法瞒着了，他站起身，嘴角微微下垂，笑得比哭还要难看：“大哥，其实……我……我已经死了。”
杜若磕磕巴巴小声的说，杜衡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他抚了抚额，一缕碎发从他光洁的脑门上滑落，让杜衡看起来打击颇大。
“怎么可能……不可能，不可能的，杜若你小子竟敢敢撒谎！”但弟弟冰冷的有些僵硬皮肤让他无法不相信。
这一瞬间好像有什么东西击碎了他的世界观，让他摇摇欲坠起来。
杜衡赶忙强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看向餐厅里，没有外人，连管家都不在，才缓缓的舒口气坐了下来。
这一刻他无比的庆幸这多年来的好习惯。
餐厅里静默异常，只有玉白还在开心的吃吃喝喝。
大概过了一会，杜衡平复好了心情才艰难的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杜若沉默了一下，这才毫无保留的把事情的经过都告诉给了他大哥。
杜衡：“超车的那个肇事司机抓到了吗？”
“还没，那里没有监控，警察说估计要等几天。”
听完起因结果，杜衡自认自己接受能力比较强，他缓缓开口：“你二哥那边……等他回来再说吧。”杜衡一锤定音，杜若松了口气。
杜若的二哥——杜衍，是一位人名警察，还是管理重要刑事案件的队长之一。
他的工作地点在外地，不长回家。因为热爱这份职业，当初不顾家里反对，毅然决然的走上了这条道路。
杜衍不信这些牛鬼蛇神，如果知道他变成这副样子，一定会被自家二哥铁面无私的送上解剖台的。
杜若了解杜衍，杜衡也是一样。
玉白吃饱喝足了，有些满足的闭了闭眼。
杜衡对这少女有了一丝敬畏，但更多还是没底的恐惧，他吐出口气，问：“大师，我弟弟这样还能复生吗？”
玉白皱皱眉，她实在讨厌这个称呼，微微开口：“姑娘小姐还是女士，你们选一个，叫我名字也行，我不喜欢大师这两个字。”
杜衡朝自家弟弟看了一眼，又开口喊了声“玉姑娘”，才见玉白舒展开来的眉头。
“复活是没希望了，我见到他时魂魄已经离体。”
“那他这样有没有什么影响？”
玉白笑道：“那倒没有，只是不能吃喝，不用呼吸，这不挺好的吗。”
杜衡想问他弟弟还能不能投胎了，但话到嘴边终究没说出来。
玉白却朝着杜若问：“你不想投胎的原因，真的只是因为家人吗？”
杜若一听立马又心虚了起来，确实不只这一件事。
“你不用在心里琢磨了，我能听到的。”玉白歪头淡淡的说。
杜若看着大哥探究的眼神和玉白平静的目光终于招架不住了。
他缓缓开口：“我有一个喜欢的女生，她叫牧依依，我确实也有一部分因为她才不想离开的。”
杜衡恨铁不成钢，冷冷的盯着杜若，这算什么事！
玉白好奇的问：“有照片吗？给我看看。”
杜若不明白少女好奇心的目的，但让别人看看也没什么，他掏出手机，把心爱的女神照翻了出来，递给玉白。
玉白一看就笑了起来，她一笑，好看的双眼微弯，脸颊总是粉粉嫩嫩的，看着既漂亮又靡艳。
杜若不敢再看她了，他可是知道大师有多厉害的，但大师笑成这样，让他心里升起了一股不详的诡异感。
玉白笑意不停：“是人是鬼你都分不清，难怪你车子里缠着一缕黑气，这么的倒霉。”
杜若惊了。
什么？他没听错吧？！
杜衡好像猜到了什么，朝杜若问道：“那女孩什么身份你知道吗？你们怎么认识的？”
“把你们相处的细节一一说明清楚。”
“杜若你真是个白痴！”最后一句是杜衡忍无可忍的心声，他骂骂咧咧的说了出来，见自家弟弟还是一脸疑惑的样子，手就痒的厉害。
杜若愣愣的毫无保留的说了起来：“她是我同校的校友，我们才认识一个多月，之前是在学校西边废弃楼下认识的，然后我就一见钟情了，开始追求她，不过还没追到手，我们只在外面吃过几次饭，看过一次电影……其他就没什么了。”
“废弃的楼？你去那里干什么。”玉白抓住重点。
“有人来跟我说，我同学他们在那里等我，我也没想什么就去了。”
“谁跟你说的？”
“不认识，当时教室里就我一个人。”
“那你在那里看到你所谓的朋友们了吗？”
“没……没有。”这也是他所奇怪的。
这一切似乎都有了苗头和指向，玉白又问：“事后你问过你朋友这件事了吗？”
杜若有些挫败：“问了，他们说没这回事。”
玉白笑道，指明道：“那没错了，就是遇到鬼啦。”
杜若打了个寒战，他动了动喉结有些难以接受。是传话的学生，还是说牧依依是鬼？他有些紧张，脊背又弯下去了一点。
杜衡听明白大概，语气沉沉：“也就是说，杜若的死是因为那个女鬼？”
玉白想了一下，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人靠近鬼总是会沾染点鬼气的，鬼气多了，倒霉程度就会高。”
“不过，看你这样，也不像一天两天能沾染上这么多鬼气的。”玉白打量了一眼接着说。
杜衡撇了一眼像鸵鸟一样的弟弟，他很不想承认，杜若是太过倒霉而死的，但那个女鬼，他显然不想放过她——那个间接害死弟弟的凶手。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