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凡记（润玉x赵瑟瑟）》小嘛小咸鱼呀

4、第 4 章

　　一场莫名其妙的大火把青鸾殿变成了废墟。
　　有些年岁的宫奴路过时总免不了对身后的小宫奴说起当年青鸾殿的主人是如何风光，但现在即便是烧曾了废墟也没能得到圣上的一眼，花无百日红，让这些小奴安生做事，别总想着钻营。小宫奴耳朵听这些都起茧了，嘴上应和着，心中却想着该如何讨好新进宫的主子们。
　　北方小城里的和春茶楼大堂里说书人惊堂木一拍，引来一片叫好，人群吵闹，熙熙攘攘，楼上的雅间反而更显安静。
　　赵瑟瑟就坐在这雅间里，轻轻蹙眉，一言不发。
　　润玉浅笑着为对面的赵瑟瑟倒茶，“赵姑娘，请。”
　　赵瑟瑟抬眼，一脸防备道：“你到底是谁?”
　　润玉忍不住轻声一笑，“赵姑娘，现在才问可有些晚了。”
　　赵瑟瑟微微抿嘴，不再答话。那日他出现在青鸾殿中，问她想不想出去。她以为自己又是做梦，便开玩笑地答应了，转眼间她就和锦儿站在了宫殿外，路过的宫人也好似看不见他们，都径直从他们面前走过。
　　她和锦儿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宫人大喊走水啦，宫墙内乱做了一团，噼里啪啦地。她看见青鸾殿先是一点点的火光，救火后反而变成了漫天大火，烧得人睁不开眼。
　　“不，不要，不要！”她哭喊着想要冲进去，这是她的牢笼，是她的监狱，是她的庇护。锦儿死死地拉住她，同她一起哭。
　　润玉站在她们身边没说一句话，只是陪她们站着，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青鸾殿的大火烧了三天三夜，他们也在青鸾殿外守了三天三夜，直到最后一缕黑烟熄灭。
　　润玉扶起她们，说：“我带你们回家。”
　　家?她哪儿来的家?赵瑟瑟站在北境的一户人家前想。
　　这户人家天还未亮就燃起了炊烟，赵瑟瑟听到了嫂子催哥哥起床的声音，还有她的小侄儿赖床撒娇声，她笑了；不过多时，正屋里的灯光也亮了起来，是她阿耶起床了，一阵咳嗽直让她心疼。
　　“小姐，我们回家了。”锦儿压低了声音也难掩她内心的激动，但赵瑟瑟一动不动。锦儿不懂小姐为何站在这里一会儿笑一会儿哭，就是不肯上前一步敲门。
　　天光渐显，人声渐小，他们就要出门了。赵瑟瑟反应过来，抬腿就向南方奔。
　　锦儿被吓了一跳，连忙拉住赵瑟瑟，她第一次知道小姐力气竟这般大，直拉得她一起走。
　　一旁的润玉见状也连忙拉住了赵瑟瑟的手腕。
　　赵瑟瑟欲走不得，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双眼含泪。
　　她的家早就毁了，是她的亲手递的刀。这个人好生恶毒，不给她留一分情面。
　　润玉读懂了她的怨恨，沉默了一会儿，拉着她走向前：”走。“他竟真的带着她们一步一步地向南方走，直走到太阳升起又落下，走到双腿发麻，走到再也迈不开腿，他们才停在了这座不知名的小城。
　　赵瑟瑟起身欲走，只听润玉慢悠悠地说：“姑娘，你无处可去。”
　　赵瑟瑟停住了，一时间竟想把过往所学的好涵养抛诸脑后，用最是辛辣的话来讽刺他，却发现她对他一无所知。
　　空气中有些许尬尴的气息，好在小枫随即赶到，热情地破门而入：“瑟瑟！帝君！”不想屋内一人神色倔强地站着，一人气定神闲地品茗。
　　但小枫向来洒脱，又岂会在意这末节之事，还未细细琢磨就抛之脑后了，爽快地坐下，双眼炯炯，“瑟瑟，我们去江南可好?”说是询问，可语气中溢出的期待谁也拒绝不了，于是赵瑟瑟就在江南安家了。
　　这个“家”是有些四不像的：江南的青砖白瓦和北方口音的主人家；花瓶里插的野花和小枫说要在凡间土地上种出望羲花的花圃；锦儿特意要的厨房和并不会做饭的主仆；还有时不时出现引全小镇的女子都要出来驻足观望的润玉。
　　不过，他们好像都有了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