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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很难找的工作 梁玉双眼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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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玉双眼里渐渐溢出泪。
是自己无能。
她和弟弟小心地将父母抬上木轮椅,她又让自己的父母受苦了。她决定路上托马车请人将他们送到余淮,那里也有一户他们的房子,只是没过去打扫,想必会更加破败,而且也极有可能被他人占据,但是此时没有办法,至少先撤出景霖。
离开那恐怖的太子。
沈煊此时站在景霖台下,俯视着望着下面逃跑的人们。不能让他们逃了,这些都是在蠢人统治下的,他要根除后患。
他看着逃亡的人,想起了自己幼年。
他嘴唇轻勾了一下,果然还是要放一把大火,将这个肮脏的景霖烧干净。
包括那些人。
梁玉双根本不知道她和景霖的老百姓都已经被盯上了,她只觉得越来越恐惧。
走,走,走!!!她和弟弟越走越快,弟弟到底有些吃不消。
城门就在前面。
接应他们的马车也在前面。
直到上马车前,都有些顺利的不自然。
梁玉双到底是有些担心的,但是看着弟弟和父母欣喜的神情,也不觉放下心来。
后面,杨煊紧紧盯着乘着马车逃离的百姓。
景霖的大火已经烧起来了,可总有些蝼蚁可以逃。他们既然选择跟那两个蠢人,就要付出代价。
烦,好烦。全都杀了吧。
他亲自来杀。不带任何人。
梁玉双自然也知其他马车有百姓,大家相互有个照应也是好的。
她探出头,想叫马夫走。
可马夫不在,他刚刚还在与其他百姓打招呼的.....
难道.....
一股血腥味飘来。梁玉双顿时将头缩了进去,身体开始止不住地颤。
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们会被袭击?太子是如何知道的?
一股清冷的声音响起:“诸位真是好不安分啊,明明在景霖,可以死的更痛快一些的。”
此时有个男的憋不住了,头探出来道:“你是不是---”话音未落,人头落地,血流了满地。梁玉双认得那人,是一个猪肉屠户,平时买肉时,他都会偷偷多放一点,尤其是穷人,他甚至会放排骨进去。多么好的一个人。就这样死了。
梁玉双死死捂住自己和弟弟的嘴,眼泪悄悄流下来。此时父母已经入睡,不能再吵醒他们。
而且,再出声,他们都得死。
沈煊看着那些待在马车里的蠢货,他的脾气不知为何越来越躁,杀人吧,杀光他们。
他低声说:“孤给诸位两条路,一,自己滚下来,二,被我杀死。”
此言一出,立刻有几个滚下来的。自然是,悄无声息地,死了。
血腥味越来越重,沈煊觉得他今晚真是不得了了,好烦啊。
死,赶紧死。
现在只剩下两户马车,一匹红色,一匹黄色的。
梁玉双在红色的,父母已经醒了,而他们满目悲凉。他们想出声,但是怕孩子遭受牵连。
二老默默掉着泪。
沈煊先选择黄色的,不过十秒,帐子已是血红色。
而那顶红色帐子的马车,他会让它更红。
他逐渐逼近,而梁玉双眼泪掉得更多。
父母,莫怪女儿一意孤行。
就在沈煊掀开帐子的那一刹那------
梁玉双拿起手中准备好的刀,刺入沈煊的臂膀。
其实梁玉双根本没机会刺伤太子的,可是她太想活下去了,她看到了刘婶的,胡娃娃的尸体,还有好多她认识,她喜欢的人。她不想死。
强烈的求生欲在此时爆发出来。
沈煊被刺地怔了怔。
梁玉双没学过功夫,破绽很多,但是她使出平生最大的力气,趁着太子捂着臂膀的时候,骑在马背上,打了马一下,骏马悲鸣一声,快速地踏着蹄子,扬着尘土,带着他们离开了。
走了吗?离开他了吗?梁玉双不敢回头,噩梦就在身后。
汗水夹杂着泪水,从脸庞上流下。
沈煊望着马车留下的辙,忽地笑了。血从他的肩膀流出来,他也不甚在意。
蠢人还是有点智商的嘛。
马一路跑着,而车里的人,早已被吓得不敢出声。
梁玉双艰难地开了口:“爸,妈。你们怎么样?”
梁母双手捂住脸,呜咽地哭道:“双儿,我的双儿......”
梁父沙哑的声音响起:“双儿,我们没事.....苦了你了....”
而弟弟早已无声地流了满面泪。
路上大家都无话,只有偶尔的哭泣声,分不清是谁的泪。
他们到了余淮。
余淮的官兵平时靠百姓给的粮食吃得好,对百姓看管自然也就松了些。
他们顺利进了余淮。
靠着梁父梁母仅存的记忆,他们在一处偏僻的田园寻到了他们的第二个家。
不幸中的万幸,这个家并没有破败到哪去。
待梁玉双将一切整理好后,她把马车牵进家门,和弟弟一起将父母放到床上。
一切都要从零开始。他们收拾的东西并不多,被褥只拿了两套,衣服拿的大部分都是父母的。可是还有个地方住,已是极其不易。
梁父梁母消瘦又憔悴的脸上早已布满泪痕。
梁母抱住梁玉双,哀道:“双儿,真的是苦了你了,苦了你了啊......”
梁玉双此时也泪流满面,梁母瘦弱的腰让她的心更加苦楚,她松开对梁母的怀抱,踉踉跄跄地跑到废弃的园子。
放声大哭。
她上气不接下气地哽咽。好苦啊,生活在这个世界里对她来说好苦啊。她明白,要是没有父母和弟弟,她一定会被太子杀死。
为什么呀,为什么朝廷的事会牵连到老百姓呀,那个太子还会来余淮找他们吗?还会杀了他们吗?
为什么老百姓这么苦呀?
回应她的只有乌鸦的嘎嘎声和树叶的沙沙声。
柳笛看到太子的模样自然是惊讶的,他的肩膀正血流不止,他正想上前查看,被一柄剑挡住了去路,那柄剑,还闪着刀光。
沈煊低沉地说道:“不要在不该关心我的时候关心我,柳笛。”
柳笛直跪在地上:“微臣知错。”
那蠢人是逃往余淮了吧?这些蠢人中,可就只有他们了呢。
余淮也算半个他的心腹之地,把蠢人逼出来,可一点都不难。
他阴森森地笑了。
他们可真有“缘分”。
如今,梁玉双愁的第一件事就是:赚钱。
在景霖时,他们还有一亩田地,可是在余淮,他们什么都没有。没有钱,就没有饭吃,没有炭火,没有衣服,不能吃饱喝暖。
梁玉双上街去看有没有哪家商铺愿意收留她,可余淮毕竟是几十年的商都,火热的商铺的人手自然已经满员,而饭馆的掌柜嫌弃她是个女子,拒绝收留。
兜兜转转一整天,都没有店铺愿意收留她。
银两越来越少,她怕过一两天,他们一家老小就全饿死了。
没办法,只好先回家。
家里依然弥漫着一股忧愁的气氛。
梁父与梁母自然知道女儿出门是为了什么,他们帮不上忙,只能默默地自责。
家里最有活力的弟弟也依然会说“姐姐好”,可声音不再欢悦。
在余淮的第一晚,一家人在忧愁中度过了。
第二天,梁玉双上街的时候,瞥见了一张公告。
竟是苏府在招纳宫女,一个月竟然是.....竟然是两百银两!
梁玉双露出了她几天来的第一次笑容。
与此同时,招霖宫。
沈煊:“贴上去了?”
柳笛:“贴上去了。”
沈煊笑了,阴险,狡诈。
想要知道蠢人的名字并不难,叫柳笛排查一下就好了。
梁玉双,梁玉双,真是个适合蠢人的好名字。
梁玉双,相信我们很快就能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