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6章 自家小宝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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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煜南在和其他班的男生聊天。
男生之间无非是一盒烟和一个游戏就足够熟络了。
起初宋煜南借着去厕所的理由离开了方阵，在里面太无聊了，他出来透透气。
他坐在架空层下玩手机，没一会儿就遇到了这个男生。
通过聊天得知，这个男生也和他一样，在班级里坐着闷闷的。
出来太久，男生被其他同学叫了回去，宋煜南独自坐着。
他从灰色烟盒里拿出一根，学着那个男生的样子。
他从来没碰过，想试试。
咔哒。
火焰点燃烟尾。
双指掐着，燃到一半。
“宋煜南！你在干什么。”
林菲骤不及防一声，宋煜南受惊似的，烟也落到了地上。
他尴尬的摸摸鼻子，“没、没干什么啊。”
林菲：“那地上这是什么？”
宋煜南不承认，“你看错了。”
林菲不信，伸入他口袋里拿出藏着的烟盒。
“那这个呢？”
“…………”
呃…哈哈。
早知道不这么张扬了。
收进自己口袋里，林菲说，“没收了。”
“……不要啊！”宋煜南哀嚎，他转头看向白芮，“还是芮姐厉害啊，肯定是冠军了！”
“你闭嘴。”林菲很是嫌弃，“你说要来也不来，现在装什么装。”
“哎，你这样说我就不开心了。”宋煜南不满，“这里对面就是跑道，我不是在看吗，而且，都有人在终点等她了！”
林菲哼哼两声，不再与他争辩。
她递给白芮一块巧克力，说是吴虹给她的，让她吃点补充体力。
结束的时候没看到白芮，就让林菲转交给她。
白芮低头看着黑色包装的巧克力。
她回忆起刚刚。
所有同学的加油声，在终点接她的路易律，加上这个巧克力，她突然有点想哭。
白芮拆开包装放进嘴里，眯眼靠在后面墙壁，跑步已经耗尽了她全部体力。
“你们俩消停点，我想睡会儿。”
林菲点头，“那我们帮你听广播哦。”
话落，她便和宋煜南小声玩起了游戏，宋煜南无精打采的，沉浸在烟没了的悲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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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班阵营位居在主席台左侧，路易律瞅着少女逃窜的背影，无声笑了笑。
不久后，八百米和其他项目的名次表，由志愿者送来主席台，路易律百无聊赖的翻了两页，看完后全丢给江迅贤让他继续播报。
“加油念。”
江迅贤：“………”
现在回自己学校来得及吗。
路易律让他先念后两个，八百米留着晚点，到八百米的时候路易律又说从第二名讲。
江迅贤又：“…………”
你他妈事真多。
他快疯了。
江迅贤按着路易律的说法，播报完第二名到第六名的成绩后，路易律把他的话筒关了，打开了自己的。
属实给江迅贤栽了个出其不意，他“哟哟哟”的起哄，自家小宝贝的名儿要自己说呢。
江迅贤嗤笑一声。
呵呵。
欲擒故纵，有你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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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播报女子组八百米决赛名次。
广播声音响起。
白芮睡着了，林菲不忍心叫醒，她和上宋煜南聚精会神听着。
所有人都觉得，白芮的冠军当之无愧，总不能在这时候出意外了吧。
从第二名念起，截至第六名播完，都没有白芮的名字。
啊？
难不成真出意外了？
下半刻，广播里换了个人声：“请高三五班白芮同学来一下主席台。”
“…？？”
“不来就要被判窜道了啊。”同等的人声再起，外夹着骄纵的笑声。
这声音…
林菲和宋煜南对视一眼，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林菲摇了摇白芮的肩膀，“芮儿，起来啦。”
“啊…好困。”白芮迷迷糊糊睁眼，困意仍在，“怎么了，广播了吗？”
林菲向她重复广播的内容，“你自己去看看吧。”
白芮点点头。
怎么会没有她的名字？
她依稀记得跑过终点的时候，她前面也没人啊。
不会又是路易律的什么小把戏吧。
想着想着，白芮已经走到了主席台。
她看到桌上放着运动会的材料，就是她方才看的那个册子，又多了几张名次表，底下还有学妹心花怒放的望着路易律。
“喂——”
话还没说出口，她就看到路易律合眼入寐，两只手指交叉放在颈后，随意的靠在椅子上，
“………”
他是怎么做到上一秒还在广播，下一秒就睡着的。
白芮呢喃，“你倒是睡上了，谁窜道了，我看你像窜天猴！”
听到这话，旁边的江迅贤“扑哧”一声笑出来。
白芮抬眸。
江迅贤尴尬而不失礼貌地打招呼，“嗨，嫂子。”
笑的太大声被正主听见了，怎么会这样！
“嗨。”白芮硬生生回应，一时间想不起来这个人是谁，“你有点眼熟。”
江迅贤解释，开学那天在酌野旁边，就是他和路易律。
说到这里，白芮就有印象了。
“啊～”她恍然，“之前路易律说过你，是不是叫江屎贤来着？”
江迅贤：“………？”
谁用这个字起名啊！！
路易律又在背后说了他什么。
他纠正：“江迅贤。”
白芮干笑两声，“记错了，抱歉抱歉。”
俩人闲来无事聊着天。
忽然，白芮听见旁边传来一声轻笑。
“？”
江迅贤掩饰着，“做梦吧！哈哈哈哈，不知道梦到什么了。”
路易律你真他妈不争气，江迅贤在心里骂。
他借着上厕所的理由离开了。
还是让这个狗逼和嫂子自己去解释吧。
台上只剩白芮和路易律两个人，白芮内心多少有点欲.动。
没来由的。
她凑近了点，认真看着眼前的少年，愣住了。
这么久了，她好像第一次在这样的状态下看着他。
嚣张，又有点高傲，跟第一次见到的他完全不一样。
此时，四点一刻。
有一束光打在他脸上，地上的影子也若隐若现。
妈的，怎么有人睡颜都这么帅。
白芮低头俯视脚边的影子，往左边走了点，缓缓蹲下来，脸转向太阳，有点刺眼。
她把手举到额头上挡着太阳，狂妄不羁的少年在她左肩前。
她突然有一种微妙的感觉，也是从未有过的。
……记忆回到五年前，白芮初一。
那天周五，她和平常一样兴奋地跑回家，躺在床上美美打着字给林菲发消息，妈妈来到她床边。
“芮芮，你要当姐姐啦！”
白芮直接从床上弹起来，“真的吗！太好啦！”
虽然很出其不意，但还是无法掩饰家人的开心，白芮和妈妈玩笑着。
“你说她生下来有没有我好看啊？”
“取个什么名字好呢？”
“妍吧。”
“为什么？”
“我随便打出来的，键盘和她有缘。”
……
然而，变故就发生在妹妹出生的那个晚上。
她没法亲眼看到小生命降临，但还是激动地睡不着。
白芮玩了会手机，有点困意来了，正准备把手机放进床头柜里。
就在她刚打开床头柜的那一瞬间，有一个白色文件夹映入眼帘，里面看起来放了很多东西，放在最上面的一张上，写着“遗书。”
？……
白芮吓得一身冷汗，做了个深呼吸，翕张着眼，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她打开文件夹。
白振川，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名字，她的爸爸。
上面写到，如情况不乐观，所有权利都交给爸爸。
后面的一字一句，都扎她的眼。
她似乎想起来了。
在妹妹出生前不久，白振川告诉她，妈妈是高龄产，这次又早产这么久，坚持生下来也许会有意外发生，又不忍心打掉。
既然都来了，当然要赋予她一个美丽的世界，妈妈最终还是选择生下来。
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意外来的这么快。
白芮眼睛发红，紧紧攥住那张纸，眼泪一滴一滴落在上其上。
她整个人瘫软在床上，闭着眼。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猛然睁开眼，用衣袖抹了抹眼泪，抓起手机冲到马路上拦下出租车，直奔医院，给白振川打去电话。
“爸，我在去医院路上了。”
……
“为什么我现在才知道。”
……
“芮芮…”
那时候的她，什么也顾不上了。
后来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只记得爸爸在电话里哽咽的道歉，只记得到了医院也没能见上妈妈最后一面，只记得她一个人在房间里哭了好久。
妈妈走了以后，白芮愈加压抑，是林菲和宋煜南常常带着她去玩，后来又认识了路易律。
不然她也许再也不会有新的曙光。
那时候她觉得，天终于亮了。
从那之后，由于白振川工作原因长期在外，妹妹由大姨帮忙一起抚养，老家的人会经常过来。
原来人是一瞬间长大的。
原来别离只是一弹指顷的事情。
在她的伙伴们都还稚嫩青涩的年龄，她在日渐茁长。
……
白芮回过神来，鼻子酸，但她不能哭。
她注视着太阳。
妈妈，放心吧，爸爸和大姨都对我们很好，菲菲和宋煜南也还在我身边呢。
还有一个想带去见你的人。
我以为乏味的高中生活，好像也在慢慢变好。
我们都很爱你，在你看不到的世界。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6章
